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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女驸马后公主火葬场了》
　　作者：均年
　　簡介：
　　​
　　简介：［女扮男装+强制爱+火葬场］
　　排雷：BE＋狗血泼天
　　（有HE番外，姑嫂设定）
　　从小被娇宠着长大的蒋南阁脾气十分古怪，十九岁还没嫁出去，京中流言甚多，却没想到在尚书府被下药之后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林又春，一个被刻意培养的挡箭牌，是家族报仇计划的牺牲品，更是大业谋划中的替死鬼，却被蒋南阁强行留住了性命。
　　两人成亲，却非结发。
　　所有的爱恨都已经无法再支持着林又春继续活下去，蒋南阁却将人一留再留，将心一伤再伤。
　　但蒋南阁只能看着曾经娇艳的鲜花一点点枯败，面对着慢慢失去呼吸的林又春无能为力。
　　蒋南阁大业已成，最终却败给一枚棋子，爱恨干扰了蒋南阁的心智，以至于让蒋南阁心甘情愿将到手的江山拱手相让，只为了将曾经的诺言实现。
　　十数年的棋局，最终执棋人大败于棋子之手。
　　​


第1章 “司天监正，林又春”
　　大周，尚书府客房。
　　“你干什么，滚开！”
　　怀安公主面色潮红地推搡着面前这个人，她接了尚书府嫡女的邀请来参加尚书大人长孙的满月宴，没想到却被人算计了。
　　“公主如今已经十九岁，早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娘了，我睡你算是便宜你了！”尚书府的二公子语气阴冷。
　　怀安公主被这话气的咬牙，伸手就要打在二公子的脸上，却被二公子一下握住了手。
　　眼见那二公子又要凑过来，怀安公主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有父皇命人打造的匕首，锋利无比。
　　虽然杀了一个尚书府二公子是个大麻烦，但总比自己失去清白让皇家蒙羞的好。
　　怀安公主的手刚贴上腰间，二公子便有所察觉，怀安公主不等他反应，举起了匕首便刺了过去。
　　二公子躲闪不及被划伤，恼羞成怒地反手给了怀安公主一巴掌，这一巴掌带着内力，怀安公主的脸立马肿了起来。
　　二公子受了伤，摸了摸顺着脸颊流淌的血迹，他也没有了带着怀安公主的进房间去的心思，一把将怀安公主甩到草地上便开始撕扯她的衣裙。
　　怀安公主还想挣扎，却被二公子死死禁锢住。
　　就在怀安公主白皙的皮肤已经裸露出来的时候，一道箭矢破空的声音划来，紧接着是锋刃入肉的声音和二公子的闷哼声在怀安公主耳边响起。
　　箭尖穿透了二公子的胸膛，鲜血顺着箭尖滑落，滴在怀安公主的面庞上。
　　眼见二公子的身体要倒在怀安公主的身上，怀安公主连忙将他往旁边推了一把，整个人也爬到了一边。
　　怀安公主看向箭矢射过来的方向，那里正站着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男人，银冠束发，长身玉立，手中拿着长弓，正冷冷地看着她。
　　怀安公主从没有被人这样看过，刚想瞪回去，却见那人走了过来，她还没有说什么，一件带着木质香的外袍罩住了她。
　　怀安公主这才惊觉自己的衣衫已经被撕碎，她收紧握着外袍的手，仰头看向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还在看着她，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怀安公主心中一气，觉得对方冒犯了自己。
　　“你是谁，竟然不跟本公主行礼，还如此看着本公主。当皇家威严是摆设吗？”
　　怀安公主向来嚣张跋扈，生母早逝，自幼被皇帝宠着，最讨厌别人不敬她。
　　那男人闻言勾了勾唇角，笑容间有些戏谑，后退一步站定，拱手行礼。
　　“司天监正，林又春。”那人声音没什么起伏，同一般男子也有不同，但他却是格外年轻的，众人只当他还是少年。
　　确实是少年，林又春今年刚过了二十岁生辰，虽然已经弱冠，但和同龄的公子哥们比，看起来就很显年轻。
　　怀安公主盯着他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又春感受到了怀安公主的视线，皱了皱眉，想要转身离开，却被怀安公主拉住了衣摆。
　　“你杀了尚书府的嫡次子，你怎么跟我父皇交代？”
　　林又春还未来得及回话，她的属下已经走了过来，单膝跪在她面前。
　　“监正大人，尚书及其家眷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林又春心情极好地弯了弯眉眼，声音扬起：“尚书府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本监正奉陛下之命捉拿！”
　　说完之后便走了出去，随即有两个婢女走了上来，一边扶起怀安公主一边用披风把怀安公主裹起来。
　　怀安公主看着顾亦斐林又春离开的背影愣神，怀安公主长这么大见过的美人不少，却从未见过林又春这样的。
　　京城的贵公子她都瞧不上，不然以她的身份根本不会拖到十九岁还没有成婚。
　　怀安公主拉住了行礼之后要走的婢女问道：“司天监正又是什么官位，本公主怎么从来没听过？”
　　婢女惶恐地摇摇头，连忙走了。怀安公主恶名在外，没几个人不怕的。
　　怀安公主蒋南阁撇了撇嘴，扭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贴身婢女正在朝自己走来，高兴地朝她挥了挥手。
　　贴身婢女寻歌差点没急死，快步走到怀安公主的面前检查起她有没有受伤。
　　脸上那么大一个巴掌印看起来骇人，把寻歌急得要哭出来，怀安公主从小到大没被人打过，现在回过神来也是龇牙咧嘴。
　　“这尚书府好大的胆子，不仅贪赃，还敢对公主您下手，陛下一定不会轻饶他们！”
　　寻歌义愤填膺，生气的模样让蒋南阁看得发笑，寻歌却是越发生气。
　　“公主您还笑呢，这脸上要是留疤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一个侍卫捧着一瓶药膏走上前来。
　　“公主殿下，这是大人搜到的药膏，可以保证公主的脸绝不会留疤。”
　　蒋南阁一听这话笑了，合着林又春这是拿尚书府的东西来她面前讨一个好呢。
　　但她还是欣然收下了，那侍卫见公主收下了药膏，转头哼哧哼哧地把那二公子的尸体拖走了。
　　寻歌是个好奇的，见蒋南阁收下了药膏，有些好奇地问道：“公主怎么会认识监正大人？”
　　蒋南阁听寻歌这么说也有些疑惑，“这司天监正究竟是谁，怎么个个识得他的身份，唯独本公主不知道。”
　　寻歌闻言捂嘴咯咯笑了起来，公主最讨厌前朝的事情，从来不曾打听，自然不知道司天监正的身份。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寻歌还没有说完，蒋南阁便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算了，不知便不知，回府！”
　　寻歌闭了嘴，有些不甘心地跟着蒋南阁回了公主府。
　　*
　　皇宫内，林又春单膝跪在大殿内，皇帝生气地砸了书桌上的奏折。
　　“好一个尚书府，反了他了！"
　　林又春跪在地上，低垂着眉眼没有作声，当今皇帝最是偏疼那个怀安公主，许多人想要巴结她都没有机会，这一次她算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如果让皇帝知道了尚书府不仅贪赃巨款，尚书府二公子还对怀安公主下手，尚书府一定难逃一死。
　　“你，你说朕应该怎么处置尚书府？”皇帝指着林又春，林又春低着头，微弯了唇角。


第2章 当街杀人
　　林又春知道尚书府难逃一劫，但若直接说明让皇帝把尚书府的众人都砍了肯定不行。
　　“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林又春抬起了头，眼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期待，愤怒之下的皇帝并没有发现这一丝期待。
　　“微臣前去尚书府拿人时，遇到了被尚书府二公子下了药的怀安公主，若非公主随身佩刀刺伤了二公子，微臣便不能及时救下公主。”
　　皇帝闻言勃然大怒，虽然怀安已经十九岁仍然未嫁人，京中流言满天飞了，但也不允许任何人这样对待他的怀安。
　　“好一个尚书府，朕要砍了他那二公子!”
　　林又春依旧跪在地上，闻言回禀：“陛下，当时情形危急，微臣只能先斩后奏。”
　　皇帝却是没消气的，想到了那些即将要被流放的尚书府家眷。
　　“朕要砍了他全家！”
　　林又春抱拳，“是！”
　　说完就走，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皇帝。
　　皇帝：啊？
　　*
　　天牢内，李家人绝望地缩在天牢内，下人已经被发卖，他们这些主子姨娘被关押在此，还不知道会迎来什么。
　　李尚书坐在另一个相邻的牢房内，听着那些姨娘女人哭哭啼啼只觉得心烦。
　　牢房大门打开的声响传了来，一身玄色衣袍的林又春走了进来，李尚书没有抬头，视线中只有林又春带着已经干涸了的血迹的衣角。
　　“李大人不愧是朝中老臣，哪怕如今已经沦为阶下囚都如此气定神闲。”林又春语气冷然。
　　李尚书抬眼看她，只见她脸颊一侧的沾染了血迹，哪怕在这满是腐臭味和霉味的天牢中，仍然可以闻到其身上很重的血腥味。
　　见李尚书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林又春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多年前那个雨夜，李尚书也是顶着这一副神情出现在自己面前。
　　“尚书大人或许好不知道，你的嫡次子色迷心窍，对前去赴宴的怀安公主下了药，现在陛下已经下令要砍了尚书府所有人。”
　　林又春察觉到李尚书打量自己的目光，伸手一摸便摸到了一手血迹，她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血迹。
　　“先前被发卖的下人我已经悉数斩杀，马上就要轮到你了。于是下官便想着来看看，真遗憾啊，没看到尚书大人狼狈的模样！”
　　李尚书清楚和林又春之间的仇怨在哪里，只当林又春是来这里挖苦嘲讽自己，心中对皇帝作出的决定惊讶不已。
　　但林又春已经不给李尚书开口的机会了，林又春的声音不算小，那些家眷听到这个消息后便开始哭嚎起来，林又春也转身走出了牢房。
　　*
　　斩首在三天后，蒋南阁觉得不亲眼看见尚书府的人被斩首便不觉得解气，她乔装打扮出了宫。
　　尽管没人会拦她，但她还是很喜欢这样。
　　她站在人群中，站在高台上陈述着尚书府罪证的林又春一眼便看到了她。
　　林又春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便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手起刀落，鲜血喷溅，看着一颗颗头颅落到地上，怀安公主还是觉得有些恶心，转身走了。
　　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怀安公主决定去最热闹的那条街去看看，她自己一个人走在街上，还在想着回宫再怎么跟皇帝解释。
　　没走出多远，忽听马蹄声从身后传来，她下意识转头便见一匹快马朝自己这边奔来。
　　周边有许多人都在躲闪，还有一个孕妇正在逃命一般地奔跑。
　　蒋南阁犹豫要不要上去救下那个孕妇，然后再跟这个纵马之人问罪。
　　就在她犹豫之时，闪着冷光的刀刃落下，那个孕妇的头颅滚到了蒋南阁的脚边，血撒了一地。
　　“你竟然当街杀人！”蒋南阁愤怒地抬头去看，对上了林又春含着戏谑和冷意的眼眸。
　　林又春握着缰绳控制住了马，对蒋南阁粲然一笑，“这位小姐误会，此人乃尚书府姨娘，本就是将死之人，唯一的区别也只是死于谁手罢了。”
　　蒋南阁说不出话，脸色黑沉地看着那些官兵上前来将那个姨娘的尸体拖走，还有一个官兵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弯腰把那颗头颅捡走。
　　蒋南阁死死盯着骑在马上的林又春，看着她拱手离开后，恨恨地“哼”了一声，没了逛街的心思。
　　尚书府被抄斩当日，林又春的名号便在京城里传了出去，听着下人回禀的消息，蒋南阁烦躁地放下了手中的书。
　　“本公主让你们去查这林又春是什么人，你们只带回这些消息？”
　　什么林又春风姿绰约，为了安抚周围受惊群众当街撒银子之类的，当她感兴趣吗？
　　她摆了摆手，下人便战战兢兢地退下了，蒋南阁看向皇宫的方向，觉得要想知道这林又春，还得进宫跟父皇打听。
　　皇宫内，林又春正在给皇帝禀报尚书府最小的公子在外地求学没能抓到人的事情，皇帝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斩草除根。
　　“林爱卿往灵州去一趟吧，一定要把那个小公子抓回来。”皇帝说着，眼神中迸射出凶光，“若是特殊情况，就地斩杀，先斩后奏，朕允你这么做。”
　　皇帝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公公焦急的劝说声：“公主啊，陛下正在跟监正大人议事呢，您不方便进去！”
　　蒋南阁却是起了兴趣：“林又春也在？那好啊，我刚好有关于他的事情要跟父皇说，你们快放我进去！”
　　皇帝和林又春对视一眼，林又春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大殿里，蒋南阁也在这时成功闯了进来。
　　她扫视了一眼大殿，发现并没有林又春的身影，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还是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公公。
　　皇帝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殿中便只剩下父女二人。
　　“怀安又怎么了，怎么对朕的监正感兴趣起来了。”
　　蒋南阁撅着嘴，不高兴地对着皇帝行了一礼，皇帝看着她这模样眼中高兴的神色越发浓重起来。
　　“父皇你还说呢，儿臣可从来没见过那样凶残之人，明明长的跟天仙似的，偏生手起刀落砍下一个人的头，连眼都不带眨的。”
　　“当时那头滚到儿臣的脚下，吓人得很！”
　　蒋南阁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今日在街上看见的一幕，忽的一缩脖，这个动作被皇帝看了个清楚。
　　皇帝被这动作逗笑，“怀安怎么会知道监正是如何杀人的？”
　　蒋南阁闻言笑了起来，却没有回答皇帝的问题，提着裙摆跑到了皇帝跟前，眼中闪烁着的光被皇帝收入眼底。
　　“儿臣想请父皇给儿臣赐婚，就要那个林又春，长的好看武功也好，儿臣喜欢！”


第3章 为了妨碍林又春
　　皇帝闻言愣了愣，就连守在殿外的公公也是一愣，慢了一步的林又春亦是。
　　皇帝有些不开心，和蒋南阁打着哈哈想要拒绝。
　　林又春想到了自己女扮男装，如果真的娶了公主，还是皇帝最宠爱的怀安公主。
　　不敢想象后果，林又春逃也似地走了，多亏了皇帝把她外派到灵州，不敢想象怀安公主求不到赐婚圣旨该怎么闹腾。
　　“怀安啊，朕不想拦你，但婚姻大事不可强求，如果林爱卿同意了，朕便给你们赐婚！”
　　皇帝想到了被外派的林又春，心思一动想到了招数，等怀安找不到林又春，自然而然就消停了。
　　真是女儿大了留不住喽，才十九岁就已经为了婚事急切成这样了。
　　蒋南阁早就猜到皇帝不会同意赐婚，本以为皇帝会说一些林又春的缺点来劝退自己，没想到皇帝会这么说。
　　“她只是一个臣子，才没有权利拒绝本公主！”
　　皇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蒋南阁只能假装嘟囔着走了。
　　皇帝有些头疼，蒋南阁生母走得早，他心觉有愧便把怀安放在皇后膝下养着。
　　皇后最是贤良，但太子却没继承那份贤良，皇后为了太子操心，便疏于教导怀安。
　　自己对怀安本就心有愧意，这就造就了怀安嚣张跋扈，肆意妄为的性子。
　　皇帝摇摇头，摊上蒋南阁这个牛皮糖，林又春恐怕是跑不掉了，但是他真的不看好林又春这个女婿。
　　*
　　翌日，怀安公主仔细梳洗了一番来到了监正府，司天监正掌兵符位同将军，刚上任便被皇帝赐下了府邸。
　　蒋南阁昨日已经将大话都说出去了，今天上门只是为了在皇帝面前维持自己的人设。
　　谁知道下人敲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出来迎接。
　　蒋南阁火气一下窜了上来，去隔壁府邸借了大锤就要砸门，这才把监正府的门房吓了出来。
　　“你们监正大人呢，为何迟迟不给本公主开门？”
　　蒋南阁把大锤随意地扔在一边，把那门房吓得胆战心惊，见着门房小心翼翼竟是连话都不敢回，蒋南阁越发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公主恕罪，大人不在府上，命下人谁来了也不给开门，奴才们都是奉命行事啊！”
　　管家及时走了出来，刚走到蒋南阁面前就给跪了，蒋南阁没心思去为难这些下人，听到这些话之后冷哼一声。
　　“我当是什么，白日里便闭门谢客，不知道还以为你们监正大人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蒋南阁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徒留监正府的下人跪了一地，管家看着公主府马车远去的背影，冷汗都冒出来了。
　　蒋南阁坐在马车里，想到自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来的，却没想到连林又春的一口茶都没喝上，心中气闷。
　　“停车！”一声娇喝，马夫拉了缰绳，蒋南阁学过功夫，凳子都没要便一跃下了马车。
　　“寻歌跟上，其他人都给我回公主府去！”蒋南阁说着扫了一眼那些侍卫，见他们都低下了头才哼哼了两声转身走了。
　　寻歌连忙跟上，那些侍卫原地站了一会儿，面面相觑了很久才打道回府。
　　街道上，今日里日头大了不少，街上的人远没有其他时候多，蒋南阁没逛多久就进了一家茶楼。
　　这茶楼是她的产业，掌柜的见东家来了，连忙前去迎接。蒋南阁心情不好，噔噔噔上了楼，寻歌只能努力跟上。
　　今日的茶楼倒是热闹，许多百姓坐在茶楼里说着今天的八卦，怀安公主前去监正府却被拦在门外的消息不胫而走。
　　“要我说啊，公主一定是看上监正大人了，结果被拦在门外失了面子，今后不知道要怎么刁难监正大人呢！”
　　“可惜了监正大人，百姓好不容易有一个为民的官，如果成了驸马，那谁还能去捉拿那些贪官污吏啊？”
　　“怀安公主今年十九岁了吧，和监正大人一样的年岁，都是没人要的老姑娘了。”
　　这句话音刚落，二楼落下来一个瓷碗，正巧落在说这句话的人坐着的桌子上，瓷碗碎裂瓜子花生撒了一地。
　　大家惊惧不已，抬头望去却什么人都没有看到，但蒋南阁并没有藏着掖着，有些嚣张的声音在茶楼传了开。
　　“若有人还敢如此这般非议本公主，抓到一个便把他舌头拔下来做成菜！”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怕死的想要反驳，却迎来了一盆冷水，是真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本公主会派官兵和侍卫每日去各大茶楼酒楼守着，保证不会让你们每一个人失了这大好的机会。”
　　这下子没人敢再言语了，茶楼一片寂静，蒋南阁却是失去了兴趣，杵着下巴想到了一个去处。
　　公主府的马车停在林侯府的门口的时候，门房还在打瞌睡，此时已经是午饭时间，蒋南阁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进去一定可以扰了所有人的兴致。
　　蒋南阁思及此便欢天喜地在林侯爷的迎接下进了府门，林侯爷是林又春的父亲，长的最是慈眉善目，就连已经卧病许久的老太太亦是。
　　怀安公主去监正府的消息早已经传开，侯府自然知道这个消息，一时之间不知道公主来侯府是什么意思。
　　见饭桌上的人都战战兢兢的样子，蒋南阁只觉得为难了林家人十分畅快，给老太太见了礼，留下了一些药材之后便开心地走了。
　　林又春不在监正府也不在侯府，怀安公主找了两天，就连军营里都走了一趟还是没有找到林又春。
　　本来寻找林又春是为了找回自己前日被拒之门外的面子，没想到翻遍了林又春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林又春，蒋南阁终于反应过来，急匆匆进了宫。
　　公主是带着林又春被外派到灵州办案的消息出宫的，还陪帝后用了晚膳。
　　皇帝本以为蒋南阁会消停一阵子，第二天一早却是收得到了蒋南阁带着一队人马连夜朝着灵州去的消息。
　　皇帝一时之间被气迷糊了，也没有派人去追，只觉得按照林又春那小子的性格，蒋南阁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一定会主动放弃的。
　　与此同时，蒋南阁的马车已经出了京城，正在官道上行驶着。
　　马车内，寻歌给蒋南阁奉茶，一脸担忧地道：“殿下，这样真的合适吗，那监正大人是外出办案，我们去会不会妨碍她？”
　　蒋南阁冷哼一声，她就是要去妨碍林又春的！


第4章 杖责五十
　　灵州距离京城很远，就算林又春快马加鞭也用了四天才赶到，看来尚书府之前便有所察觉，早早将幼子送到了这个地方求学。
　　林又春这些年一直盯着尚书府，早就在这里做了部署，刚到一处私宅，这里的管家便走上前来。
　　“大人，奴才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大人稍作整顿也不迟。”
　　林又春眉眼间透露着疲惫，伸手摸了摸同样精疲力尽的马匹，大步走进了府邸。
　　林又春来灵州的消息并没有刻意遮掩，灵州府尹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最终决定按兵不动。
　　但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那些乞讨的乞丐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就连街道上的妇人也多了起来。
　　林又春简单洗漱之后便看起了下属递上来的信件，在他到来之前下属便已经在追查尚书府幼子李庆的踪迹。
　　虽然林又春第一时间对灵州这边封锁了消息，但李庆还是有所察觉，以往都是书院和府邸两点一线，现如今已经告假四天了。
　　李庆刚年满十岁，虽然没有这样的心智，身边肯定有人在帮衬，林又春按了按眉心，总觉得最近肯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
　　官道上，大雨似乎是没有节制一般地下，蒋南阁收到了眼线传来的林又春已经到了灵州的消息。
　　她站在伞下，手里握着信封，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匕首上沾染的血迹，她嫌弃地踢了踢倒在自己脚边的刺客。
　　“真是没用，他们就派这样的人来，是看不起本公主？”
　　暗卫无惧大雨跪了一地，低着头不敢接话，寻歌给蒋南阁打着伞，拿出帕子给蒋南阁擦拭落在白皙面庞上的雨水。
　　“殿下消消气，还有三日便可见到林大人，到时候借着林大人的手除掉他们便是。”
　　蒋南阁一听寻歌提起林又春心情便好了些，哼哼了两声转身进了马车。
　　“今夜休整，明日接着赶路。”
　　声音消散在雨中，那些暗卫也在一瞬间没了踪影，只留下了三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的侍卫。
　　*
　　翌日，林又春换了官服朝着府尹衙门去了，灵州府尹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早早便迎接在门口。
　　林又春下马时，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乞丐，灵州府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毛一竖便命人上前去驱赶。
　　林又春虽然皱着眉，但也没有说什么，灵州府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越发情真意切起来。
　　那个小乞丐被赶走后转身进了一个巷子，原本看起来是死胡同的巷子，却在尽头有着一扇门，小乞丐转动机关进了去。
　　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小乞丐理了理衣服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进门之后跪下朝着李庆和周管家行了大礼。
　　“回禀大人，小的已经看清楚了，那司天监正确实到了灵州来，现在正在衙门里呢。”
　　李庆抿着唇坐在上首，周管家就站在李庆的身边，闻言给身边侍卫递了一个眼神，笑着对小乞丐说，“下去领赏吧！”
　　小乞丐欢天喜地地转了身，还未踏出门口，鲜血便撒了一地，侍卫面无表情地收起长刀退到了一边。
　　“啧！处理干净。”李庆不满的声音传来，和刚才那软弱的样子截然不同，周管家称是，侍卫便把尸体拖走了。
　　“司天监正是个特殊的职位，要是折在这灵州肯定不符合常理。”
　　李庆摩挲着腰间的佩玉，这是他八岁时被送走求学时父亲给他的，没想到那是最后一面。
　　想到暗卫传来的消息和父亲死时的画面，李庆攥紧了手中的佩玉，才十岁的脸上露出了不同于年龄的狠厉。
　　“周管家，我要那林又春去死！”
　　周管家轻拍李庆的后背，轻声安抚着李庆，眼底的狠厉却是掩藏不住。
　　*
　　林又春在灵州待了三天，追查的事情刚有了头绪，一个消息便传了来。怀安公主抵达灵州，并且有意散播这个消息，似乎还在四处寻找一个男子。
　　林又春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她怎么没想到呢，就怀安公主的性子，找不到她一定会跟皇帝打听。
　　皇帝又是一个嘴上把不住门的，怀安公主得知消息定会来找她。
　　想到灵州府尹的狐狸尾巴可能会因为蒋南阁的到来而再一次藏起来，林又春只觉得头疼，并且吩咐下属暗中保护蒋南阁。
　　她那天知道蒋南阁要求一道赐婚圣旨之后，便夜夜梦到那天在尚书府蒋南阁香肩露出，白皙的胸脯也能看个清楚的画面。
　　她不禁觉得那个二公子也是识货的，那些名门公子都对怀安公主避之不及，自然不会注意怀安公主姣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段。
　　若她是个男子，定是抗拒不了这样的公主的追求，思及此林又春的眸色深了深，手中的茶杯被捏碎。
　　逐风见此面色一急，上前来收拾碎瓷片，逐风是一个男子，但从小和林又春长大，是林又春的贴身侍卫。
　　平日里寡言少语，做事很是周到，也是少数的知道林又春女子身份的人。
　　“主子，可要派人去盯着怀安公主？”这个盯着自然不同于一般的保护，逐风察觉主子心情不好，在对方点头后默默退了出去。
　　另一边，蒋南阁大喇喇的坐在府尹衙门的上首，看着跪在地上的灵州府尹，语气很是不好。
　　“还想糊弄本公主，你这灵州每年都快要交不起赋税了，又怎么可能一个乞丐也没有？”
　　说着还举起手中的匕首在桌子上敲了敲，不敲不要紧，一敲还看出了门道。
　　“呦，这桌子，檀木的吧，以为换个皮本公主就看不出来了？林又春那蠢货不识货，本公主可不傻。”
　　长剑架到了灵州府尹的脖子上，吓得灵州府尹出了一身冷汗。
　　他刚想开口狡辩，蒋南阁懒懒的声音传了来，“拉下去，先打五十大板。”
　　侍卫拉着灵州府尹下去了，不一会儿院子里就传出了叫喊声，蒋南阁却是不在意，拿起了摆在桌子上的糕点尝了尝，随即便皱起眉。
　　“难吃死了。”
　　她把糕点扔回盘子里，声音扬了扬。
　　“寻歌，准备马车，本公主要去看看那林又春究竟在干什么，本公主的到了竟然也不前来迎接。”


第5章 “是赝品”
　　灵州府尹被杖责五十的消息立马从林又春留下的暗卫口中传到了林又春耳朵里。林又春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小厮已经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大人，怀安公主打上门来了，说不见到你就把这个府给拆了。”
　　林又春闻言皱起眉，抬步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传话的小厮抹了一把冷汗，亦步亦趋地跟着去了门口。
　　怀安公主选取的方式依旧是铁锤砸大门，见小厮进去传话之后她便坐在了椅子上，身边还有两个下人给她扇风、纳凉，好不悠闲。
　　林又春来到门口时便是看到了这副模样，她挑了挑眉，走上前去给蒋南阁行礼。
　　“微臣参见公主，公主此次前来灵州，微臣有失远迎，望公主恕罪。”
　　蒋南阁闻言冷哼一声，一双美眸里盈满愤怒，“我去监正府没见到你，一路追着你到了灵州，岂是你一句恕罪就可以的？”
　　林又春皱起了眉，她也没想到蒋南阁会一路追着她来到了灵州，更没有想到蒋南阁居然不是见色起意说着玩的。
　　林又春说不出话，蒋南阁也不想多说，抬步自顾自走进了大门，这处私宅是林又春的，虽然不大，景致倒是别致。
　　林又春跟在她的身后，比怀安公主高上半个头，离得近了怀安公主才发现端倪。
　　“你说你，跟你同龄的男子许多都高上不少，林侯府各位也不是矮个子，怎么你就这么矮？”
　　林又春抿了抿唇，以往因着自己的身份没人敢这样询问自己，许多人只当她是少年人还没有长开，如今这个怀安公主，身份地位高不说，还是个脾气古怪的。
　　“微臣……”林又春启唇想要说什么，蒋南阁却摆了摆手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蒋南阁虽然疑问颇多，却没有耐心去听解释，只是不想憋着，并没有心思去听林又春为什么比同龄男子矮。
　　左右比也自己高了半个头，脸长的好看就行。
　　林又春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她一时之间还真拿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自己女子的身份还不可以暴露。
　　正堂内，上座。
　　怀安公主看着和衙门里一般无二的糕点，有些不高兴的将糕点放到盘子里。
　　不算小的动静引起了林又春的注意，林又春带着疑惑的视线扫了过来，不明白这个怀安公主又在发什么脾气。
　　“你们这个地方就没有好一点的厨子里，做出来的糕点都是这样的难吃。”
　　蒋南阁有些生气，舟车劳顿许久，本想来林又春这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糕点，结果还是和衙门里那些糊弄人的一模一样。
　　林又春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身边的逐风立马躬身下去了。
　　“灵州此地并不好过，衙门里的厨子已经是最好的了，公主瞧不上这糕点，微臣也没有办法。”
　　蒋南阁掀了掀眼皮，本以为林又春会说一些哄自己的话，却没有想到林又春还是这样淡漠。
　　脑海中蓦然闪过在尚书府那天，林又春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眼神也是这样戏谑淡漠，蒋南阁心中火气窜起，伸手拍了拍桌。
　　刚想要说点什么，逐风已经端着盘子进来了，蒋南阁瞥眼看去，是一盘子蜜饯、果子。
　　灵州的蜜饯、果子与京城的不同，蒋南阁除去来找林又春，最大的目的便是来这灵州尝尝这蜜饯。
　　蒋南阁默默放在了手，撇嘴不愿意看林又春，林又春没有言语，只是将盘子朝蒋南阁这边推了推。
　　蒋南阁虽然不去看那蜜饯，但是诚实地伸出手，蒋南阁不用看都知道此时的林又春一定又在笑话自己。
　　蒋南阁品尝着口中蜜饯，瞥眼看见了挂在一边的字画，还是前朝一位大家的代表作，她父皇的御书房里边有一幅。
　　林又春顺着蒋南阁的视线看过去，瞬间便猜出了蒋南阁的意思，在蒋南阁“咦”了一声的下一秒开口。
　　“是赝品。”
　　蒋南阁的疑惑更加深了，转头看了看林又春，正对上林又春疏离淡漠的眼神。
　　仔细看了看，蒋南阁看到了林又春腰间的玉佩，上好的玉，应该是完整的一块打磨雕刻成如今的模样，虽不说价值连城，但也是有价无市。
　　她的库房里有好几块，当初觉得好看跟父皇讨要，父皇还心疼了好久。
　　有这样的玉佩，还是林侯府的嫡长子，不应该买一副赝品摆在正厅里啊。
　　蒋南阁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追问下去，毕竟连父皇都很喜欢的字画，林又春喜欢却没有渠道买到很正常。
　　林又春见蒋南阁不再盯着那幅画，终于松了一口气。眼波微动，在一旁的逐风悄悄做了个手势，那幅画便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撤了下去。
　　蒋南阁觉得在这里实在是无聊，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林又春想要跟随却被她赶走。
　　“监正大人还是处理你的公务去吧，本公主去街上逛逛，少跟着我！”蒋南阁说着看向了侍卫逐风，眼神中似乎有怒意。
　　林又春低下了头，看来是她派人盯着蒋南阁被发现了，蒋南阁这是在警告她呢。
　　蒋南阁风风火火地来了，又大张旗鼓地走了，生怕这灵州的百姓不知道她这个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追到了千里之外。
　　蒋南阁直到傍晚才回到了衙门，此时衙门里的人已经全部换成了她的人，就连林又春的那几个眼线都被赶了回去。
　　蒋南阁手里握着那把时常带在身边的匕首，在躺着的灵州府尹的脖子上比划。灵州府尹吓得不停摇头想要逃走，却被侍卫按住。
　　“死老头你别躲，父皇没有派下新的官员来这里之前我是不会杀了你的。”
　　蒋南阁漫不经心地说着，但匕首还是没有离开府尹的脖子，府尹受不了刺激昏了过去。
　　蒋南阁啧了一声，挥了挥手，侍卫立马上前来将人拖走，蒋南阁坐在太师椅上寻思了半天，最终决定去府尹的私宅去看看。
　　日头落了下去，蒋南阁闯进了府尹的私宅，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早已经站在了府尹夫人的院子中。


第6章 李小姐
　　林又春站在院子中央，一身黑色长袍将整个人映照的有些冷硬，她的余光中瞥见了一个荷粉色的身影。
　　林又春皱了眉，身形闪动消失在院子中央，而蒋南阁自然察觉到了这个院子里有第三个人，但她并没有点破，而是镇定地走进院子。
　　灵州府尹的夫人就在屋子里，听下人说她这几天生病了，正在卧榻休息。
　　但蒋南阁可不是一个听劝的主儿，她直接闯进了屋子。
　　屋子里充斥着药味，像被一层不透风的纱包裹着，蒋南阁当即就皱起了眉，没想到这个夫人还真的生病了。
　　蒋南阁朝着内屋走去，越过屏风和珠帘，看到了那个夫人。
　　她的确生病了，脸色苍白地闭着眼休息，贴身丫鬟就守在她的旁边，见有人来了，连忙站起身行礼。
　　这是一个守规矩的，但丫鬟那带着打量的视线却是让蒋南阁不满，蒋南阁皱起了眉，寻歌当即上前去在那丫鬟身边耳语几句。
　　那丫鬟大惊失色，跪下行了大礼，见蒋南阁并没有生气的预兆，这才屏息退了下去。
　　蒋南阁站立在原地，此时寻歌已经出了屋子，这个屋子里只有蒋南阁和府尹夫人两个人。
　　也不完全是，蒋南阁朝着屋顶唤了一句，“林大人难不成还有窥伺他人的习惯？”
　　房梁上跃下一个黑影，下一秒，林又春站到了蒋南阁的面前。林又春朝着蒋南阁行了礼，眼神中多了几分打量。
　　“公主到此可是有什么要事？”林又春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有奢望蒋南阁会回答自己。
　　“你一个男子都可以到别人夫人的房间里，我是堂堂公主，为何来不得？”
　　同为女子并且此行为了查案的林又春：行吧。
　　“倒是你，林大人在这天将黑的时候来一个深宅妇人的院子里，可有不妥？”
　　林又春勾了勾唇角，想到属下汇报的关于府尹的事情，缓缓开口。
　　“微臣此行自然是为了查案。”
　　蒋南阁哼哼了两声，已经相信了这个理由，毕竟面前这个人的木脑袋除了办案和杀人，不知道还能装点什么。
　　“既然是为了办案，那便随你吧。”
　　蒋南阁料想到这个案子肯定和这个夫人有关，虽然心里不太乐意林又春和别的女人接触，但最终还是没有打扰。
　　就在蒋南阁好奇林又春会怎样调查的时候，林又春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和银针。
　　银针刺破皮肤，血珠滚落到小瓷瓶中，那夫人也因为疼痛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两个容貌迤逦、气度不凡的人，那夫人却没什么大的反应。
　　蒋南阁靠坐在一边，看着林又春和那个夫人说话，指尖抵在额间，心中觉着无聊的很。
　　“李夫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您能提供线索，鄙人可以帮助你脱离苦海。”
　　被称作是李小姐的那个夫人转动着眼珠子，嗓子沙哑，“空巷，机关。”
　　林又春闻言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李小姐会说这些，这难不成是李庆藏身的地方？
　　林又春想要继续问下去，却看见府尹夫人闭上了眼，林又春只能作罢，转身欲走，却对上了蒋南阁含着笑意的眼神。
　　“公主殿下竟然还在。”林又春有些惊讶，刚才只顾着和府尹夫人说话，没有注意到怀安公主还在。
　　她本以为蒋南阁会回避的。
　　蒋南阁站起身，虽然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但还是讨厌这般浓重的药味，她抬手挥了挥，一脸嫌弃地走出了屋子。
　　此时的天已经黑下去了，蒋南阁抬头看了看星辰，心中思索着什么，随后转身对着刚走出来的林又春说出了一句话。
　　“今晚我去你那里住吧，左右我们以后是要做夫妻的。”
　　林又春的脚步顿住，眼中具是讶异之色，平日里哪怕是面对皇帝都毫不怯场的人瞬间磕巴了。
　　“公主不可妄言，微臣不过一个司天监正，不敢高攀。”
　　蒋南阁早知道林又春会是这态度，这话她本来就是说来逗林又春玩的，听闻林又春的话她耸了耸肩，抬步走入月色中。
　　林又春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蒋南阁在京城的那两天时间有没有去求皇帝，万一皇帝一时心软真的赐婚了怎么办？
　　若是被皇帝知道她是女儿身，一个欺君大罪足以让侯府也跟着吃瓜烙。
　　林又春思及此打了个哆嗦，却听见了蒋南阁的声音，“还愣着干嘛，护送本公主回府！”
　　林又春连忙应是，和蒋南阁一同走入黑暗中，刚走到蒋南阁身边又听蒋南阁发话。
　　“我们两个走着回去太慢了，你不是会武功吗，你带着我回去吧。”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凑近林又春，林又春感到一阵紧张，在闻到鼻尖萦绕的淡淡脂粉香的时候更是心中一紧。
　　但公主的命令不得不从，她只能伸手揽住蒋南阁的腰身，一提内力跃上了房顶，运用轻功飘到了她的私宅。
　　蒋南阁非常满意，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话语间多了几分满意和欣赏，“不错不错，也不算辱没了武举状元的名号。”
　　蒋南阁说完才想起一个人来，寻歌。寻歌似乎被她落下了，林又春看见她皱眉便知道她的心思。
　　“公主殿下不必忧心，微臣已经命人将寻歌姑娘送到了客房。”
　　蒋南阁闻言挑了挑眉，转头来看着林又春，眼里打量慢慢变成了欣赏，林又春被这眼神看到发毛，只能赶忙告辞。
　　蒋南阁被下人引路朝着客房走去，路上还在想着林又春刚刚那马上就要炸毛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一声。
　　*
　　第二日，林又春早早起了来，打完一套拳之后又耍起了长剑，就在她全神贯注之时，一个墨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下意识便记起这是怀安公主，下一秒那墨绿色身影已经到了她的剑尖面前，她心中一紧，连忙收了招式。
　　她抬眸看去便撞进了蒋南阁带着戏谑的眼神，林又春只觉得喉头一哽，半天也说不话来。
　　蒋南阁则是欣赏着林又春的表情，刚才她就是故意撞上去的，以她的功夫虽然可以躲开，但也有可能受伤。
　　不知道自己要是受伤了，面前这个男人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公主殿下此举不妥，若是微臣稍有不慎……”林又春还未说完，蒋南阁的声音便扬了起来。
　　“你在关心本公主吗？”


第7章 必须牵着我的手
　　林又春闻言怔愣了一瞬，她看向蒋南阁，见蒋南阁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您贵为公主，微臣自然不敢伤了公主。”
　　蒋南阁文雅不满地哼了哼，似乎并不满意林又春说的话，她看向一旁倒在一边的佩剑，走上前去，挑剔地看了看。
　　最后选了一把很普通的剑，林又春不明所以地走了过去，蒋南阁并没注意到她的动作，转身之际便撞到了林又春的怀里。
　　“公主小心！”
　　林又春连忙伸手扶住了蒋南阁快要倒下的身形，手掌触碰到蒋南阁柔软的皓腕时，心中一紧。
　　蒋南阁靠着林又春站稳了，却十分不高兴地伸手去推她，林又春不敢反抗，只能被蒋南阁推的一趔趄。
　　蒋南阁推开林又春后却是红了脸，手指摩挲间已经握紧了长剑，刚才那个手感，怎么那么熟悉？她调整了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你来和本公主的比一比！”虽然自己的武功和林又春比起来就是三脚猫功夫，但她就是和林又春杠上了。
　　“是！”
　　本以为林又春会推拒，没想到林又春却是应了下来。
　　林又春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公主就是来找她麻烦的，如果对方不得手，就会一直纠缠她。
　　倒不如让对方对自己失去了兴趣，这样她才能安安心心地查案。
　　林又春这般想着，手中长剑也握紧，周身气场一变，蒋南阁还未反应过来时便攻了上去。
　　蒋南阁连忙用长剑剑格挡，好歹是林又春会使用的剑，也算结实，加上林又春手下留情，一招一式都不是奔着杀人去的。
　　起先蒋南阁还能勉强应付，直到林又春一招挑飞了她的剑，蒋南阁这时才有些慌张起来。
　　“停！”蒋南阁连忙叫停，哪怕那未出鞘的剑并没有带着杀气，但她还是害怕了，这林又春根本就没有放水！
　　林又春收住了招式，抿着唇不说话，蒋南阁见她这一副样子便更来气了，甩袖就要走。
　　林又春知道蒋南阁这是生气了，下意识追上去，直到自己的手拉住蒋南阁的手时她才反应过来。
　　蒋南阁带着疑惑的视线投来，林又春犹如握到了烫手山芋般将蒋南阁的手甩开。
　　蒋南阁震惊地瞪大眸子，反应过来林又春做了什么之后立马炸毛了，完全没了之前的公主模样。
　　“林又春你是不是有病，你以为本公主是你的玩物吗，想拉手就拉手，说甩开就甩开？”
　　见怀安公主发怒，自知做错事的林又春连忙跪了下来，她低着头不敢去看蒋南阁，所以根本没有看见蒋南阁带着薄红的脸颊。
　　“公主恕罪！”
　　蒋南阁思索着要怎么罚林又春，她的想法倒也简单，既然林又春不愿意牵手，那她就让林又春不得不牵着自己，偏不如她的意。
　　“你，带上侍卫陪着本公主去逛街本公主就原谅你。”
　　林又春闻言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却听蒋南阁再道，“逛街全程你必须牵着我的手，所以我看上的东西你也必须给我买。”
　　林又春已经惹恼了蒋南阁，此时不愿意博了蒋南阁的面子，只好答应下来。
　　蒋南阁得意地笑了笑，牵着林又春的手便往外面走去。今天天气格外好，正是赶集的日子，大街上有许多人。
　　府尹被蒋南阁打了一顿不敢继续作妖，所以街上和以往便有些不同，以往被府尹派人藏起来的乞丐纷纷冒了头。
　　“这街上怎么都不见买吃的？”蒋南阁牵着林又春的手四处闲逛，虽然手和林又春紧紧贴着，眼睛却四处寻找。
　　“哎呦喂，怎么还有卖孩子的？”蒋南阁余光瞥见一个被插上草标的小女孩，好奇心驱使下便凑了上去。
　　周围并没有人驻足，这个地方没什么人会愿意花钱买一个孩子的，所以林又春二人站定的时候那孩子便抬起了头。
　　瞥见那孩子的模样，蒋南阁瞳孔骤缩，随即便似乎是怕被发现一般调整好了面部表情。
　　但一直牵着她的手的林又春却是知道蒋南阁的心绪变化，在蒋南阁下意识攥紧手的时候她便一直在注意着蒋南阁的变化。
　　“好可怜，要不我们把她买下来吧？”蒋南阁眼中溢出泪花，她仰头看着林又春，眼中写着心疼。
　　林又春觉得买一个人真的是很麻烦的事情，但还是遵守了出门之前的约定。
　　她掏出荷包，两人牵着的手抬了起来，竟是系着一根红绳，将两个人绑到一起。
　　这是蒋南阁特地绑的，她虽然对林又春没什么真情，但是要是可以嫁一个林又春这样的人也是不错的。
　　什么互动之类的总有一个人要主动嘛，像太子哥哥和太子妃那样两个人都闷声不出气，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蒋南阁在独自盘算着，林又春却是结清了银子，她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小女孩，为难的看向蒋南阁。
　　“公主殿下……”林又春有些为难地开口，蒋南阁闻言瞬间回神，也有些为难。
　　那小女孩见她们两个人为难的样子还以为是不要她了，连忙抱住了林又春的大腿。
　　“姐姐你们别不要我，我什么活都会干的！”
　　林又春闻言一怔，心中生出了浓厚的惧意，她已经足够小心了，这二十年来还没有人认出来。
　　蒋南阁却是笑着拍了拍小姑娘的头，语气里带着对林又春的打趣。
　　“明明是哥哥，怎么能叫姐姐呢，难不成你是想说他太没有男子气概了？”
　　小姑娘抿了抿唇，在林又春带着威胁的目光下点了点头，随即便傻乎乎地笑，决定装傻，但心中却腹诽，这明明就是姐姐！
　　小姑娘最终被暗卫带着回了府，蒋南阁还是牵着林又春的手逛街，直到蒋南阁牵着林又春进了一个戏楼，林又春终于忍不住了。
　　“殿下，微臣和您这样实在是不妥，对你的声誉有影响。”
　　谁知蒋南阁却不在乎，她甚至还踮脚凑到林又春的耳边，热气喷洒在林又春的耳畔，带出一阵酥麻。
　　“反正我们以后是要成婚的。”


第8章 被揭穿
　　林又春瞳孔地震，下意识退后一步，却忘了手还牵在一起，在这拉扯下蒋南阁便扑进了她的怀中。
　　脂粉香气萦绕在鼻尖，林又春只觉得喉头一紧，连忙稳住身形，和蒋南阁保持距离。
　　但这味道却久久不散，林又春的耳尖慢慢地红了，蒋南阁扑进林又春怀里也十分不好意思，红着脸不愿意和林又春说话。
　　刚才蒋南阁扑进林又春怀里的时候手掌正好抵在了林又春的胸膛处，虽然裹着束胸，但蒋南阁还是觉得莫名的柔软，看林又春的眼神都变了些许。
　　林又春红着脸想把红绳解开，却听到了蒋南阁幽幽的声音传来，“你敢解开，本公主就治你的罪。”
　　林又春不敢动了，手僵硬地收回，握拳垂在身侧。
　　蒋南阁觉得自己的脸烧的慌，想要伸手扇风降降温却又不好意思，只能垂着头不去看林又春。
　　两个人都不去看对方，却是紧挨着跟掌柜订了一间厢房，在掌柜带着暧昧和疑惑的眼神中逃也似地进了厢房。
　　进了厢房，林又春本以为终于可以解开，却没想到蒋南阁直接坐到了她的身侧，脸上还带着些得逞的笑意。
　　“说了不解开就是不解开，你别想找理由。”
　　说完蒋南阁为自己斟茶，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微弯的唇角，但她以为自己掩藏的好，实际却被林又春尽数收入眼底。
　　林又春默默低下了头，心中感叹这个公主真是和那些京中贵女不一样，不然也不会到了十九岁尚未出嫁，看来那些说名门公子不敢求娶的流言应该是真的。
　　蒋南阁也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了，想和林又春聊天培养感情，但林又春只是低头喝茶看戏，根本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林大人来此查案，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蒋南阁斟酌片刻问出了口，昨晚在府尹私宅看到的一幕至今还有印象，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取血。
　　她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林又春听见她的声音问话也是一愣，没想到蒋南阁会跟她聊这个。
　　“李小姐和李庆是表姐弟关系，想必会知道李庆的藏身之地。”至于那些血液，只是为了让大夫查验李小姐是否中毒。
　　林又春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最终只回答了一个问题，蒋南阁见她没什么兴趣和自己聊，一时之间有些恼怒。
　　“林大人还真是寡言少语，比起那些京中花言巧语的公子不同，”蒋南阁淡淡道，“不过本公主就喜欢你这样的。”
　　林又春彻底无奈了，语气里带着无奈，“微臣不敢高攀，还请公主三思。”
　　林又春越是这样，蒋南阁的征服欲越发强烈。蒋南阁强硬地捏住林又春的脸，迫使林又春和她对视，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你越这样，本公主便越要嫁给你！”
　　林又春刚想继续劝说蒋南阁，却没想到下一秒一个吻落到了自己的唇上，蒋南阁带着得意的声音也传了来。
　　“亲都亲了，我就只能嫁给你了。”
　　林又春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底皆是震惊之色，她有些不敢相信蒋南阁居然亲了她，她们都是女的啊！
　　“公主，你，你……”林又春你了半天没你出一个所以然来，蒋南阁虽然脸也红的出奇，但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什么你，本公主主动算便宜你的了！”蒋南阁红着脸不敢看林又春的眼睛，但心底却是格外开心。
　　林又春不敢说话了，只能默默喝茶，但两个人的红绳还没有解开，纵使不说话也有几分暧昧。
　　但这种暧昧并没有持续多久，而是被逐风打破，下属刚传来一个重要消息，逐风硬着头皮给送了进来。
　　蒋南阁看着转身走出包厢的逐风的背影，再看看林又春，忽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怎么感觉那个侍卫都比你要健壮啊？”
　　林又春脊背一僵，握着信函的手收紧，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回答，蒋南阁让她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做贼心虚”。
　　“我听说你从小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长的瘦一点也没事，从今以后跟了本公主保准把你养的壮壮的！”
　　林又春已经到了嘴边的解释硬生生变成了感谢，内心也在感叹这个公主究竟傻不傻，看起来挺聪明的啊。
　　智商不详，心地善良。
　　“这是什么？”蒋南阁靠近林又春，故意用自己的肩膀去蹭林又春的胸膛，撩人的香气再一次灌入鼻腔。
　　林又春一激动便把蒋南阁推开了，她已经从脸红到脖子了，但是蒋南阁还像是没事人一样问她怎么了。
　　林又春真的很想抱住蒋南阁，仔细去闻闻蒋南阁身上的香味究竟是什么，醉人的很。
　　“不想把密信给我就直说，推我干嘛？”
　　蒋南阁往后挪了挪，但始终被红绳绑着，就算挪开了依旧挨的很近，蒋南阁看了看林又春不好看的脸色，一气之下便解开了红绳。
　　林又春还没来得及阻止，红绳被解开，还被蒋南阁扔到了窗外，林又春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那一抹红，心中有些怅然。
　　手腕得到放松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怪异，就好像一个生长在心底的东西突然被拔除了一般空洞。
　　蒋南阁可就不知道林又春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只是看着林又春发愣的样子，觉得这林又春真是奇怪。
　　林又春轻叹一口气，视线看向了手中的密信，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跃到了楼下，捡起了红绳。
　　“这个李庆还真是狡猾，才十岁的孩子就有这般心计，我都不敢想象他长大以后该有多难对付。”
　　蒋南阁凑上前去也在看着密信，这一次林又春并没有排斥，反而有些紧张。
　　林又春听了蒋南阁的话并没有立即应下，这李庆虽然是尚书府的孩子，但到底还存有孩子心性。
　　如今这边，定是受了高人指点。
　　“殿下，那位府尹夫人死了。”
　　蒋南阁的人突然冒了出来，蒋南阁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有一种扮猪吃老虎被揭穿的感觉。
　　林又春看向蒋南阁，眼中有着戏谑，但更多的是面对这个案子的焦急。
　　“原来公主还留了人盯着，真是派上用场了。”林又春语气有些幽深，将蒋南阁说的有些尴尬。


第9章 狭路相逢
　　“这些细节都不重要！”蒋南阁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
　　林又春并没有和蒋南阁较真的心思，只是留意着侍卫说的话。府尹和尚书府勾结，府尹夫人早已经被府尹下了毒药。
　　“走，我们去看看。”
　　蒋南阁拽了林又春的袖子，虽然她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但如果可以帮到林又春，那她还是很乐意搅浑水的
　　*
　　府尹私宅，李夫人的院子中。
　　李夫人是死于火灾的，这一场火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蒋南阁和林又春赶到的时候，李夫人的尸体已经被抬了出来。
　　府尹被打了五十大板躺在床上养伤，这里只有一众下人，林又春踏进这个院子，并没有看到昨天给李夫人守夜的婢女，应该也被烧死了。
　　蒋南阁看到李夫人尸体的时候真的很想骂一句粗话，因为尸体实在是太惨了，被烧的焦黑。
　　粗略地看了看，似乎死前还遭受了折磨，腿都被折断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残忍。
　　蒋南阁看清楚尸体的第一眼就跑出院子去哇哇吐了起来，林又春也是强忍着指挥这些下人。
　　“公主，您先喝口水吧。”林又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蒋南阁的身后，给她递过来一个水袋，还给蒋南阁顺背。
　　“我没事，你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蒋南阁接过水袋喝了口水，状似无意地问林又春，只见林又春皱着眉，似乎很是困扰的样子。
　　“并无，或许是大火的原因，现场并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消息。”林又春这样说着，将手中紧握着的玉佩收进袖口。
　　“那好吧，那我们现在去干嘛？”蒋南阁站起身看着林又春，发觉红绳依旧绑在林又春的手腕上。
　　“都已经解开了，你干嘛还留着？”蒋南阁随手指了指那红绳，林又春却是被抓包一般将手缩进了袖子里
　　蒋南阁眼眸中漾开笑意，两个人一起去了府尹衙门。府尹被打伤之后不便行动，只能留在这里养伤。
　　林又春和蒋南阁刚到的时候就看见府尹撅着个大腚在喝药，蒋南阁面色一沉，府尹被吓到想要起身跪拜，却因为伤口怎么都起不来。
　　“本公主允许你喝药了吗？”蒋南阁蛮横地开口，看这个府尹十分不顺眼。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府尹只能说着恕罪，，其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又春站在蒋南阁一步之后，面色带上了些许笑意。
　　“少废话，本公主可不是白来的，你的夫人死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蒋南阁抱臂看着府尹，这时林又春也走上前来，看着府尹撅着屁股思考的样子，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上扬。
　　“老臣的夫人已经卧病多时……”府尹说着假模假样地抹了几滴泪，但蒋南阁和林又春可不吃他这一套。
　　林又春走上前去，一把提溜起府尹，将那府尹吓了个半死，“大人，你要干什么？”
　　林又春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模样，一双眸子直直锁着府尹的眼睛，如同扔垃圾一般把府尹扔到了地上。
　　“来人，将他们都拿下！”林又春一声令下，府尹被两个侍卫架着拖了下去，连那些护着府尹的侍卫也被蒋南阁的影卫一刀一个解决干净。
　　府尹被关进了地牢，林又春肯定是会去审人的，但蒋南阁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蒋南阁吵着闹着要和林又春去看风景，林又春只能陪着。
　　*
　　尚书府私宅，周管家换了一身衣服才到李庆面前回禀，“少爷，已经解决了。”
　　李庆坐在主位上，眼中具是狠厉，他深知现在应该隐藏，但那位表姐已经透露了他的信息，林又春找来是迟早的事情。
　　“管家，你去准备，明日我便要杀了那司天监正！”
　　话音落，周管家便退了下去，李庆则是坐在堂内发呆，视线飘到一边的花瓶上。
　　想到这个花瓶的来历，他不禁有些伤神，上前去就想要抱起来仔细看一看，谁知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也没有抱起来。
　　李庆不信邪地再次尝试，却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的机关，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进入了一个密道。
　　李庆尝试打开大门，但是他一个没有武功没有头脑全靠周管家的少爷，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打开大门。
　　他只能顺着密道往另一个方向走，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机关陷阱，好像这条密道就是为了关键时候逃命而挖的密道。
　　李庆就这样一直走，心中忐忑又激动，不知道密道的另一边是什么。
　　*
　　林又春的私宅里，林又春刚从地牢里回来，身上还沾了些许血腥味，蒋南阁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是捂住鼻子。
　　“怎么弄的这么难闻，快去换身衣服，本公主有话跟你说。”
　　本来应该跟着公主去逛街的林又春被侍卫紧急叫了回去，蒋南阁知道不能逼他，所以便先回了私宅，让林又春去审人去了。
　　林又春只能无奈地去沐浴，一边沐浴一边思考着府尹刚才跟他说的话，府尹什么都没招认，只是一味地刺激林又春。
　　林又春审到最后觉得没有意思便回来了，林又春一边出神一边穿上束胸，然后才是里衣。
　　就在林又春刚穿好里衣的时候，浴房传来一个动静，蒋南阁的声音也传了来，林又春迅速穿好衣服，披着湿发走了出去。
　　“公主……”林又春抬眸，却没有看见蒋南阁，而是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看了个对眼。
　　李庆都懵了，万万想不到密道的另一边会是这司天监正的私宅浴房，他撒腿就要跑，林又春迅速拿起佩剑就要追上去。
　　李庆刚跑到门口就和推门进来的蒋南阁撞了个满怀，蒋南阁虽然是公主，但也有武功在身，反而是李庆被蒋南阁撞飞出去。
　　“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林又春追了上来，一想到这小子可能看到自己沐浴，怒气值就一再飙升。
　　剑刃架到脖子上的时候，李庆心道:完了！
　　谁知这个时候蒋南阁却出了声，制止住了林又春的动作。
　　“慢着!”


第10章 丢下去喂鱼
　　林又春的动作只是一顿，随即长剑挥下，鲜血迸溅，撒在蒋南阁桃粉色的裙摆上，一如上次，头颅再一次滚到了蒋南阁的脚边。
　　蒋南阁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心中升腾的更多的却是愤怒，她扬手扇了林又春一巴掌。
　　“本公主让你留他一命!”
　　林又春眼眸沉沉看向蒋南阁，眼里并没有蒋南阁想象中的惧意和惶恐，反而更多的是冷漠，两人刚建立起来的感情似乎碎裂了。
　　“先斩后奏，皇帝特许。”林又春冷冷地说完这一句，之后便转身走了。
　　蒋南阁被她的冷意吓了一激灵，有些气不过地拿李庆的头颅撒气，一脚踢开还喷洒着鲜血的头颅，气愤地离开了。
　　*
　　李庆死了，没有审问过便直接被林又春一剑斩杀，按理说这个案子已经终结才对，但林又春去查李庆的踪迹时无意间查到一个东西。
　　看着手中的密信，这些密信都是她的心腹传递回来的，内容也会比一般的信函中的内容重要。
　　林又春看着信封上做了标记的角落，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朵紫藤萝的标志，这是司天府给当朝怀安公主特制的标志。
　　是关于蒋南阁的消息吗？林又春想到昨日她们之间的不愉快，心中如同哽住一根刺，不上不下难受的慌。
　　林又春神色恹恹地打开了密信，虽然和蒋南阁闹了不愉快，但还是很关心这封信里会写着什么关于蒋南阁的消息。
　　良久，林又春沉默着将密信放在一旁的烛台之上，火焰吞噬着书信，火光跃动之间打在林又春脸色不算好的面庞上。
　　“当朝怀安公主，金尊玉贵，极尽宠爱，却不是皇上亲子……”林又春的语气缓缓。
　　房梁上的女子和林又春显然都不相信这个消息，林又春闭了闭眼，走出了书房。
　　翌日，蒋南阁自知阻碍林又春办案是自己的不对，主动提出游湖，想要讨欢心。林又春欣然答应，只不过依旧没有一个笑模样。
　　画舫之上，丝竹雅乐的声音在湖面荡开，此时已经临近傍晚，日头西斜，残阳如血。
　　“你别绷着一张脸，本公主都亲自吹曲哄你高兴了。”蒋南阁放下手中的短笛，看见林又春那一副死了人的脸就不高兴。
　　“别生气了，本公主这不是在哄你开心了吗，笑一个！”蒋南阁伸出手去捏林又春的脸，企图捏出一个笑容来。
　　林又春没管她，只是默默拉开距离，不让蒋南阁凑的太近。
　　蒋南阁显然察觉到了这个动作，不高兴地撇撇嘴，放弃了逗笑林又春的打算，转头为自己斟酒，自顾自喝了起来。
　　夜幕降临，竟是飘起了雨，林又春心中忽的一紧，还未有反应，一道寒光就破空而来。
　　林又春来不及反应，只能飞身将蒋南阁扑倒，短刃擦着林又春的肩膀射过去，划出一道血口。
　　“你，你为何……”蒋南阁的眼中都是惊讶，在闻到空气中弥散开的血腥味时更加讶异。
　　“保护公主！”林又春唤了一声，四周出现了不少暗卫，将蒋南阁护在保护圈内。
　　林又春来不及关心自己的伤势，抽了侍卫的短刀便迎了上去。
　　蒋南阁看在眼里，着急在心里，只能被暗卫护送着躲到了一个角落，大气也不敢出，生怕给了那些刺客注意到自己的机会。
　　林又春作为司天监正也不是浪得虚名，短刀对上长剑，竟也被林又春占了上风。
　　随身侍卫都上前去帮忙了，蒋南阁这边也抽了几个暗卫过去帮忙，但林又春依旧觉得心中不安。
　　失神间，一柄剑刺了过来，划伤了林又春的腰侧，血流了出来，那人也被林又春夺过了长剑，斩杀于剑下。
　　“啊！”蒋南阁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林又春回头看去，只觉出了一身冷汗。
　　林又春下意识上前去，以间斩断箭矢，谁知被斩断的箭矢并没有落地，瞬间便没入了林又春的胸膛。
　　“林又春，你怎么样？”蒋南阁连忙扶住林又春，抱住林又春的腰身时摸到了一手血迹。
　　“林又春！”蒋南阁惊呼一声，也发现了这一道伤口，企图用手捂住，仿佛这样就不会流血一般。
　　林又春意识有些模糊，箭上应该是抹了毒药，蒋南阁看着林又春眼神开始涣散，娇喝一声，四周再次冒出暗卫。
　　只不过已经昏迷的林又春没有看到，一心杀敌的监正府暗卫也没有察觉到，直到敌人斩杀殆尽，周管家被押了上来。
　　那个放冷箭的便是周管家，蒋南阁依旧环抱着林又春，只不过大夫已经来了，正在为林又春整治。
　　“把这人杀了，丢进水里喂鱼！”蒋南阁声音很冷，竟然也有几分林又春那般不近人情的意味。
　　*
　　林又春的私宅，大夫正在为林又春包扎伤口，蒋南阁就在屋外等着。
　　大夫包扎完就想去跟公主复命，却猛地被林又春抓住了胳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大夫心里可有数？”
　　大夫心中立马想到林又春的女儿身，连忙点头应是，公主只叫他给这个监正大人包扎伤口，其余的并没有让他留意。
　　林又春目送大夫走出房门，冰冷的视线把大夫看的心惊肉跳，直到大夫关上了门，
　　“公主殿下，监正大人并无大碍，不过胸膛处的箭矢取出废了不少力气，伤及心肺，日后也要好好养着。”
　　老大夫跟公主汇报完就带着一锭金子走了，蒋南阁坐在椅子上，心绪复杂，脑海中依旧还是林又春飞身救下自己的画面。
　　她摩挲着茶杯，明明之前很是关心林又春，此时却不知怎么的，根本没有踏进房门的勇气。
　　屋内，林又春听着那微弱的蒋南阁的动静，心绪同样复杂，她身为臣子，保护公主是应该的。
　　但她依旧记得晕过去之前，挡住箭矢的那一刻心中的庆幸，还有扑倒蒋南阁时心中的悸动。
　　想到公主说的赐婚，她便瞬间清醒，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一天就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房门被打开，蒋南阁走了进来。
　　“林又春，你怎么样了？”


第11章 很吃这一套
　　林又春伤在腰侧和胸口，包扎完只能光着上身，所以蒋南阁推门进入的行为将林又春吓了一跳，只能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你一个男人害羞什么，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蒋南阁挑了挑眉，走到林又春的身旁坐下，伸手就朝着林又春的衣领伸去，林又春立马紧张起来。
　　谁知蒋南阁只是将林又春的衣襟拢了拢，并没有做什么，蒋南阁看着林又春这一副小媳妇的表情，不禁轻笑。
　　“你受了伤不能移动，等病要好了再回皇都去。”蒋南阁漫不经心地说着，“至于父皇他老人家，我已经书信一封，他不会催你的！”
　　林又春抽了抽嘴角，书信一封便可以叫皇帝无话可说甚至百依百顺的，只有当朝怀安公主才有这份底气。
　　林又春就这样在这里住了下来，李庆的尸身被蒋南阁的侍卫一路押送回了皇都，至此这个案子才算是终结。
　　最尊贵的怀安公主每天精心照顾着，事事过问，就连汤药都是她一口一口喂给林又春的。
　　蒋南阁坐在床边，手中的瓷碗传来的热度刚刚好，她正用瓷勺一勺一勺地喂着林又春，看着林又春咽下汤汁时绯红的唇，她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但林又春可没有这样的好心情，药汤苦口，不如一口喝完来的痛苦，她都不知道蒋南阁这样是不是在捉弄她。
　　“你这伤什么时候好啊，每次大夫来给你换药你都不允许我围观。”蒋南阁放下已经空了的瓷碗。
　　“你怎么比我一个女子还要害羞，左右等回了皇都你就要接下赐婚圣旨，至于防我像防狼一样吗？”
　　林又春擦拭嘴角的动作一顿，凭借着皇帝对怀安公主的宠爱，说不定真的会赐婚，想到某种可能，林又春心中一慌。
　　“当朝驸马不可……”为官。
　　林又春的话还没有说完，蒋南阁便叉着腰笑了起来，眉眼间透露出几分得意。
　　“不用担心，我蒋南阁的驸马一定不会被驸马的身份埋没的！”
　　林又春死死盯着蒋南阁，对于是否能继续为官她真的很在意，蒋南阁见林又春这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心中起了几分不满。
　　“不用这么看着我，就算没有我，父皇也不会放弃你这么一个人才的。”
　　林又春终于放下心来，和蒋南阁结婚的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但如果一道赐婚圣旨让她丢了官位，她又要花几年时间重新爬回高位？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
　　养伤第七天，皇帝催促林又春回皇都的书信传了来，却被蒋南阁悄悄扣下，林又春的伤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严重了。
　　蒋南阁决定和林又春再游一次湖便回去，上一次因为刺杀没能玩的尽兴，蒋南阁不想留下遗憾，她好不容易才可以出宫一次。
　　这一次依旧选在了傍晚，水鸟掠过水面，晚风吹拂着湖边的柳条，蒋南阁端了酒坐在船头。
　　“殿下，小心着凉。”林又春将一件灰青色的披风罩到了蒋南阁的肩头。
　　湖面上还有一艘画舫，蒋南阁酒醉之间看到了一位青衣男子，一瞬间便勾住了蒋南阁的目光。
　　“启安，你觉得那位青衣男子长的怎么样？”蒋南阁借着林又春靠近她的动作扯住了林又春的衣领，让林又春不得不凑近她。
　　林又春看去，虽然没有看清楚那男子的面庞，但依旧觉得那男子气度不凡，应当是一个不错的男子。
　　林又春以为蒋南阁看上了那位男子，随口恭维，“殿下眼光极好，那位公子一定是一位翩翩公子。”
　　谁知蒋南阁却不高兴了，一把甩开她的衣领，拉扯之间碰到了那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林又春疼得“嘶”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我没轻没重伤到你了？”蒋南阁听到这动静立马看了过来，伸手就要解开林又春的腰带。
　　“公主，你要干什么？”林又春连忙抓紧了腰带和衣襟，语气中多了几分羞恼和急切，但面前的醉鬼可不会在乎这么多，只是循着本能去扯林又春的腰带。
　　“帮你看看伤口啊，我知道你有美色，但本公主也没有急切到那种地步，你松开手！”
　　蒋南阁依旧扯着林又春的腰带，一拉一扯间再一次带动衣物摩擦，伤口，林又春只觉得真是造了孽了。
　　“殿下，微臣无事，你快放开微臣！”眼见已经有下人围了过来，林又春心中一急，一把将人控制住。
　　下人一抬头便看见监正大人衣衫不整地环抱着怀安公主，不禁脸色一红，连忙退了下去。
　　“本公主还不信了，你非得要跟我这么见外是不是？”蒋南阁也上了头，只听“撕拉”一声，林又春的外衫被她撕开了一个口子。
　　林又春脑海中一瞬间划过很多想法，最终只能忍住杀人的冲动将蒋南阁狠狠推开，然后捂着衣服落荒而逃。
　　路过的下人看见监正大人红着耳尖，捂着衣服冲进一个房间的样子，心中惊讶不已，低下了头面上却是笑意盈盈。
　　被推开的蒋南阁酒都醒一半了，她看着林又春离开的方向，不甘地跺了跺脚，心说刚才就不装了，直接把这林又春的衣服给剥了！
　　蒋南阁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下人又给她上了酒，她端起想要喝，却觉得已经失去了喝酒的兴趣。
　　她重重地将酒杯放下，发出一声酒杯撞击木桌的声音，将正在一边服侍的下人吓一哆嗦。
　　蒋南阁一想到都和林又春相处好几天了，每天对林又春嘘寒问暖悉心照料，却连一点好处都捞不到，真是亏死了。
　　但她偏偏就喜欢林又春那纯情的样子，没有什么比男人的眼泪和脸红更让她兴奋。
　　蒋南阁这样想着，心情好了一点，决定继续去捉弄林又春。
　　她看着身上披着的青灰色披风，觉得林又春似乎很吃这一套，从前冷冰冰的，现在都会主动关心她了。
　　思及此，蒋南阁决定加把劲，争取让林又春在回到皇都之前松口答应赐婚的事情，这样父皇就不能继续拒绝她了!
　　蒋南阁转身走了，却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被刚才她注意到的青衣男子收入眼底。


第12章 吵架了
　　翌日，蒋南阁和林又春踏上了回皇都的路，由于林又春的伤还没有好，蒋南阁说什么都不让林又春骑马赶路，林又春就这样坐上了公主的马车。
　　蒋南阁看着坐在马车另一边离自己很远的林又春，无奈地攥紧了拳头。
　　“本公主会吃人吗，你离我这么远？”
　　林又春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蒋南阁一再追问，林又春都没有说话，像是哑巴了一样，这让蒋南阁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说话是吧，那你最好这一路都别说话！”蒋南阁似是赌气一般地说道，这话被跟在马车外的寻歌听见了，不由心中暗笑。
　　马车行进了一段路，一个侍卫突然骑马上前，“主子，你要调查的消息。”
　　林又春本想说递进来，瞥了一眼蒋南阁生气的模样，只能无奈地伸出手去，窗外的侍卫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寻歌便在一边小声提醒。
　　“逐风侍卫直接将密信交到大人手中便是，你们家大人听了我家公主的话，此时连一句话都不能说呢！”
　　寻歌说完便咯咯笑了起来，逐风抽了抽嘴角，将密信交到了林又春伸出的手上。
　　蒋南阁听见马车外传来的寻歌的笑声，火气也消失了，但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不然显得她太好哄了，以后两个人相处的主动权可就不在她手上了。
　　林又春并没有注意到蒋南阁的情绪变化，一心只有信上的内容，她快速看完，在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时愣住。
　　蒋南阁发现了她这一瞬间的愣神，一下子便起了好奇心，凑过去看时却被林又春挡住了。
　　又是一番拉拉扯扯，直到林又春的耳尖再次红的滴血的时候，蒋南阁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林又春已经有些凌乱的衣襟。
　　林又春此时的心绪很乱，她眼眶有些红，看着蒋南阁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可置信，只不过蒋南阁正在得意于自己亲了林又春，所以没有注意到林又春眼中的几分复杂。
　　蒋南阁不是皇帝亲子，并且和尚书府有着牵扯，起先林又春是不相信这个消息的，但这一次消息的来源不简单，那个地方的消息绝对不会出错。
　　想到那一夜的火光满天，林又春眼中逐渐蒙上了一层仇恨之色。
　　在她九岁那年，她被母亲送到了外祖家，吃完晚饭和表哥跑去后花园消食的她就此逃过一劫。
　　当时的尚书李大人奉命捉拿反贼，一道圣旨之下，外祖家无一幸免！
　　本来表哥已经和自己藏到了隐蔽之处，但还是被人发现了，表哥为了保护她，孤身一人去引开那些人，最终惨死。
　　她在那个地方藏了一天一夜，最终在那些人再次搜查宅子的前一天通过狗洞逃了出来。
　　她没有找机会林侯府，抄家这么大的事情林侯府不会没有消息，这就意味着林侯府肯定也参与其中。
　　她是在一个包子铺里被找到的，林侯府嫡长子离家出走的消息在皇都传了开，她是被好心人带回林侯府的。
　　她知道，这是母亲保护她的一个办法，但她回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奄奄一息了。
　　听一个侥幸逃脱的下人说，是皇帝不愿意放过外祖家任何一个人，给母亲赐了毒酒。
　　但所有人都骗她，她也骗了所有人，相信了那个母亲突然病重的谎言，直到今天爬到了司天监正的位置。
　　所以她宁愿冒着被发现女儿身的危险也不愿意失去官位，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一旦皇帝察觉到她记得当年的事情，绝对不会放过她。
　　“林又春！你又在发呆！”蒋南阁的声音传了来，林又春瞬间回神，看见蒋南阁的一瞬间心中松了一口气。
　　是啊，蒋南阁不是皇帝亲子，但并没有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真正的转机不就是她吗？
　　“你这么总是在发呆，我这么一个大美人在你面前，你一点反应也没有！”蒋南阁依旧很气愤，对于林又春的忽视很不满。
　　“公主恕罪。”还是这句话，林又春似乎永远不会说出什么哄人的话，永远在知错，但就是不改。
　　蒋南阁掀开帘子看了看天色，此时的天色已经黑沉了不少，蒋南阁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就地过夜的时候，马车外传来寻歌的呼喊声。
　　“殿下，这里有个血人！”
　　啊？雪人，这大夏天哪里来的雪人？
　　蒋南阁好奇的钻出马车一看，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倒在了马车前面，林又春已经下了马车前去查看了。
　　蒋南阁也下了马车想要走近看看，这种戏码她只在话本子里看过，从来没经历过，还真的好奇会捡到什么样的人。
　　蒋南阁凑了上去，伸出脚踢了踢那个男子，换来林又春十分无奈的眼神。
　　那男子似乎也是被踢醒了，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睛便见到一堆人围着自己。
　　一个满脸好气的女子、一个满脸冷漠的男子还有一个抱着长剑一脸警惕的侍卫和一个眼中透露着害怕嘴里去念念叨叨的侍女。
　　好奇怪的搭配啊，沈长思这样想着。
　　林又春见他醒了，冷漠出声，“你是什么人？”
　　沈长思被寻歌扶了起来，身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干涸，一部分是刺客的，一部分是胸前的刀伤所致。
　　“大人，我们还是先给他疗伤吧，我看他都要死了！”寻歌有些着急地出声，换来了全场沉默。
　　寻歌看了看大家的脸色，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没有了寻歌的手支撑的沈长思再一次倒向地面，发出闷哼，这一动作再一次换来在场三人的沉默。
　　“这位姑娘，你别扶我了……”眼见寻歌不好意思地要伸手扶起自己，沈长思气若游丝地开口。
　　蒋南阁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寻歌，命令逐风将沈长思扶到一边去包扎。
　　一回头见林又春脸色不好，她以为是林又春吃错了，得意地哼笑了几声。
　　“哼哼，本公主也不是非你不可，你看他长的和你多像啊，我把他带回府做一个面首多好啊!”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拨动了林又春的心弦，林又春眼中的不可置信简直要化为实质。
　　“你说，他和我长得像，还要把他带回去做面首？”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放弃我了吗？
　　蒋南阁见林又春这神情实在不对劲，还以为是自己逗弄得狠了，林又春当真了，连忙开口解释。
　　“我是逗你的，他可没有你长得好看，我也只喜欢你！”
　　林又春思绪很乱，来不及听蒋南阁的解释，转身牵过了一个侍卫的马匹，翻身上马，一夹马肚便走了。
　　蒋南阁都看呆了，不明白为什么林又春会这样，转头又抢了侍卫的马便追了上去。
　　林又春的速度很快不消一会儿便跑到了一个小村庄里，也是难为这荒郊野岭还有几户人家。
　　林又春也是脾气上来了，把马丢在一边，自己步行跑到了离村庄不远的小山丘那边，找到了一个 树洞就钻了进去。
　　此时的她只想不被人发现，如同小时候受了委屈却又不敢发作一般，只有在角落里消化完了全部情绪，她才会再出现。
　　她知道蒋南阁在追她，她走不远，，所以她只选择了这个地方，如果不是一匹马根本不顶事，她可以一路骑马回到皇都去。
　　蒋南阁追上来时便只见到一匹一脸迷茫的马，她看了看，天色渐沉，在这些地方待着很危险。
　　她以为林又春进了村庄里，便牵着两匹马进了村庄。
　　这处村庄应该有二十几户人家，此时已经家门紧闭，她牵着马走路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格外明显。
　　她四处寻找着林又春的身影，因为不想打扰到这里的人，所以只能一个默默寻找，直到将整个村子都绕了一圈还没有找到人，她终于急了。
　　她决定先掉头，那些人不可能在原地等她，她这一路也留了标记，说不定转头不一会儿就可以遇到那些人，大家一起找人也好。
　　她转身出了村子，却不知道身后有几双眸子正注视着她。


第13章 是吃醋了
　　蒋南阁刚踏出村子，迎面走来了几个看起来很壮实的男子，看样子都是庄稼汉子，但蒋南阁还是下意识往旁边闪了一下。
　　那四五个汉子似乎也注意到了蒋南阁，一双双眸光紧盯着蒋南阁，似乎要把蒋南阁看出一个洞来。
　　蒋南阁没有从那几双眸子中读出好意，皱了皱眉便要上马转头。
　　那几个见蒋南阁要走，互相对视了一眼便一起围了上去，蒋南阁骑在马上，一下子被这几个汉子围住还有些疑惑。
　　“妹子，你是不是迷路了，咱们的村子就在前面，晚上赶路不安全，去咱们村子过了这个晚上再赶来吧，安全些！”
　　四五个人说着话，大致意思都是希望蒋南阁去村子里过夜，纵然自己接触的都是些名门公子和各府贵女，但她可不是个傻的。
　　“不必了，我的人正在来接我的路上。”蒋南阁面上并没有笑意，看起来并不好说话的样子。
　　有两个汉子退后了半步，似乎有些怕了，蒋南阁淡淡扫了过去，一夹马肚就要走。
　　蒋南阁见那些人没有追上来，还以为是怕了，下一秒，箭矢破空的声音传了来。
　　下意识的，蒋南阁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箭矢就那样钉在了不远处的树上，蒋南阁目光凌冽，看着那三个男人的目光里带了杀意。
　　而此时的林又春已经朝这边走了来，离老远就看见五个汉子围着蒋南阁一个人，林又春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林又春几步上前，将一个不怀好意地靠近蒋南阁的汉子踢翻，转身去看蒋南阁有没有受伤、
　　“小姐，你没事吧。”见蒋南阁衣衫整齐，也没有什么外伤，林又春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却遭到了蒋南阁的一个大白眼。
　　但眼下并不是生气的时候，刚才的箭矢可不像是这五个大汉射过来的，蒋南阁留意着四周，果然听到了脚步声。
　　不像是有武功的人，但数量很多，村子的方向也有隐隐火光传来。
　　“把那个女的抓起来给我的儿子做婆娘！”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她正贪婪地望着被大汉围起来的蒋南阁，眼里都是势在必得。
　　蒋南阁目光一凛，庆幸自己刚才并没有惊动村子里的人，不然还不知道要面临着什么。
　　但此时也不是什么好的状况，她和林又春两个人，手无寸铁，援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如果只论身手还有一战之力，但对方人数太多了!
　　“林又春，你有没有带什么武器？”蒋南阁只能寄希望于这个监正大人会不会带着防身武器。
　　林又春没有回话，而是扔了一把匕首给蒋南阁，蒋南阁心中一喜，有武器就好！
　　那些人见这两人并没有服软的意思，只能动粗的，那个老婆子是村长的妻子，平时在村子里可是够横的。
　　“抓住那个女的，至于那个男的随你们处置！”这话说的可一点也不客气。仿佛这二人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一般。
　　那些人纷纷上前，手中举的的是棍棒，两相对比下来，还是蒋南阁他们占上风。
　　“林又春，怎么办啊，这人也挺多的，我不好把他们都杀了吧！”蒋南阁朝着林又春喊，在林又春看过来的时候把最近的一个汉子抹了脖子。
　　这一行为可是吓住了剩下的人，一时间并没有人敢上前，连林又春都看愣了。
　　林又春是真没想到蒋南阁会这样干净利落地抹了那个人的脖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蒋南阁杀人，还有些疑惑。
　　身后传来马蹄的声音，在摇曳的火光中，箭矢破空而来，一下子放倒了好几个汉子。
　　那个老婆子也慌了，转身想要跑，却对上了面含怒意的逐风，下一秒便被逐风敲晕，五花大绑起来。
　　不是很大的危机解除，蒋南阁终于顾得上和林又春生气了，她一掀眼皮对林又春说道。
　　“监正大人还真的气性大，本公主不过是救了一位男子便这般醋得厉害，等日后我们成婚，本公主是不是连府门都不能出了？”
　　正被人扶着朝这边来的沈长思: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林又春却不说话了，转身去审问那些被抓住的村民，这让蒋南阁急的跺脚，这小子怎么就是不开窍呢，全身都是软的，唯独嘴是硬的!
　　“公主没事吧。”沈长思走上前来，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但面上依旧没有血色，看起来便是一副病态。
　　蒋南阁摇了摇头，一双美眸依旧紧盯着林又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沈长思。
　　“林又春，你干嘛不理我？”蒋南阁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扬起笑容来，朝着林又春走了过去，并没有注意到沈长思古怪的笑容。
　　林又春还在审人，并没有回答蒋南阁，或者说她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蒋南阁，太奇怪了，蒋南阁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
　　心中这样想着，便不动声色地和蒋南阁拉开距离，这一行为可是激怒了蒋南阁，蒋南阁眉毛一竖，强硬地拉过了林又春的手。
　　“不准生气了，每次都让本宫来哄你，你就仗着我宠你吧！”
　　蒋南阁说完不知道从哪里又倒腾出一根红绳，把两个人再一次拴到了一起，把一旁的沈长思看得一愣一愣的。
　　“公主和驸马的感情，还真是好啊……”沈长思抽了抽嘴角，说出的话却是由衷地感叹。
　　蒋南阁得意地扬了扬眉头，随即跟着林又春进了村子，天色已晚，大家准备在这个村子里歇息了。
　　带着那老婆子到了村长的家里，村长也被吓了一跳，想要反抗最终被逐风几个巴掌打老实了。
　　最终大家都找到了住处，蒋南阁就是要挤着林又春，林又春只是深深地看了蒋南阁几眼便答应了。
　　蒋南阁欢呼的同时还在观察着林又春的神情，只见了林又春似乎很是黯然伤神的样子。
　　夜晚，林又春和蒋南阁躺在一张床上，林又春用被子隔开了她和蒋南阁之间，但心中却有些雀跃甚至是冲动。
　　蒋南阁可不满意她这个行为，一把将被子拽开，一个翻身就靠到了林又春的怀里。
　　感受到身后人的僵硬，蒋南阁在黑暗中得意地笑了笑，转身面对着林又春，感受到林又春有些急促的呼吸，狡黠一笑。
　　“林又春，你今天是不是吃醋了？”蒋南阁故意逗林又春，心想林又春一定会嘴硬不承认。
　　“嗯。”短促的一声，是林又春发出的，蒋南阁明明已经听清了却故意凑上去，那股熟悉的馨香再一次扑鼻而来。
　　“什么，我没有听清！”蒋南阁整个人都贴到了林又春身上，手去抚摸林又春的面颊是只摸到了一手滚烫。
　　“林又春，你脸好烫啊，你是害羞了吗？”蒋南阁继续说着，明知故问让林又春有些招架不住。
　　“嗯，是吃醋了。”
　　“是害羞了，公主不要逗微臣了。”
　　林又春突如其来的坦率将蒋南阁打的措手不及。
　　许久之后，就在林又春以为蒋南阁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时候，安静的空气中传来一阵短促的笑声。


第14章 赐婚
　　“林又春，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蒋南阁捏着林又春的脸揉搓，那股馨香越发浓烈，将林又春的神志也冲散了。
　　林又春下意识地抱住了蒋南阁，面庞埋在蒋南阁的颈窝，有些贪婪地呼吸着，蒋南阁被她呼吸间突出的热气逗的咯咯笑了起来。
　　“下次别那么嘴硬，也别总让我主动。”蒋南阁摸着林又春的头发，眼中漾开了浓烈的笑意。
　　“公主，那赐婚圣旨，可是真的？”林又春还抱着蒋南阁不撒手，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满足。
　　想到那圣旨的事情，突然觉得就算日后会被发现也没关系，只要可以蒋南阁在一起便好，左右她也不是一个命长的人，能耽误公主几年呢？
　　“公主以后会不会喜欢上别人？”林又春这样想着，如果以后蒋南阁喜欢上了别人，她也不会耽误蒋南阁，只希望蒋南阁不要变心太快。
　　蒋南阁再一次笑起来，“林又春，我们还没有成亲呢，你就已经在担心本公主变心了？”
　　蒋南阁说的是玩笑话，但林又春却是急切地要一个答案，蒋南阁见林又春并没有在开玩笑，于是捧起林又春的脸。
　　一吻落下。林又春彻底愣住了，她刚回神之际，听到了蒋南阁给她的答案。
　　“不会，我不会变心，你这么好，我才不会喜欢上别人！”
　　这算表明心迹吗？林又春还一些懵懵的，但也知道此时的蒋南阁一定是极其喜欢自己的。
　　林又春咬了咬牙，彻底败给了面前这个怀安公主，以前以为会没有交集的人，如今黏黏糊糊地躺在自己怀里。
　　*
　　翌日，林又春和蒋南阁重归于好，并且还有越来越如胶似漆的架势，逐风看得惊奇，寻歌却是捂嘴偷笑。
　　“逐风侍卫，你别总板着脸啊，你看你们大人和我们小姐多甜蜜啊!”寻歌扯着面无表情的逐风躲在一边偷看。
　　此时的林又春正在给蒋南阁烤鱼，蒋南阁靠在她的肩膀上，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见笑得一脸宠溺。
　　行进的这几天，逐风每天被迫观看这一对的甜蜜相处，已经麻木了。
　　他不理解，不理解主子为什么会喜欢上怀安公主，主子不也是女人吗，难不成真的把自己当成男人了？
　　不过他最不理解的还是寻歌，好好一个姑娘，为什么一看到公主和自家主子相处就会发出类似于鸡叫的声音？
　　一行人走了一周才回到皇都，西时的皇都有些过分热闹了，似乎是蒋南阁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沈长思被林又春带回了林侯府，蒋南阁也屁颠颠地去了皇宫。
　　林又春本打算跟老太太请安之后便回府去，谁知皇帝急召，她衣服都没换就进了宫。
　　一进勤政殿便看见趴伏在皇帝膝头撒娇的蒋南阁，林又春淡定地收回视线，心中却在默默期待着什么。
　　“怀安，你果真要嫁给这小子？”皇帝语气里满是无奈，听闻此言的林又春也是低下了头，唇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
　　“就他了，女儿就是要嫁给他嘛!”蒋南阁撒着娇，面上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高傲，把这小女儿的娇气流露在皇帝面前。
　　皇帝最是招架不住蒋南阁撒娇，笑着哄了蒋南阁半天最终才板着脸看向林又春。
　　“爱卿可有什么看法？”你要是敢答应我就把你打成死小子！
　　“能娶到公主，是微臣之幸！”
　　皇帝闻言瞪大了眼睛，你小子真敢答应啊！
　　“父皇~你就答应儿臣吧！”蒋南阁又开口撒起娇来，皇帝被缠得无法，大手一挥便答应了。
　　蒋南阁面上一喜，跪到了林又春的身侧，两个人一起下跪，看起来颇有拜高堂的意味。
　　皇帝拟了旨，圣旨到了林侯府，蒋南阁也回了公主府，唯独林又春被留了下来。
　　*
　　此时的林侯府，全府的人都跪地接旨，就连刚到的沈长思都在其中，看起来没有丝毫违和感，似乎他便是这林侯府的一个成员一般。
　　“这个臭小子，闷声不吭干了这么大一件事情！”林侯爷接过圣旨，在传旨太监走后怒哼一声。
　　沈长思眼中划过复杂的神色，脑海中浮现出蒋南阁的一颦一笑，心念一动。
　　沈长思刚来这林侯府便受到了全府上下的欢迎，和林又春不一样，林又春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便没有在这座府里感受过温暖。
　　而这个与林侯府素未谋面的沈长思却是一来便感受到了众人的热情，如果林又春看见了，说不定又要发疯了。
　　*
　　林又春根本没有休息时间，接了圣旨便又开始查案，这一次不是什么大事，但也足够皇都的百姓津津乐道。
　　将军府和尚书房是姻亲，尚书府被抄之后将军府便有些不对劲，前段时间刚从边关传来消息，东启国在边城的十五里之外驻扎了军队。
　　这是不是就要打仗了？但那位年轻小将军的妻子可是这尚书府的大小姐，大小姐一家被抄斩，那将军府怎么可能还安生？
　　皇帝是个多心的，听见些流言蜚语便开始怀疑将军府，下令让林又春彻查，一旦将军府有不臣之心，最后只能落得和尚书府一样的下场。
　　林又春坐在书房里，并没有亲自去查，逐风已经站立在一边，像木头人。
　　“大人，陛下这般猜忌，你又为何要冒着风险接下圣旨，如果您的……”逐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又春抬手制止住了。
　　“我的事情你少打听。”林又春语气缓缓，她知道逐风要说什么。
　　逐风是和她一起爬过尸山血海的人，逐风也只是在担心她的计划最终会被蒋南阁破坏。
　　想到蒋南阁并非皇帝亲子的消息，勾了勾唇，或许之前蒋南阁会是一个阻力，但如今只要利用好了，蒋南阁将会是她报仇的最佳助手。
　　逐风可不知道林又春在想什么，这个大傻豆只知道他的主子好像被怀安公主迷住了，连报仇大计都不管了，眼里似乎只有风花雪月了。
　　“主子，人抓到了！”一个黑影突然冒了出来，单膝跪地，向林又春禀报。
　　林又春放下手中的墨迹还未干的书信，将纸张放进信封，命人给蒋南阁送了去。
　　*
　　监正府地牢，血腥味弥散开，让刚踏进地牢的林又春皱了眉。
　　“主子，这个细作死不松口，属下已经将酷刑都用上了，但他依旧毫无反应。”
　　那个人闻言抬起头来，一张已经沾满了血污的脸呈现在林又春面前，林又春的眼眸却是冰冷的。
　　“将木棍削了木屑出来，把他的衣服剥下来，接着抽！”
　　林又春转动拇指上的扳指，坐到了侍卫为她准备的椅子上，侍卫得了命令，立马去办。
　　那个细作的哀嚎声又一次响彻地牢，但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
　　这人是尚书房的细作，并且和东启国有着牵扯，林又春自然不可能对他客气。
　　直到那个细作都已经奄奄一息了，木棍也被抽的沾满了那人的血肉，那人终于说了话。
　　“我说，我说，求大人饶我一命！”


第15章 下聘
　　林又春的眼中瞬间便绽开笑意，她抬了抬手，侍卫们皆退至一旁，她抬步走到了那细作的面前。
　　“东启的细作，你既然不愿开口，此时何必跟我求情？”林又春说着接过了侍卫递过来的蛊虫。
　　这是她养了三年的蛊虫，不仅具有追踪的本事，还可以在每个月月初和月中时将人折磨地生不如死。
　　她随手一抛，蛊虫落到了满身是血的细作身上，蛊虫闻到了血腥味，拼命地往伤口里钻。
　　那细作嘶哑的声音传来，林又春勾了勾唇角，对逐风吩咐道，“带下去好生养着，等伤养好了便放他回去。”
　　东启国此次动作不知缘由，打死一个细作换一点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消息实在是不值当。
　　林又春抬步走出了地牢，阳光撒在她身上，林又春不适应地眯了眯眼，身形一闪来到了一处偏院。
　　这里虽然是偏院，但打理得十分干净，院子中种着花草，此时正是花开的时令，姹紫嫣红格外好看。
　　林又春推门而入，只见一个三十岁的妇人坐在躺椅上，巨大的树枝繁叶茂地为妇人遮挡着阳光，但妇人还是不耐地将书籍话本放置在脸上遮挡。
　　“姜夫人，叨扰了。”林又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完全没有之前的蔑视和散漫。
　　姜夫人摇晃了几下摇椅，磨磨蹭蹭地从椅子上直起身，看向林又春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你说你啊，何必呢，为了个一官半职月月给自己灌那种汤药，这可是折寿的事情，哪里做得？”
　　林又春不出声，她知道这一招最好使。果不其然，那姜夫人见她这副模样，只能摇头叹气地转身进了屋子。
　　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包药材，这便是林又春每个月都要喝的药，可以抑制女性特征生长，虽然违背天道自然，但林又春却离不得。
　　“多谢！”林又春拿了药材便往主院走去，这药材向来都是交给逐风去煎，此时逐风正在忙活细作的事情，只能她自己来。
　　“你个小妮子，女儿身有什么不好的，非得当什么劳什子的监正，那天横死了别人都不好给你收尸!”
　　这个月的药材晚了几天才来拿，姜夫人本以为是林又春想通了，结果林又春还是来了，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似乎生死大事只是什么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一时气不过念叨了几句，她知道林又春不会生气，也不会把这话放心上。要是真的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也不会喝了九年的药汤。
　　林又春回了主院，去了小厨房，将下人都赶走后自己煎了药，黑乎乎的汤汁被她当做白开水一般喝下去。
　　唇齿间的苦涩还未散去，管家来禀报，蒋南阁来了，还带着九九八十一抬聘礼。
　　林又春挑了挑眉，抬着聘礼来她的监正府，是要娶她？若是论身份和性别，她被娶也是情理之中。
　　“公主殿下。”林又春赶到了正厅，一眼便见到了那些裹着红绸的聘礼，还有身姿窈窕，身着桃红色内搭，外披火红色长袍的蒋南阁。
　　一向压抑肃穆的监正府添了几分喜气，林又春皱着的眉也在对上蒋南阁的眸子时松开，眼中笑意难掩。
　　刚刚赶过来的逐风一眼便见到他家主子的变化，沉默了一瞬走到了寻歌的旁边。也不怪逐风喜欢找寻歌，而是这个小丫头憋不住话，稍微一套路就啥都说了。
　　“咋回事啊？”逐风主动发问，寻歌便似是很惊喜一般，“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我还好奇姑爷身边为什么要带着一个哑巴！”
　　逐风沉默了，但寻歌却是被挑起了话头，“你看不出来吗，这是咱家公主来下聘来了！公主可不能嫁进侯府，林大人可以继续为官都是看在我们公主的面上。”
　　这话说的一点不客气，逐风不想搭理寻歌，只能退到一边，其他侍女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个逐风和寻歌真是有趣。
　　“公主。”林又春站到蒋南阁面前，微微低头便看到了蒋南阁含笑的眸子。
　　“你没有不高兴吧！”蒋南阁主动牵起了林又春的手，林又春说到底也是一个男人，自己这般大张旗鼓，万一惹的林又春不高兴就不好了。
　　林又春摇摇头，眼眸中多了几分化不开的温柔，叫蒋南阁看得差点陷进去。
　　逐风在一边都看呆了，自从跟着主子就没看到她这样笑过，果然是有了心爱之人，从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都消失无踪了。
　　逐风没眼看，默默退下办正事去了，寻歌只顾着和小姐妹讨论以后怎么带孩子，根本没注意到逐风。
　　“今日我来下聘，等以后择了良辰吉日，我一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蒋南阁很是开心，眼中都是憧憬。
　　察觉到周围那些侍卫侍女戏谑的眼神，蒋南阁撇了撇嘴，拉着一言不发的林又春一路走到了无人的后花园。
　　假山后，蒋南阁以一种格外霸道的姿势将林又春圈在假山石和自己的怀抱之中，看着林又春已经红透了的耳根，踮脚吻了上去。
　　林又春并没有立即作出回应，她还在犹豫着，但蒋南阁已经撬开她的唇齿，尝到了她口中的苦涩。
　　“你吃什么了，怎得这般苦涩？”蒋南阁立即退开，入目的是林又春一脸呆愣的模样，眼中漾开了笑意。
　　“公主当真要娶我？”林又春并没有回答蒋南阁的问题，想到自己每个月都要喝的药汤，心中却是比那药汤更加苦涩半分。
　　蒋南阁还以为是自己太过于离经叛道吓到了林又春，有些不好意思地拉起了林又春的手，努力作出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
　　“日子是我们两个人过的，你不要理会外面那些人说什么!”蒋南阁把林又春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我娶你，这是父皇的要求，若你以后还想要继续做官，便只能背上一个不怎么好听的名声，你会后悔吗？”
　　林又春心念一动，将蒋南阁抱进怀里，双手箍住那腰身，将自己的面颊贴在蒋南阁的颈侧。
　　“微臣不后悔，只希望日后公主不要抛下微臣。”林又春声音闷闷的，似乎有些不安，蒋南阁连忙安抚她。
　　“不会的，本公主这一生一世都只喜欢你。”
　　林又春依旧抱着蒋南阁，对于蒋南阁的诺言却没有全然听进去。
　　她和蒋南阁都是女子，日后不能行房，也不能养育孩子，注定不能白头偕老。
　　蒋南阁只当她是在担心名声问题，还在安抚着她，“别怕，日后若是有人说你闲话，本公主命人拔了他们的舌头！”
　　林又春终于笑了开，言语间皆是无奈，“公主不可以这么残暴，沾血的事情应该微臣来做。”
　　蒋南阁知道林又春被哄开心了，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我可不是那种轻易就被吓到的小娇娥，本公主厉害着呢！”
　　林又春笑着点头，心说我自然不会将你看轻了了去，你可是有着五万皇帝私兵的怀安公主，实力强悍谁人敢惹？


第16章 被下药
　　林又春被下聘提亲的事情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好不容易到了休沐日，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的林又春却是被林侯府的人叫了回去。
　　沈长思来这里的几天里受到了极好的待遇，比起曾经的林又春，似乎他才是这林侯府的嫡长子。
　　“父亲。”林又春规规矩矩地给林侯爷行了礼，林侯府的人都在，沈长思也坐在一边。
　　“我今天叫你来是想宣布一件大事。”林侯爷看着林又春的眼神中并没有父亲对子女的疼惜，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压迫。
　　“我与沈公子有缘，沈公子也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我念在他一个人孤苦无依，今日便要收他为义子。”
　　林侯爷缓缓说着，看着林又春的反应，眼中多了几分思量。林又春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而是低垂着眸子，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凭父亲做主。”
　　见林又春答应了，林侯府其他人也面露喜色，纷纷簇拥着沈长思开始恭喜。义子是收了，那么身份呢？总不好出门在外都以义子身份自居。
　　林又春看向她的父亲，心中无波无澜，在林又春果然如此的目光中，林侯爷做出了决定。
　　“以后长思便是我们林侯府的嫡子了，又春，叫哥哥！”
　　林侯爷笑着看向林又春，嘴上虽然没说沈长思是嫡长子，但让林又春这个曾经的嫡长子叫哥哥，摆明了是给了沈长思嫡长子的身份。
　　林又春看向沈长思，在沈长思带着些戏弄的眼神中叫了哥哥。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明明嫡长子的身份合该是沈长思的，但林又春依旧感到了一阵苦涩。
　　“又春留下吃完吧，今天不是休沐吗？”侯夫人喜上眉梢，完全没有往日里苛待林又春时的刻薄。
　　林又春刚想要拒绝，因为她真的有公务在身，话未出口，一道张扬的声音传来
　　“本公主的驸马可没时间陪你们吃饭！”是蒋南阁，这般张扬的，只有蒋南阁一人。
　　沈长思脸色变了变，看着林又春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戏谑，林侯府的人也是面色一变，显然上次被蒋南阁捉弄地不轻。
　　“林大人，知道你有公务在身，走吧!”蒋南阁站到林又春身边，主动伸手拉住了林又春正在微微颤抖的手掌。
　　林又春松了一口气 ，转头朝着蒋南阁笑了笑，“听公主的。”
　　蒋南阁和林又春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了，尽管林侯爷的脸色十分不好，但并没有人敢拦。
　　走出林侯府的时候，林又春感觉空气都新鲜不少，蒋南阁察觉到林又春松了一口气的动作，眸光流转。
　　林又春是被蒋南阁架到酒楼的，这个酒楼是太子的私产，只有皇后和蒋南阁知道这个事情。
　　林又春再一次被蒋南阁拴上了红绳，蒋南阁似乎对这件事情上了瘾在众目睽睽之下，蒋南阁牵着她的手进入了酒楼。
　　“掌柜的，给本公主准备最好的包厢还有你们的招牌菜，本公主带了驸马来你们望春楼，可得把本公主的面子给撑起来!”
　　蒋南阁的声音可不小，几乎酒楼一层的人都看了过来，蒋南阁却是眨了眨眼，唇角勾着，似乎十分得意。
　　林又春紧抿着唇，甚至有些不敢抬头去看那些人。望春楼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此番之后，不出半日京中便要盛传林又春和蒋南阁感情极佳的传言。
　　蒋南阁却感觉没什么，牵着林又春的手就往二楼去，二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角落里的一双不怀好意的眸子。
　　酒楼是喧闹的，但包厢不是，掌柜知道是怀安公主来了，甚至还把隔壁乐馆的头牌借了过来。
　　但蒋南阁却没有心思听曲，此时的屏风后。
　　衣衫凌乱，长发纠缠在一起，气息微吐间升腾出暧昧的气氛。林又春被蒋南阁以一种极其危险又暧昧的姿势压在身下。
　　“公主，你这是……”林又春掐着蒋南阁的腰身，努力克制住将蒋南阁抱进怀里的冲动。
　　蒋南阁没有说话，看着那一开一合的嘴唇，忍不住俯身。
　　“公主!”林又春以手抵住蒋南阁的唇瓣，感受到蒋南阁温软的唇瓣正在自己的掌心磨蹭着。
　　左手还被红绳拴着，蒋南阁见林又春实在反抗得厉害，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反手用红绳绑住了林又春的双手。
　　林又春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抬眼看去，正对上蒋南阁有些迷糊的双眼。
　　奇了怪了，二人来到这里只喝了一杯酒，难不成一杯酒蒋南阁就醉了？
　　林又春不想纠结蒋南阁的酒量怎样，眼见蒋南阁都要扒衣服了，林又春用了内力将红绳挣脱，一把推开了蒋南阁。
　　“公主，你没事吧！”林又春深吸了一口气，果不其然，空气中有一丝不对劲的气味，显然是被人加料了。
　　“啊，我没事啊。”蒋南阁笑嘻嘻地凑近林又春，眼前似乎蒙了一层薄雾，甚至看不清面前这人的模样。
　　“真是服了！”林又春咬牙说了一句，连忙把守在门外逐风还有寻歌唤了过来。
　　“寻歌你将公主扶去一边休息，逐风！”林又春脸色有些不好，二人仅仅在这个包厢里待了一炷香的时间，连药是什么时候下的都不知道。
　　“你去将这个酒楼都控制起来，本官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林又春转头对逐风说道。
　　逐风看了看林又春，有些不确定，“大人，这家酒楼的主子可是……”
　　话未说完便被林又春训了一顿，“本官知道，正是因为是他的酒楼，才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逐风只能领命下去办事，而林又春则是走向靠在贵妃椅上的蒋南阁。
　　这是对女人起作用的腌臜药，林又春虽然每个月喝着药汤，但到底是个女人，此时的脸也染上了薄红。
　　就连服侍蒋南阁的寻歌也没逃过，蒋南阁将这个包厢里所有燃着的东西都给熄灭了，然后才把寻歌赶了出去。
　　林又春坐在一边调息，等待着寻歌找大夫来，她和蒋南阁是未婚夫妻，要是被别人知道他们“孤男寡女”被下了药，对蒋南阁的名声不好。
　　林又春将药性压下，看着已经紧闭双眼的蒋南阁，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蒋南阁那副痴迷不已的模样，手掌不禁抚上自己的面庞。
　　林又春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乔装打扮之后更添几分英气，没想到怀安公主会看上她。
　　自打她背负上了那些本应该被沈长思背负的责任后，她便从未想过将来有一日还会和喜欢的人成婚。
　　她与怀安公主虽然相识不过数个月，但蒋南阁的真情她看在眼里。
　　林又春想，她会承担那些骂名的，哪怕世人无尽诟病她也没关系，只要蒋南阁愿意留她在身边就好。
　　“公主殿下。”林又春轻声呢喃，大脑被药性侵袭，一寸寸靠近蒋南阁，直到和蒋南阁气息缠绕。
　　“公主殿下，我将全城最好的大夫给带来了！”
　　是寻歌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兴奋。


第17章 人前人后
　　林又春的动作被打断，就连蒋南阁也恢复了一些神志，蒋南阁看着面前面含薄红的林又春，有些疑惑。
　　“林大人，你怎么脸也红红的？”蒋南阁一边说着一边坐起了身，“这明明是对女子才有用的药物，怎么你也这般脸红？”
　　林又春闻言心瞬间提了起来，开口想要解释，但脸却越来越红。看到这一幕的蒋南阁狡黠一笑，凑近了林又春。
　　“你刚刚是不是想对本公主做什么，被发现了才这般脸红？”
　　林又春：不是，公主你怎么总是在我马上露出马脚的时候帮我遮掩、
　　林又春看着蒋南阁，眼中眸色渐深，下一秒，还在得意地笑着的林又春双臂一用力，将蒋南阁拉进怀里。
　　有力的臂膀圈住了蒋南阁的腰身，唇齿相贴，撩人的气息缠绕着对方的神志，蒋南阁也下意识闭上了眼。
　　“欧呦，是老夫的不是！”
　　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蒋南阁和林又春都被吓了一跳，蒋南阁下意识推开了林又春，一双美眸瞪向还站在门口呆愣住的寻歌。
　　“没眼力见的东西！”这是蒋南阁第一次对寻歌说重话，寻歌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跪下来请罪还是立马退出去。
　　“好了，把大夫叫进来。”林又春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肃，如果忽略她脸上的薄红的话。
　　大夫战战兢兢地进来了，给二人都把了脉，然后开了一副药，临走时还深深地看了林又春几眼，但蒋南阁并没有注意到大夫略含深意的眼眸。
　　大夫刚走出酒楼，逐风便闪身走到他面前，锋利的匕首架在大夫的脖子上，将大夫吓得都哆嗦了。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中可有一个数！”逐风压低了声音，大夫连连点头，逐风又比划了半天才扔下一袋银子走了。
　　大夫一阵心惊，心说今天真够倒霉的，诊个脉都能抖落出这么多的事情。
　　酒楼包厢内，此时下人已经全部退出去了，蒋南阁喝了药，皱着眉看着林又春发呆。
　　林又春察觉到了蒋南阁的目光，下意识直了直腰板，面无表情地喝下药汤之后便看向蒋南阁。
　　“公主……唔!”林又春接下来的话被堵在喉咙中，蒋南阁温软的唇瓣附在自己的唇上，带出口中的一阵苦涩。
　　“刚才被寻歌打扰了，我们继续！”蒋南阁说着就去扯林又春的衣领，大有一副誓不罢休的即视感。
　　林又春试图反抗，却没想到蒋南阁会随手扯下自己的腰带将自己的手绑了起来，林又春不由得瞪大眼睛。
　　她知道蒋南阁是一个跋扈霸道的女子，却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也会这般强势。
　　察觉到锁骨和脖颈处已经一片凉意，林又春终于心慌了。
　　“公主，别！”
　　林又春避开了蒋南阁的吻，红着眼眶偏过了头，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扯开一部分，白皙的锁骨和脖颈露了出来。
　　衣衫凌乱，气喘吁吁，一身暗红色常服已经被蒋南阁强势的动作揉的发皱，蒋南阁桃粉色的腰带绑住了手将其困住。
　　蒋南阁咽了咽口水，她知道林又春很美，但没想到会这般吸引人。
　　“林又春你……”蒋南阁深吸一口气，撇开了眼不去看林又春，离开的时候还顺手解开了绑住林又春手腕的腰带。
　　两人相顾无言，寻歌也在这时候走了进来。寻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憋着笑意行礼。
　　“驸马，皇帝陛下召见！”
　　林又春被这一句驸马呛的不轻，就连蒋南阁都瞪了一眼寻歌，但眼里都是对寻歌的赞赏。
　　蒋南阁回了公主府，林又春则是进了宫，待了很久才出宫，出宫的时候脸色极其不好，得到消息的宫人还以为是林又春被皇帝训斥了。
　　林侯府，每个月一次的家宴按时举办，但林又春却没有及时来，但并没有人在意林又春到底来不来，大家簇拥着沈长思，每个人都表现出了他们的善意。
　　“林公子真是相貌堂堂啊，看起来就跟侯爷亲生的一般！”家族里的一个不知道真相婶子是这样说的，一句话让沈长思憋不住笑。
　　沈长思的伤还没好，透着病态的柔弱，和普通男子不一样的是他多了几分妩媚。
　　但并没有人指出他的妩媚有任何问题，大家对这个新来的林家义子的热情已经远超林又春。
　　林又春被皇帝派去京郊打探消息，并且她也不愿意来这个家宴里看着这一家子人和乐融融。
　　京郊，刘宅。
　　火光在黑夜中照亮了大红色的大门，林又春一张寒霜一般的脸被火光照的更加冷硬。
　　“直接破门，给我搜！”
　　林又春一声令下，下属纷纷冲了上去，有些力道打的下属甚至把大门踢出一个大洞。
　　林又春抽了抽嘴角，但也没有阻止，皇帝叫她偷偷调查，但她偏要大张旗鼓，只有这样才能让暗中的那些人开始心慌。
　　打草惊蛇什么的，她最不害怕了。
　　下属举着火把冲进了刘宅，直接就捉到了当朝丞相。
　　这座私宅是刘丞相的外宅，犹豫刘夫人实在彪悍，在她手上死了好几个姬妾。所以刘丞相便把最喜爱的美妾安置在了郊外。
　　“放肆，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刘丞相刚刚才和美妾睡下，此时被逐风提着后衣领扔到了林又春面前。
　　林又春的官职算不上高，但重在有兵权，还是皇帝特许的官职，若是皇帝猜忌一个官员，即便先斩后奏也是无碍的。
　　“刘丞相，许久未见，怎得这般狼狈？”看着刘丞相因为被扔在地上，衣袍裹满了灰尘，林又春讥诮出声。
　　“是你！”刘丞相连忙爬了起来，指着林又春的鼻子说不出一句话来，林又春则是笑着看向他，甚至还行了一个礼。
　　“是本官，还请丞相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林又春说完便一挥手，逐风抬脚就在刘丞相的腿窝处踢了一脚。
　　两个侍卫立马上前拽住刘丞相的双臂，拖死狗一般将刘丞相塞进了特地为他准备的马车里。
　　林又春就这样大张旗鼓地把刘丞相押入天牢，这件事情连夜传到了那些人的耳中，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天牢内，林又春像上次面对尚书大人一边面对着丞相。比起李尚书来说，这个刘丞相至少跟她没仇。
　　若非皇帝猜忌，她断不会将刘丞相抓来天牢走一遭。
　　“想必大人这一路已经想到了什么，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又春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坐到了刘丞相的对面，挂在面上的笑容让为官多年的刘丞相也有些毛骨悚然。
　　刘丞相想到那条牵扯众多的利益链，咬紧了牙关，就算是这个年轻气盛的林又春对自己动刑他也不怕，没有证据，这个司天监正做不了什么！
　　“刘大人觉得本官没有证据，不能对你做什么？”林又春笑容渐深，她早知道刘丞相会这般。
　　林又春缓缓从衣袖中掏出圣旨，今天特地穿了宽大衣袖的衣服还带了下属，就是为了此刻。
　　“刘大人若是老实说，那么陛下也会念在你这么多年来为朝廷效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林又春缓缓说着，眉梢上挑的时候实在憋不住笑，因为那刘丞相已经快被这道圣旨吓傻了。
　　“若是大人不配合，你的家人、子孙，我都不会放过。”
　　林又春语气幽幽，说的却是她不会放过刘丞相的家人，刘丞相一瞬间暴起。
　　“区区一个黄毛小儿也想根本官玩屈打成招那一套，哼！”
　　刘丞相哼了一声，眼中迸射出精光，显然在算计着什么。
　　“主子，那个细作招了！”
　　逐风突然上前来，这句话似是在耳语，但却让在场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第18章 细作
　　闻言刘丞相动了一下，林又春自始至终就没有把目光从刘丞相身上移开，很轻易地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怎么，刘大人对细作一事很感兴趣，要协同本官一同办案吗？”
　　刘丞相几乎是下意识就摇了头，没好气地道：“本官是当朝丞相，怎么可能对一个细作感兴趣？”
　　林又春笑的意味深长，起身之后并没有着急走，而是深深地看着刘丞相，眼里多了几分算计。
　　“既然那细作招了，那本官便去看看。”话音落，林又春的身形便消失在牢房中。
　　刘丞相看着林又春离开的背影，心中升腾出一种奇怪的慌张感来。
　　*
　　公主府，花厅。
　　蒋南阁看着这张与林又春极其相似的脸有些愣神。沈长思跪着，低垂着头，眼眸却是大胆地往蒋南阁脸上飘。
　　“你到访公主府有何贵干？”蒋南阁不是不知道林侯爷收沈长思为义子的事情。
　　对于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抢了她未来夫婿的嫡长子身份的不相干，完全给不出一点好脸色。
　　“草民是来叩谢公主救命之恩的。”
　　沈长思虽然是林侯府的嫡长子，但现在并没有官职在身。在外人眼里他也是一个义子，便自称草民。
　　蒋南阁看都没有看沈长思一眼，“沈公子还是回去吧，本公主不在乎那些东西。”
　　蒋南阁说的是实话，但沈长思还是面色一变，原先那温顺谦卑的模样开始有些委屈，叫蒋南阁看了便皱起眉来。
　　蒋南阁站起身想要出门去找林又春，却被身后的沈长思叫住，“公主难道不想知道你未来夫婿的秘密吗？”
　　蒋南阁停住一瞬，随即目露寒光地看向沈长思。
　　“本公主和林大人的事情，就不劳沈公子操心了，就算他有什么秘密，等我们成了婚便不存在了。”
　　闻听此言，沈长思勾起了唇角，看着蒋南阁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戏谑和瞧轻。那般戏谑和林又春的不一样，叫人看了难受，蒋南阁当即便皱了眉。
　　沈长思一个人回了府，蒋南阁则是去了监正府。
　　沈长思刚一踏入正厅大门，林侯夫人便凑了上来，拉着这个继子的衣袖便开始询问。
　　“怎么样，公主怎么说？”
　　此次沈长思拜访蒋南阁，是想要将林又春的女儿身告知于她，林家不想被套上一个欺君的罪名。
　　“公主并未听完儿子的话，看那样子，公主兴许对妹妹格外情深义重。”
　　沈长思淡淡说道，林侯爷听了此话便皱起眉来，良久才开口问沈长思。
　　“曾经是为了你才让林又春女扮男装，如今你回来了，嫡长子的身份应该还给你。”
　　“如果不能劝退公主，那便只能对林又春下手了。”
　　林侯爷的声音幽幽地，透着一股寒意，林侯夫人听了之后十分不忿。
　　“要我说啊，这桩婚事就应该给你，你是真正的男人，还是我们林家的嫡长子!”
　　林侯夫人理所应当的语气让沈长思皱了眉，他可没有娶蒋南阁的心思，他如今只想将自己的身份拿回来。
　　*
　　远在皇宫的林又春并不知道那一家子妖魔鬼怪要对自己做什么，她此时跪在地上，正在承受着皇帝的怒火。
　　皇帝连桌案都掀翻了，叉着腰不顾形象地怒骂着刘丞相和那些细作。
　　“一个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如果不是有了爱卿你，朕恐怕坐不稳屁股底下的皇位了！”
　　林又春闻此言连忙跪下，“陛下言重了，为陛下斩除贪佞小人是微臣的本分。”
　　不过你的皇位确实坐不稳了，林又春心中暗道。
　　太子昏庸无能，其他皇子年纪尚幼，能做一个好皇帝的人选没几个，真不怪下面的人想谋反。
　　皇帝给自己顺了顺气，吩咐林又春继续去办事。
　　林又春刚出宫便收到了蒋南阁去了监正府的消息，着急忙慌地就赶了回去。
　　蒋南阁稳坐在监正府正厅，说正式的，这还是她第一次来监正府，上次下聘也没有待多久，这次终于喝上了一口茶。
　　林又春刚一赶到就听到了蒋南阁的打趣，“就应该让父皇撤了你的职位，这样你就有时间陪着我了，而不是天天为了公务奔波。”
　　蒋南阁不知道的是，她的一句打趣让林又春僵硬了脊背，林又春努力维持着面上的笑容。
　　“这是陛下信任微臣的体现，是微臣的荣幸。”林又春拱了拱手，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节。
　　蒋南阁哼了一声并没继续这个话题，她知道林又春不是一个可以束缚的人，所以她并没有让父皇撤了林又春的官职。
　　“公主此次前来，不知所为何事？”林又春抿了抿唇才问出口，眼见蒋南阁越来越开心，她也翘起了唇角。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蒋南阁嗔怪地瞪了林又春一眼，但这次前来也并非无事。
　　“父皇是不是又给你派任务了，我听父皇身边的人说你这个职位最是累人。”蒋南阁走到了林又春的面前，扯着林又春左看右看。
　　“要不要我帮忙啊，我手里的私兵可是很厉害的，虽然用了可能会被父皇训斥，但要是可以让你轻松点也好。”
　　蒋南阁围着林又春转圈圈，这一行为把一旁的寻歌等一众丫鬟看的兴奋不已，逐风则是依旧面无表情。
　　“不必。”林又春笑意温柔，摇了摇头拒绝道，“那些小事微臣可以搞定。”
　　逐风：我真服了，当朝丞相都被你抓起来了你说是小事。
　　蒋南阁闻言却是瘪了瘪嘴，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林又春。
　　“胡说，那刘丞相都被你抓起来了，听说你还抓到了一个东启国的细作，这么多事情堆积，难怪你没有时间陪我！”
　　林又春心中一惊，但想到蒋南阁的身份和实力还是闭口不言了。蒋南阁却是很认真地给她分析。
　　“东启国的细作混进了监正府，似乎还和丞相府有关。”
　　蒋南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正在认真思考的样子，“父皇疑心丞相府，但却而没有注意到太子哥哥的母家有些许不对。”
　　林又春：你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蒋南阁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沈长思，突然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还有那个沈长思，太奇怪了，为什么你的父亲会莫名其妙收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子做义子？”
　　“今天还莫名跑来我面前说知道你的秘密，我没搭理他！”蒋南阁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盯着林又春的眼眸，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林又春扫了在场的人一眼，抿了抿唇最终牵起蒋南阁的手朝着书房去了。
　　逐风：不是，老大今天是坦白局啊？
　　谁都没有跟上去，就连蒋南阁也是一脸疑惑，直到走入书房，林又春将一摞书信放到自己手里时才有些许反应。
　　“什么东西，你的家底啊？”蒋南阁状似无意地问道，林又春却是点了点头。
　　“没错，是微臣的家底，微臣的秘密全在这里了。”除了女扮男装的事情。
　　蒋南阁笑着翻阅起来，她早就知道那个沈长思身份不简单，但她并没有派人去查，一个沈长思还不值得她调查。
　　“什么？那沈长思真是你亲哥啊！”书信第一页就是暴击，因为林又春故意把她的在林家的秘密放到了最上面。
　　“不是，你们老林家挺野啊，还玩什么挡箭牌套路，你也太可怜了吧！”
　　蒋南阁一边翻阅一边感叹，连眼睛都没有从那些密信上面移开，自然没有注意到林又春带着深意的眼神。
　　“不对啊，都是嫡子，为什么一定要你当挡箭牌？”
　　蒋南阁发现了华点，林又春闻言心中一惊，自己确实还没有想好一个理由。
　　“对啊，这说不通啊，你哥哥看起来并没有比你优秀很多啊，为什么偏偏要你当这个挡箭牌？”
　　蒋南阁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林又春，“我只听说过牺牲女儿成全儿子的戏码，你这样的说不通啊！”


第19章 消气了没？
　　林又春承认自己紧张了，她移开了目光，心中祈祷着蒋南阁会像往常一般，可惜这次不会。
　　“你怎么不说话，往常你就没有主动回答过我。”
　　蒋南阁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点，眼神中也多了一层疑惑。就在林又春觉得这次一定得掉一层皮的时候，寻歌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
　　“公主，陛下召见林大人！”蒋南阁握紧了拳，脸上也出现了一个不太爽的表情。
　　“可恶的寻歌，每次都坏我好事！”蒋南阁看着林又春落荒而逃的背影，跺了跺脚，十分气愤地说道。
　　寻歌站在一边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公主并没有真的生气，就嬉皮笑脸地站在一旁。
　　*
　　皇宫，林又春觉得很奇怪，每次见到皇帝的时候皇帝都在生气。
　　“丞相交代了没有？”皇帝知道了林又春抓到细作却不上报的事情很是气愤，但他急召林又春进宫主要还是为了询问丞相的事情。
　　“并没有，刘丞相坚持说自己为国效力，没有任何一点反心。”林又春对于这个总是在暴怒边缘的老丈人有些一言难尽。
　　皇帝坐在龙椅上，一双眸子紧盯着林又春，想要从林又春眼里看出些什么，林又春亦是大大方方地会看皇帝。
　　别问，问就是蒋南阁给的底气!
　　“最近京中不太平，监正可一定要好好盯着那些府邸，有任何事情都要跟朕禀报！”
　　皇帝特地强调了任何事情，但林又春却充耳不闻，甚至拱了拱手，面上一副谦恭。
　　林又春：女儿到手谁还管你啊老登。
　　皇帝喉头一哽，心中有些怀疑，不知道是蒋南阁带坏了林又春还是林又春本性如此，总觉得这个林又春和他的宝贝女儿有些相似。
　　林又春出宫的时候是笑容满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赏赐，但只有林又春本人才知道到底经历了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又春都没有见到蒋南阁，虽然心中难掩失落，但到底还是庆幸蒋南阁并没有刨根问底。
　　京中最出名的湖畔，蒋南阁闲来无事约了几个小姐妹来游湖，她最喜欢游湖这种事情了，所以京中知道了消息的公子哥都来了。
　　有些高门庶子或者次子并没有官职，家中也有一位大哥继承家业，想要以后的生活都拥有荣华富贵，只能打公主的主意。
　　虽然大家都知道蒋南阁已经有了婚约，但是万一蒋南阁对别人动了心思，移情别恋，那么婚事还是有可能作罢的。
　　毕竟皇帝对蒋南阁那么宠爱，连允许林又春继续为官都行，退婚不过一点点小事。
　　全世界都知道皇帝昏庸，唯独皇帝自己不知道，还十分愤怒于别人为什么总是盯着他屁股底下的皇位。
　　“公主，您为何不愿去见林大人？”寻歌在给蒋南阁捏腿，很好奇这些天公主为什么都不去找林大人了，于是便把问题问了出来。
　　蒋南阁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她的一个小姐妹也是定了亲的，被其他姐妹打趣着，听那语气便知道小姐妹和未婚夫感情很好，蒋南阁一时之间有些气恼。
　　明明是约她们出来散心的，她们无形之中还给自己添了堵！
　　“本公主想去吹吹风。”蒋南阁抬起了手，决定眼不见为净，寻歌立马扶她出去。
　　众所周知，站在船边是很危险的，特别是女子，很有可能面临着掉进湖里的风险。
　　“有人落水了！”
　　蒋南阁是被寻歌绊倒摔进水里的，要不说寻歌是顶级绊脚石呢，一绊一个不吱声。
　　“快来人呐，公主落水了！”寻歌叫喊起来，但是那些小姐妹都不会水。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眼见那些公子哥一个个像下饺子一般进了水，寻歌越发着急了。这个时候有一道身影掠过水面，随手揪起蒋南阁的衣领，最终稳稳落到夹板上。
　　“公主您没事……”寻歌正打算哭几声消一消蒋南阁的火气，定睛一看便见到一脸担忧的林又春，于是止住了脚步。
　　寻歌：我怎么可以每次都坏公主好事呢？
　　于是寻歌止住了脚步，其他的小姐妹也羞红了脸不敢看。林又春将蒋南阁抱到怀里，低头一看便对上了蒋南阁面含愠怒的眼眸。
　　“你刚刚是怎么把本公主救上来的？”蒋南阁可不会忘记那股子差点被勒死的窒息感。
　　林又春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把身上的外衫脱了下来，罩住了蒋南阁的玲珑身段。面上看起来正人君子一般，但是扶着蒋南阁腰身的手却是一点也没松开。
　　“谁见到公主的了，怎么半天没影儿啊？”礼部尚书家的蠢儿子突然从水里冒了头，扯开嗓子就喊了一句。
　　然后他抬头，看到的就是蒋南阁黑沉着一张脸，一边还站着面上染上了几分戏谑的林又春。
　　那位公子还没有说话，蒋南阁的声音便传了来，“一群没本事的蠢货，还敢肖想本公主！你是哪家的公子，信不信由我让监正大人把你们查的底儿掉！”
　　林又春沉默了，那位公子则是一哆嗦，虽然他爹清正廉直，但若是因为自己被查出点什么，那么他还有活路吗？
　　不过还好，怀安公主似乎不认识他。
　　于是那位公子选择了一个最出其不意的法子，深吸一口气之后便缩回了水里，把林又春都看愣了。
　　“嘿！这什么招数啊？”蒋南阁也是无语，怎么感觉这些京都的公子哥们都有有点不对劲，一群癫公。
　　林又春扫了一眼，其他的公子见蒋南阁被救了起来，一个个都悄无声息地上岸离开了。
　　林又春：最老套的剧情以我意想不到的方法发生了。
　　“你怎么来了？本公主不想见你。”
　　蒋南阁拢了拢身上的外衫，有些贪恋地深吸了一口气，嘴硬道。
　　林又春看向蒋南阁的眼眸中更多了几分温柔，“和公主许久未见，怕公主忘记了微臣。”
　　林又春说的是真心话，但蒋南阁却是傲娇的转过了头，“你对我都没有真心，本公主又怎么可能记得你？”
　　林又春知道蒋南阁这段时间是在生气，但细作的事情将她困住，她抽不开身来哄蒋南阁开心，今天终于得了空，连忙赶来了。
　　“殿下何出此言，微臣心中自然是有殿下的。”
　　林又春连忙跟了上去，其他小姐妹默默缩到了一边，寻歌也悄悄凑到了逐风身边。
　　“逐风侍卫，你们大人这几天去哪了，我们公主可是生气了很久呢！”
　　逐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寻歌，依旧是往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我们大人公务缠身。”
　　寻歌闻言撇了撇嘴，转头却看到了那些小姐妹们眼神中流露出了八卦的神采，不由地看向蒋南阁和林又春二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的蒋南阁和林又春已经动起了手，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是林又春在让着蒋南阁。
　　“公主消消气，是微臣的不对。”林又春一边说着一边躲开了蒋南阁的攻击。
　　但蒋南阁却越发急了，林又春这一副耍着她玩的样子彻底惹恼了她。
　　“你有本事别躲，让本公主揍你一顿说不定还能消消气。”
　　林又春闻言却是停下了，蒋南阁没收住势，一拳打在了林又春的胸口。
　　蒋南阁：……
　　林又春：……
　　逐风：啊？
　　这一拳是谁都始料未及的，蒋南阁刚打下去就后悔了，此时正抱着缓缓倒在的林又春，脸上的后悔之意都快溢出来了。
　　“林又春，你怎么了？我没有那么用力啊，你有没有事？”
　　眼见蒋南阁一脸悔恨，林又春虚弱地勾了勾唇角，胸口的刀伤正在往外渗血。
　　“微臣都这么惨了，公主消气了没？”
　　蒋南阁一听急了，手忙脚乱就要扒衣服。
　　“狗屁，我是在关心你，别给我犯贱？”


第20章 喜欢吗？
　　林又春捉住了蒋南阁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虚弱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叫蒋南阁担忧淡了几分。
　　“公主心疼我便是最好，微臣还以为公主只是一时兴起。”
　　林又春握着蒋南阁的手用力，将蒋南阁拽近了一些，对蒋南阁耳语。
　　“公主快放开我吧，那些贵女还在看着。”
　　蒋南阁脸瞬间红了，没好气地瞪了林又春一眼，三但还是实诚地扶起了林又春，这一互动让那些小姐妹看得想要尖叫。
　　林又春的伤口渗血了，蒋南阁也没了游湖的心思，那些小姐妹不想打扰她们二人，下了船之后也匆匆离开了。
　　这一次蒋南阁没有随便找一个大夫，而是直接将林又春带到了公主府，这一路上林又春都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蒋南阁则是在纠结，她的猜疑早已经形成，只是一直不敢证实，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女人的事实。
　　想到曾经和林又春的亲吻、拥抱，蒋南阁心情有些复杂。蒋南阁转头看向林又春，对上了林又春饱含情愫的眼眸。
　　蒋南阁有些不敢直视林又春，一路上难得保持沉默，直到林又春躺到了她的榻上。
　　“公主将微臣带到公主府，还请了御医，可是怀疑微臣的身份？”
　　林又春平静地询问，蒋南阁却是心虚不已，偏过头问寻歌，“御医什么时候到，启安的伤可耽误不得！”
　　寻歌也无可奈何，只能去门外候着，将单独相处的机会留给二人。林又春扫视了一眼，确定这个房间里没有第二个。
　　“若是公主想知道，那微臣便与公主坦白吧！”
　　蒋南阁闻言心中一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又春，却见林又春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也在看着她。
　　“前段时间微臣也不明白，知道昨晚奉命查抄丞相府才得知这个消息。
　　微臣的哥哥，也就是那沈长思，是林侯府特地放在外面养大的孩子，林侯府狼子野心。
　　他们用我当哥哥的挡箭牌，实则在暗中谋划着，如果将来某一天林侯府有了动作，微臣便是第一支射出去的箭羽。”
　　林又春的话真假参半，但和蒋南阁查到的消息完全吻合，蒋南阁听到不是自己猜测的那般，松了一口气。
　　松一口气的不止蒋南阁，就连门外听力极好的逐风也松了一口气，但他却在心中暗叹。
　　主子，我知道你的意思苦衷，但是对心爱的人遮遮掩掩迟早要出事！
　　“哦，其实本公主对你的事情也不是很感兴趣。”蒋南阁嘟着嘴，一句话将林又春 给逗笑了。
　　“公主是不是怀疑微臣是女子？”林又春说着坐起了身，竟是将蒋南阁拢入怀中。
　　冷香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的时候，蒋南阁的手也被林又春带着往某处探了去。
　　林又春炽热的鼻息铺在蒋南阁脖颈的同时，蒋南阁迅速抽回了手，脸已经红扑扑的。
　　太……太大胆了。
　　“我去看看这御医为何还不来，你好好休息！”蒋南阁红着脸出去了，一出去便和御医等三人打了个照面。
　　屋内的林又春松了一口气，心中还觉得有些羞耻，谁也想不到她居然会沦落到拿一个假物来哄骗自己的心上人。
　　林又春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个中滋味唯有她自己懂得。
　　*
　　蒋南阁和林又春和好如初，但林又春却是停不下来，丞相府的事情很复杂还有许多臭虫没有捉到，林又春还得每天奔波。
　　林又春闲不下来，蒋南阁也是有了事情干。
　　东启国突然传出要和亲的消息，蒋南阁缠着皇帝，将接待和亲公主和东启国王爷的活给揽了下来。
　　东启国这一手确实是把皇帝等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本以为要打仗，谁知道仗还没打就已经到了和亲的步骤。
　　但战争确实是百姓不愿意看到的，能避免战争才是最好，所以百姓的注意力便从战争转移到了和亲。
　　和亲公主今年十六岁，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公主，听传言是个很沉闷的性子。此次同行的王爷已经五十几岁，待公主成亲回门之后才会启程回东启国。
　　蒋南阁作为接待使者的公主，知道的最为全面，此时正在跟林又春品茶，也顺带着分析此次东启国的目的。
　　自从上次在灵州查到蒋南阁的真实身份之后，林又春对于蒋南阁便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她杀光了尚书府，端了丞相府，报仇的事情正在一步步进行着。
　　“林又春，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发呆？”蒋南阁略带不满的声音传来，林又春回神便看到了蒋南阁已经撇了嘴不打算理自己了。
　　这是蒋南阁没有察觉到的小动作，每当林又春看到这个动作便知道蒋南阁并非真的生气，哄一哄就可以。
　　但这几天林又春哄人的法子已经变了一变，这还是逐风教的法子呢！
　　蒋南阁猝不及防被林又春抱到了怀里，整个人坐到了林又春的大腿上，腰身被林又春有力的双手禁锢住。
　　“公主总是生气，这可让微臣如何是好？”
　　林又春说着便仰头去亲吻蒋南阁，却被蒋南阁伸手止住了，林又春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带着水汽的眼眸里染上了笑意。
　　“公主为何要挡，是不喜欢吗？”
　　“我才不喜欢，你个登徒子！”
　　蒋南阁羞红了脸想要挣脱，但林又春却是不如她的意，死死的禁锢住蒋南阁，不死心地吻了上去。
　　蒋南阁虽然挣扎，但还是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个吻，一吻毕，林又春眼中的笑意便更加明显。
　　“公主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不挣脱，殿下是不是对微臣有看法？”
　　蒋南阁无话可说，只能偏过头不去看林又春，但林又春还是察觉到了她轻颤的身体，还有错乱的呼吸。
　　林又春轻笑一声，将额头抵在蒋南阁的肩上，灼热的呼吸打在脖颈间，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个湿热的吻。
　　“殿下怎么不说话？”
　　林又春依旧在问着，似乎不得到一个答案便不会罢休。
　　“你放开我，你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蒋南阁又气又恼。
　　“殿下以前说过，我们二人迟早是要做夫妻的。”
　　林又春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嘶哑和得意，蒋南阁闻言更加羞恼，万万想不到当初调戏林又春的话会被林又春还回来。
　　见蒋南阁实在气的不行，林又春也不敢得寸进尺了，只能连忙松开了蒋南阁。脸上虽然挨了蒋南阁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但林又春依旧笑着。
　　林又春拉起蒋南阁的手贴在刚才巴掌落下的地方，柔软的脸颊贴着掌心，蹭了蹭，引得蒋南阁一阵战栗。
　　蒋南阁不禁疑惑，林又春既然这般懂得如何撩人，那为何以前还一副被逼迫的模样？
　　蒋南阁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的，迎来的却是林又春轻蔑的笑。
　　“若是微臣不装一装，又如何激起公主的征服欲呢？”
　　蒋南阁都被气笑了，她另一只手缠住了林又春吹落的发丝，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当做毛笔一般在林又春的脸上作画。
　　一阵阵瘙痒将林又春逗笑，不禁将蒋南阁拉进怀中，如同一个急需要母亲怀抱的幼儿。
　　“殿下喜不喜欢微臣这个样子？”
　　林又春的手指隔着衣物在蒋南阁的脊梁上摩挲，蒋南阁则是用指腹揉捏着林又春的后颈，似乎在哄着一头野兽。
　　“喜欢。”蒋南阁的声音不大，却是在林又春空荡的心中荡开了回音。
　　“殿下喜欢，那微臣便只属于殿下。”
　　想到自己的命运，林又春轻笑出声，自己此生绝无可能爱上别人。


第21章 招蜂引蝶
　　“好了别闹了。”蒋南阁奋力挣脱开林又春，虽然心里很享受这种感觉，但并没有沉溺其中。
　　“这次东启国目的不明，你难道不怀疑吗？”为了赶紧转移林又春的注意力，蒋南阁只能抢在林又春前面开口。
　　林又春依旧笑着，但这笑容里却掺杂了一些冷意，东启国这次的目的谁也搞不明白，蒋南阁和林又春也只能靠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又春语气淡淡，似乎对于东启国和亲这件事情很不感兴趣。
　　蒋南阁皱了皱眉，从林又春的怀抱中挣脱开来，有些没好气地瞪着林又春。
　　“本公主约你出来是想和你商议动气过的事情，结果你只顾着恩恩爱爱，你不是林又春，你是谁？”
　　林又春深吸一口气才忍住了给蒋南阁一电炮的冲动，蒋南阁看着林又春那一副无奈却又宠溺的模样，心知林又春不会跟她生气。
　　“林又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成婚啊？”蒋南阁主动引了话题，既然林又春不想聊东启国的事情那她便不聊。
　　她可真是一个体贴的公主！
　　“陛下已经命国师在择选吉日了，公主或许可以去问一问陛下。”
　　林又春举起手中的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住唇边的笑意。
　　她不想掺和东启国的事情，东启国此次目的不纯，似乎还和前不久被抄家的丞相府有关。
　　*
　　东启国使者进入皇都的消息不久就已经在皇都传开，蒋南阁作为迎接的公主，一大早便到了城门口迎接。
　　林又春也到了，她负责着蒋南阁的安危，穿着甲胄的侍卫站成了几排，给人很大的震慑。
　　四周的百姓都好奇地看着，林又春站在城门上，低头看下去，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蒋南阁。
　　蒋南阁抬头朝她招了招手，她亦是挥手回应，蒋南阁一瞬便笑了开。林又春想，怀安公兴许真的很喜欢这种小把戏。
　　二人招手的动作被很多人看到，一些在皇都呆的久一些的百姓自然明白是未婚夫妻之间的情趣，但初来乍到的东启国公主就不一样了。
　　这个小公主很沉默，但看着林又春的一双眼睛却是发亮，同行的王爷注意到了，狠狠地掐了一下这位小公主。
　　“给我老实点，别跟你那弟弟一样整天整些幺蛾子！”
　　天歌公主原先并没有封号，为了和亲便给了这个封号，她还有一个弟弟，正在参与争储，不被大王后和太子容纳。
　　所以她就被送来和亲，左右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女儿，东启国的皇帝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一点舍不得。
　　天歌公主被吼了一句，不敢左顾右盼，一路去了使者住的驿站，迎接使者的宫宴设在了三天后。
　　蒋南阁还不知道这位和亲公主已经忽略了她盯上了她的未婚夫，此时的她还在跟使者交谈。
　　王爷和公主先行去了驿站，这些使者并不知道迎接他们的会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一时之间有些惶恐。
　　蒋南阁平日里虽然随心所欲自在惯了，但也是皇室长大的公主，不可能在此时下了东启国的面子。
　　*
　　东启国使者的到来似乎播下了一粒种子，蒋南阁彻底忙了起来，加上天歌公主初来乍到，对着皇都感兴趣得紧，蒋南阁便主动揽了活儿。
　　此时的蒋南阁正在和天歌公主一起去逛街的路上，林又春被皇帝派遣作为护卫，此时正御马在侧保护。
　　天歌公主是不是掀开车帘往外看去，蒋南阁只当她好奇，并没有在意，殊不知这天歌公主和她一样，都把一颗心挂在外面的林又春身上。
　　在林又春第七次感受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粘在自己身上时，终于忍不住皱了眉。她回望过去，正对上天歌公主好奇并且带着爱慕的视线。
　　林又春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天歌公主便缩了回去。
　　缩回马车的天歌公主脸红扑扑的，蒋南阁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不禁好笑地看着她。
　　“公主这是怎么了？”天歌公主比蒋南阁还要小上三岁，蒋南阁便把她当做妹妹看，语气不由地多了几分温柔。
　　天歌公主似乎沮丧了一瞬，随即便不好意思地对蒋南阁道：“怀安公主真是受宠，就连身边的护卫都长得那般好看。”
　　蒋南阁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父皇知道她是个看脸的人，给她配备的侍卫都是五官端正的，兴许是这小公主没见过好看的人……吧？
　　不对！
　　“你说的可是骑着一匹黑马，身穿墨青色锦袍的那个？”蒋南阁心说，可千万别是，不然你们两个非得有一个掉一层皮!
　　意料之中地，天歌公主点了点头，一脸羞涩地对蒋南阁说：“刚才那侍卫还偷看我，结果被我发现了。”
　　蒋南阁：天杀的，你给本公主好好说话！
　　“呵呵，是吗，他一个侍卫居然这么大胆子。”蒋南阁说的有些咬牙切实，但正在冒粉红泡泡的天歌公主却没有注意到。
　　马车外的林又春忽的皱起了眉，总感觉今天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她看了看马车，总觉得这件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在蒋南阁身上。
　　确实是不好的事情，不过遭殃的却是林又春自己。此时的蒋南阁正在给天歌公主介绍京中的名门公子。
　　上到皇族宗嗣，下到一品大员的儿子，说道林侯府嫡长子的时候，蒋南阁顿了顿。
　　“林侯府有两位公子，其中嫡次子任司天监正一职，正巧便是公主说的那位。”
　　天歌公主眼神都放光了，一脸期待地看向蒋南阁，“那他可有婚配？”
　　蒋南阁闻言勾了勾唇，眼神里多了几分狡黠，“那位是我的未婚夫君，前不久父皇刚下旨赐婚。”
　　天歌公主愣住，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即便不好意思地说道，“是这样啊哈哈。”
　　蒋南阁觉得心情好了不少，继续给天歌公主介绍别的名门公子，但天歌公主却打不起精神，眼神时不时往马车窗外瞟。
　　蒋南阁咬了咬牙，心说这个林又春还真的招蜂引蝶，这个刚来第二天的和亲公主便被他勾去了心神。


第22章 沈长思的出现
　　此行并非单纯地逛街，主要还是要去郊外的皇家马场看看，天歌公主不受宠爱，此次和亲，便想着在成亲之前感受一下小时候没有感受过的。
　　马车刚停下来天歌公主便急匆匆地扶着下人下了车，蒋南阁在她后面，被林又春搀扶着下了马车。
　　蒋南阁本不想的，但是一想到刚才小公主说的话，此时便想宣誓一下主权。果不其然，一直用眼角注意着这边的小公主立马瘪了嘴。
　　蒋南阁翘起了唇角，林又春很细心注意到这一点，林又春一双深色的眸子看向蒋南阁，眼神里仿佛写着一句话。
　　“被我发现了哦！”
　　蒋南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个人的甜蜜互动被那些下人收入眼底，但堵着一口气的小公主却是没有注意到。
　　选择马匹的时候，小公主一眼就看上了蒋南阁的马，那是命人特地养护这的马匹，是曾经陪着皇帝上战场的马的后代。
　　蒋南阁几年前来过一次，一眼便相中了那匹马，之后每一次来马场都是骑这匹马。
　　“天歌公主，这是我们怀安公主的马……”下人有些战战兢兢，谁也不敢得罪。
　　蒋南阁抬了抬手，并没有和天歌公主争抢的意思，这个公主不一定喜欢这匹马，左右这个小公主是个有品的。
　　她喜欢的东西天歌公主也喜欢，如果不是这个小公主有要抢的意思，她真的想夸一句有品。
　　小公主上了马，那马儿明显有些不服气，蒋南阁为了小公主的安危，只能上前安抚。
　　小公主见马儿终于平静了下来，不高兴地哼了哼，然后便开始策马狂奔，蒋南阁站在后面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林又春和蒋南阁并没有前去陪着小公主寻开心，而是躲到了一边打情骂俏。众目睽睽之下，蒋南阁和林又春只能止步于牵手。
　　“本公主眼光真是好，一眼便相中了你这么个招蜂引蝶的夫婿。”蒋南阁语气淡淡，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林又春皱了眉，并不理解蒋南阁话中的意思，但转念一想，兴许是刚才小公主看她的那一眼让蒋南阁吃醋了。
　　“公主这是不信任微臣？”林又春语气里有些不满还有一些调笑。
　　蒋南阁还没有出声，身后传来了一个耳熟的声音，林又春闻之脊背一僵。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公主。”
　　是沈长思，按理说没有别人的带领他是绝对进入不了皇家马场，但他就是进来了，还站到二人面前打搅林又春的心情。
　　沈长思给蒋南阁行了礼，随之才看向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林又春，眼里有着鄙夷的挑衅。
　　“林大人也在。”沈长思淡淡阐述着，却早收到了蒋南阁的白眼。
　　“你到底要干嘛，如果只是要拜见本公主，那么现在你也拜见了，赶紧走吧。”
　　蒋南阁的话说的不好听，她对待皇都里的那些名门公子都是这个态度，把不得百里开外都没有一个男人。
　　沈长思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现了委屈之色，叫蒋南阁看了心烦。
　　“少来我面前晃悠！”蒋南阁真是烦死这个沈长思了，每天端着那副不阴不阳的模样，还总喜欢给她的未婚夫添堵。
　　蒋南阁转头一看，果然看见林又春正抿着唇盯着自己，脸上就差写着“你敢移情别恋我就死给你看”这句话了。
　　沈长思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了，毕竟怀安公主已经那么不耐烦了，他继续呆在这里只会让蒋南阁不高兴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也是芝兰玉树叫人看了一眼便难忘的模样，和林又春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怎么怀安公主眼里只有林又春一个人？
　　沈长思想不通转身之际和天歌公主撞到了一起，天歌公主只到他的胸口，这一撞可把二人都撞的头晕眼花。
　　沈长思捂着胸口，小公主捂着脑袋，一幕好戏就此开场。
　　“你谁啊！”小公主一反常态，丝毫没有了往常沉闷的模样，捂着脑袋说出的话更像是撒娇。
　　蒋南阁和林又春对视一眼，心说这真是一个机会。沈长思一心想要搭上公主，小公主也是为了林又春这幅模样痴迷。
　　不出所料的，小公主一抬头看见沈长思的模样便愣住了，沈长思到底是男人，在某些方面会比林又春这个女扮男装的人更加具有吸引力一点。
　　“不是，也没人告诉我周国有这么多美人啊！”小公主喃喃道，但在场的人都是有武功在身的，自然听清了小公主的话。
　　沈长思面上的笑容一僵，心中暗道不好，行礼致歉之后就想跑，但到底还是被蒋南阁留了下来。
　　“沈公子既然和天歌公主有缘，那便带着公主好好在皇都中游玩一番吧。”
　　蒋南阁语气平淡，丝毫听不出算计的意味，小公主闻言欣喜地点了点头，甚至不舍地看了一眼林又春。
　　蒋南阁只觉得好笑，这小公主传闻中沉闷不受宠，但到了他们周国怎得这般随心所欲，难不成是因着马上要嫁人了趁着这段时间放肆一下？
　　沈长思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按照计划，他是万万不能和这个小公主扯上关系的，如今蒋南阁施压，他又不能不服从。
　　沈长思只能硬着头皮被小公主拖到了一边，蒋南阁和林又春看见这一幕心情愉悦不少，偷偷跑了。
　　*
　　接待小公主的任务就这样交到了沈长思手里，林又春调查的线索也有了一些眉目，蒋南阁为了和林又春培养感情，软磨硬泡终于让林又春答应了带上她。
　　但蒋南阁却是觉得这几天的林又春越来越奇怪了，眼下，两个人正趁着月黑风高蹲在驿站的屋顶。
　　林又春本应该专心致志偷听，此时却定定地看着蒋南阁，衣服受了委屈的模样。
　　起因就是在偷听的时候，蒋南阁无意间夸了一句东启国的使者长得挺有特色的，没想到林又春就摆出了这一副委屈吃醋的模样。
　　蒋南阁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无奈地看了看那些正在密谈的使者，和面前这个美少年。
　　“你先别吃醋，我现在没时间哄你，咱俩先干正事行不？”


第23章 情敌变妯娌
　　林又春知道此时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就是她总听见蒋南阁夸别人，心中总是不安的。
　　蒋南阁和自己认识并不久，并且她并不确认蒋南阁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如果只是一时兴起，那么蒋南阁会有很大概率喜欢上别人。
　　就像那个天歌公主，一开始亦是喜欢她的皮囊，见自己是有妇之妇，于是便转头缠上了她哥哥，她担心蒋南阁也是这样。
　　林又春这样想着，回神之际听到了屋子内使者的谈话。
　　“侯爷的意思是，将小公主许给沈公子，我们的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侯府。”
　　那位老王爷开口说道，当说完便被一位使者反驳，“沈公子万万不可娶小公主！”
　　沈长思是一个如同蒋南阁一样的关键人物，如果沈长思娶了天歌公主，将来还怎么接近蒋南阁？
　　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了，就连屋顶上的两个人也沉默了，蒋南阁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林又春，眼神示意。
　　不是，你爹要谋反啊，你知道吗？
　　林又春摇了摇头，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她爹要造反，这可就尴尬了，偷听别人密谈结果听到自己爹要谋反的事情。
　　蒋南阁见林又春这一副无辜样就知道林又春不是参与者，心中暗暗摇头叹息。
　　蒋南阁和林又春悄然离去，分别回到了各自的府邸，蒋南阁还未来得及睡下，便感觉到了屋外的动静。
　　一道劲风向她这边劈来，还在床榻上的林又春翻身坐起，躲闪的同时，手握住枕边的匕首巧妙地挑开那把长刀。
　　一枚暗器划过拿刀那人的咽喉，随后直奔林又春而来，带着血的刃擦着林又春的胸膛划过，钉在了身后的床上。
　　林又春目光凌厉，早已经站在了地上，身上的衣衫凌乱，林又春穿了鞋便追了出去。
　　暗卫早已经和那些刺客打了起来，雨水洗刷着血液，在这夜幕之下显成几分诡异。被刺客用武器划伤的暗卫渐渐地有些吃力。
　　林又春来不及思考便朝着屋顶上一个放冷箭的刺客追了过去，却被更多的刺客拦住了路。
　　眼见那些刺客人数只多不少，林又春暗骂一声不好，一边应付着刺客的攻击一边吹起了一小段旋律。
　　林又春的死士纷纷涌现，很快就取得了压倒性胜利，刺客察觉到不对想要撤退，却被林又春斩于剑下。
　　林又春此时并没有束胸，长发披散着，雨水将衣物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林又春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眼神中杀意尽显。
　　逐风给她举起了伞，她走近一个刺客，用剑尖划开那个刺客胸前的衣物，一朵山茶花的图案映入眼帘。
　　林又春眼神更加冷了几分，她是司天监正，掌管着很多情报，这胸前印着山茶花图案的侍卫，不是蒋南阁的暗卫，就是皇后的死士。
　　两者同出一门，只听从持有令牌者调遣。
　　至于这调遣者是谁可就不得而知了，今晚刚偷听到东启国联合林侯府意图谋反的消息，后半夜便有人来刺杀她。
　　“蒋南阁，你好样的。”
　　看着逃走刺客离开的方向，林又春低声呢喃，将剑抛给了逐风，随即走进了屋子。
　　一院子的尸体被暗卫清理干净，同时，书房的灯光亮起。
　　*
　　第二日早朝，东启国使者进宫拜见皇帝，众朝臣和皇子都到了，却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长思。
　　沈长思并未一官半职，来到这早朝显得很是突兀，但看他的模样也不像是自愿来的。
　　沈长思随着东启国的使者一起上前来给皇帝见礼，在小公主的拖拽下终于被皇帝注意到。
　　沈长思低着头，心中盘算着在皇帝面前拒绝小公主提的要求有多大概率可以成功。
　　“天歌公主在京城逛了三日，可与进宫公子见过面，可有相中哪家公子？”
　　皇帝问的直白，小公主不好意思了一瞬，随即眼眸亮晶晶地抬起头问皇帝，“若小女已经有了喜欢的公子，陛下可愿赐婚？”
　　皇帝已经注意到了沈长思，已经猜到这天歌公主一定是相中了林侯府的沈长思，下意识往林又春那边看了一眼。
　　林又春低着头，却还是可以察觉到皇帝的视线朝她投来，不由地暗地里提起了一口气。
　　小公主见皇帝并没有立马答应自己，也有些着急，但是却又不想表现地太过于急切，只能红着脸看向皇帝。
　　皇帝扫视了众人一眼，见没有大臣敢说话，林侯爷也缩在一边当鹌鹑，于是开口问沈长思。
　　“林家孩子，这门亲事你可愿意？”
　　皇帝最讲究你情我愿，要是沈长思不愿意，他也不想为难林家。
　　但沈长思却是点了头，和林又春昨晚的猜想不太一样，林又春本以为沈长思会拒绝。更让林又春诧异的是，皇帝居然就答应了。
　　按照探子传来的消息，皇帝也查到了关于林家和东启的联系，按照皇帝暗中猜忌的心思，不应该答应这一门婚事才对。
　　林又春抱着这个怀疑抬眼去看皇帝，却对上了皇帝带着阴郁的眸子，林又春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
　　婚事已经定下，那么傍晚就会举办宫宴，四品以上的大臣及其家眷都要来参加，皇帝宣布这件事情并且当众给二人赐婚。
　　*
　　宫宴当晚，公主皇子们都到了，男女分席，林又春的席位被安排在了蒋南阁的对面，只要一抬头便可以看见对方。
　　歌舞酒宴，美人纱衣。
　　蒋南阁举杯和林又春遥遥相望，却对上林又春依旧含笑的温润眸子，蒋南阁唇边的笑容一凝。
　　“怀安公主和未婚夫婿感情真好，就连酒宴这种地方都在眉目传情呢!”
　　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是天歌公主，她看着林又春朝蒋南阁笑的样子就觉得心中格外不舒服。
　　蒋南阁瞥了她一眼，眼中有些许冷厉，她很讨厌这个小公主，总喜欢来她这里说几句不好听的。
　　前三天她和沈长思陪着这个小公主游玩的时候就总是听到小公主的酸酸的言语。
　　“自然，我和天歌公主以后便是妯娌，真是缘分！”


第24章 快刀斩乱麻
　　天歌公主的脸色僵了一瞬，她这几天也打听清楚了，就算她嫁进侯府也不能得偿所愿，林又春有自己的府邸，平日里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天歌公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将目光移到对面的林又春身上。
　　“公主真是受宠爱极了，居然也可以让陛下破例让林大人继续为官。”天歌公主这样说着。眉宇舒展开来，似乎有什么开心的事。
　　“就是不知道，如若那天公主没了这宠爱，还能不能保住林大人？”
　　天歌公主姜轻颜说完就转身走了，徒留紧皱眉头的蒋南阁在原地。蒋南阁听完姜轻颜的话之后便转头看向林又春。
　　入目的是林又春和沈长思站在一起的画面，只见本应该对沈长思没好脸色的林又春此时却是笑颜相迎。
　　蒋南阁皱了皱眉，心中梗了一下，莫名生出一股不明所以的情愫。
　　蒋南阁怔愣间并没有注意到林又春含着冷意的眼神，还有沈长思那势在必得的模样。
　　“弟弟你可是一定要努力啊，否则错失了驸马之位，那岂不是要抱憾终生？”
　　沈长思说话依旧是不阴不阳的，话语间具是挑衅，林又春下意识地皱了眉，余光中扫到蒋南阁正在往这边走过来，随即便端起一个笑容来。
　　“哥哥还是先操心自己吧，弟弟我便先行一步了。”林又春说完便朝着蒋南阁的方向走去。
　　蒋南阁一直皱着眉，看向这兄弟二人的眼神中带着打量，林又春见她这一副猜疑的模样，心中冷了半分。
　　“殿下怎么过来了？”林又春拱手行礼，面上并没有异样，但蒋南阁依旧看出了几分打量。
　　“本公主喝了酒，这大殿中闷得慌，你陪我出去走走。”
　　林又春立马称是，陪同蒋南阁一同出去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一边的宫女在接到姜轻颜的眼神暗示之后便跟了出去。
　　蒋南阁一路无言，看向林又春的眼眸中带着深意，林又春并没有主动搭话，她亦是抱有怀疑态度的，昨晚的刺杀……
　　“昨晚……”蒋南阁主动出声，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便从假山石后闪过。
　　“谁在那里？”林又春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蒋南阁一个人站在原地抿了抿唇。
　　昨晚母后派杀手去刺杀林又春，她本可以阻止的，却眼睁睁看着。她想把父皇怀疑林家的事情说出来，但眼下这个模样怕是没有机会了。
　　蒋南阁正思索间，沈长思和姜轻颜一同出现，两人中间隔着一大段距离，看起来并不像有情有义的未婚夫妻模样。
　　沈长思还是以往那副模样，此时正笑的温和，看向蒋南阁的眼中皆是绵绵情爱之意。
　　“公主殿下也出来散心吗？”沈长思拱了拱手，脸上有着一抹微红，看起来倒真的有几分酒醉的模样。
　　沈长思越凑越近，而作为沈长思未婚妻的姜轻颜却是站在一边，看起来像一个把风的，看起来很滑稽。
　　蒋南阁察觉到沈长思的靠近，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沈长思面色微僵。
　　蒋南阁真的很想提醒一下沈长思，他的变脸术真的很精湛。
　　“沈公子和天歌公主已经定亲，你我两人距离太近恐是会遭人非议。”蒋南阁说着实话，还在默默往后退。
　　沈长思并没有急着靠近，而是看向了站在蒋南阁身后的林又春，眼眸眯了眯，笑了开。
　　“公主昨晚接下书信，是鄙人之幸，但愿公主日后不会忘记给鄙人的承诺。”
　　蒋南阁闻言面色倏地回暖，语气里也没有了一贯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甚至还有些感激和慎重。
　　“自然会的，还请沈公子放心。”
　　沈长思看见林又春变了又变的脸色，随即笑着离开了，姜轻颜紧随其后。
　　蒋南阁站在原地，心中还一些纠结，想起昨晚的信，感叹还好林又春不在这里。
　　“怎么还不回来？”蒋南阁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却撞到了一直站着的林又春，蒋南阁眼神慌乱一瞬，刚好被林又春收入眼底。
　　“公主与家兄说的信，是什么呢？”林又春语气阴寒，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柔情。
　　蒋南阁听着这语气，打了一个哆嗦，想要跟林又春解释，但似乎有什么顾忌，张了张口没说。
　　林又春的心更加凉了一分，刺杀、隐瞒甚至还和她的仇敌有着书信来往……还有约定和承诺。
　　“殿下是不是不喜欢微臣了？”林又春说完，一滴泪滑落。蒋南阁也被林又春搂进了怀抱。
　　蒋南阁不愿说话，她说不出任何话来，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她是喜欢林又春的，但这种喜欢还不值得她将自己的底细全都告知于林又春。
　　林又春抱着以往熟悉的柔软温热，却再也感受不到暖意。
　　难不成所有人都会被哥哥吸引，都会将她当做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牺牲品吗？侯府是，父亲是，就连蒋南阁也是吗？
　　林又春一想到现如今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沈长思的，官职、爱人、好友甚至是仇恨。
　　所以她一直只是一个冒牌货，只是侯府大计中的牺牲品、挡箭牌。
　　林又春松开了蒋南阁，瞥见蒋南阁眼中的逃避的时候心还是狠狠刺痛了一下。
　　“殿下既然已经不喜欢微臣了，那便寻个日子将婚事退了吧，微臣不愿意耽误殿下。”
　　林又春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决定按照自己计划中的路线走，至于蒋南阁，还不算太晚，退婚之后也不影响。
　　蒋南阁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血液中的暴力因子也被激发了出来，她一把掐住林又春的脖颈，迫使林又春低头看她。
　　“你以为这婚是你想退就退的？还是说你喜欢上别人了，本公主还没有表态，你居然已经开始想要退婚了？”
　　蒋南阁虽然一直是笑着的，但眼里却涌现出一丝不易察觉到占有和疯狂。
　　蒋南阁的理智在告诉她，都说出来吧，没关系的，左右大家都是局中人。但情绪似乎占了上风，她讨厌林又春，讨厌那些想要和她争抢林又春的人。
　　“不就是一个沈长思，你居然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若是将来本公主要把更多的男人抬进府里，你是不是也要这样跟我闹？”
　　想到那个一直觊觎着林又春的小公主，蒋南阁说了气话，却没想到林又春却发起抖来。
　　“只是一个沈长思……”林又春有些说不出话，蒋南阁闻此言才连忙松开了林又春，想要上前检查却被林又春躲开了。
　　“对啊，只是一个沈长思，是微臣没有容人之量。”林又春自嘲的语气让蒋南阁有些不好受。
　　“我不是那个意思……”蒋南阁声音有些弱，眼中也浮现了心疼。
　　她不知道沈长思和林又春究竟有什么仇怨，但林又春这表现明显不对劲。
　　林又春深深地看了蒋南阁一眼，这一眼里包含了很多，但蒋南阁只感觉到浑身冰冷，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离去一般。
　　林又春转身就走了，蒋南阁想要去拉她的袖子，却没想到林又春直接撕裂了袖口。
　　回到宴会上，却听下人说林又春已经出宫去了。蒋南阁有些气不过，不明白为什么林又春会发这么大的火。
　　她不是真公主的事情如今被别人握在手里当做威胁，她也要处理东启国那边的事情，焦头烂额之际，林又春还要跟她闹脾气！
　　“真是，烦死了！”蒋南阁直接砸了附近的酒水，周围虽然有人注意到，却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看来是应该答应那些人的，快刀斩乱麻……


第25章 意志不清
　　蒋南阁和林又春不欢而散之后很久没有见面，林又春手上还有很多事情，很多官员府邸都得盯着。
　　蒋南阁则是成功与东启国取得联系，她以前便与东启国有着合作，也知道东启国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安分。
　　在沈长思的书信递到她手里之前，她一直顾念着她是皇帝女儿，如今连血缘关系都没有了，她便没了顾忌。
　　茶楼里，沈长思与蒋南阁对坐无言，蒋南阁正在品茶，沈长思却有些紧张。
　　“公主真的要让我与天歌公主成亲？一旦成了亲，事情可就麻烦了。”
　　沈长思话语间有些质问，蒋南阁闻言懒懒的抬眸看他。
　　“你若不娶也没关系，左右林侯府的嫡子不止你一个。”蒋南阁意有所指，更多的是打趣。
　　沈长思闻言一愣，然后笑了开，“公主既然这样说，那沈某也无法拒绝了，还望成亲之日公主可以赏脸前来喝杯喜酒。”
　　蒋南阁不清楚沈长思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没有多话的心思。
　　沈长思和蒋南阁先后离开茶楼，他们二人会面的事情也很快传到了林又春的耳朵里。
　　监正府，书房。
　　血腥味弥散开，三个大夫都跪在地上，唯一的女医颤巍巍地给林又春包扎，书房中的小塌上的被褥已经被血液浸湿。
　　“逐风侍卫，林大人伤势严重，未来几天都要静养，伤口结痂才能下床行走，未来伤好之后也得温养着。”
　　其中一个大夫给林又春开药，药方交到逐风手里的时候嘱咐道，那位包扎的女医刚要起身却被林又春拉住了手腕。
　　“林大人醒了！”
　　女医被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之后便激动道，众人都看过去，对上了林又春带着一些乞求的视线。
　　“本官还有许多事务，没时间静养。”林又春语气虚弱，看向那些大夫。
　　“若是可以让伤口恢复地快一些，本官无惧。”林又春说着便看向了那个开药的大夫，“加大药量吧，本官没时间了。”
　　这几个大夫都是林又春的心腹，自然知道林又春的身体状况，劝了几句见没有用便顺了林又春的意。
　　“大人，这是探子传来的消息。”前几天林又春在沈长思身边布置了眼线，每日汇报。
　　逐风不知道这书信里写着什么内容，很草率地就呈上来给林又春，要是他早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内容，一定把这封信瞒到死！
　　逐风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大人看完信之后开始哇哇往外吐血，大夫还没有走远又被叫了回来，林又春也陷入昏迷。
　　逐风见大人昏过去了，胆战心惊地捡起地上的书信，一眼便瞥到了“蒋南阁”三个字。逐风定睛一看，觉得他作为一个属下也快被气死了、
　　*
　　此时的蒋南阁还不知道，让她纠结万分的心上人已经被一封关于她的书信气的半死，此时的她还在纠结着。
　　若是将来林侯府谋反没成功，那么侯府势必会遭殃，沈长思和林又春她只能保下一人，她该怎么抉择？
　　权势和心上人，她该怎么选择？
　　寻歌站在一边，心中很是着急，她看起来是个没心眼的，但到底陪了公主这么些年，略微一猜就可以知道蒋南阁在犹豫什么？
　　一个下人上前，跟寻歌耳语了几句，寻歌大惊失色，一下子便跪到了蒋南阁面前。
　　“殿下，下人来报，林大人身受重伤性命垂危，此时太医已经出宫前去救治了。”
　　寻歌不禁有些担心，殿下和林大人自从宫宴之后便没有见过面，两个人吵架的事情已经在下人堆里传来了。
　　“他怎么会受伤？”蒋南阁站起身就往外边走，同时还传唤了下人，命他们去库房里将珍稀的药材都带上。
　　寻歌紧跟着蒋南阁上了马车，往监正府去了。
　　此时的监正府，林又春已经被转移到了卧寝，药材味混着血腥味格外地难闻，逐风紧缩眉头，一旁给林又春诊脉的太医则是苦着一张老脸。
　　“这，林大人的脉象紊乱，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啊！”老太医摸了摸山羊胡，格外无奈。
　　逐风暗道，你能把出来就怪了，让你把脉把出来那我家主子的药可就白喝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依旧很担忧，那几个心腹大夫已经下去煎药去了。刚才才被包扎好的外伤由于刚才林又春的挣扎已经裂开。
　　鲜血正往外渗，不一会儿就浸湿了纱布，太医在一旁焦头烂额，始终找不到一个应对之法。
　　林又春躺在床上，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张口叫着蒋南阁和沈长思的名字。逐风听清之后便皱了眉，没想到自家主子被气晕了还惦记着怀安公主。
　　蒋南阁是在林又春稍微有些清醒的时候到的，下人来禀报的时候，蒋南阁刚走到院子门口。
　　林又春一听蒋南阁的名字就跟触发关键词一样，拿起手边的药碗就扔了出去。瓷器碎裂的声音混着林又春的怒喝传到了蒋南阁耳中。
　　“什么怀安公主，什么侯府嫡子，都给我滚！”蒋南阁想要进房间的脚步顿住，但下人却依旧打开了房门想要让蒋南阁进去。
　　逐风闻声看去，对上了蒋南阁带着审视和危险度眸子，逐风被吓得一激灵，连忙跪了下去。
　　“参见公主！”
　　逐风跪在林又春的身旁，还不忘伸手扯一扯林又春的袖子。这骂人可以，但千万不敢当着怀安公主的面骂人啊！
　　“你说，让我滚？”蒋南阁语气平静，她带来的下人却毫不知情地把那些珍贵药材抖端了进来。
　　蒋南阁心里是不好受的，她因为刺杀的事情便觉得愧对于林又春，此时林又春身受重伤，意识不清她也不在意。
　　她想要上前去查看林又春的伤势，眼见林又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刀来，寻歌连忙上前拦住蒋南阁。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林又春的眼泪在往下流，声音嘶哑，所以她并没有伪装自己的声音。
　　蒋南阁闻言一愣，抿了抿唇最终没有继续待在这里，但也没立即走。逐风见蒋南阁终于走了也松了一口气。
　　“主子，你别搞我，你犯事儿我也会被拖下去砍了的。”逐风小声嘀咕着，连一旁帮林又春包扎的太医也无语一瞬。
　　正厅内，蒋南阁握着手中的玉佩，只见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26章 赏菊宴
　　“公主，逐风侍卫来报，说林大人已经醒了，您要去看看吗？”
　　过了许久，直到蒋南阁都觉得自己枯坐在这里有些傻的时候，寻歌走上前来说道，寻歌说着还悄悄抬眼查看了一番蒋南阁的神色。
　　蒋南阁听完之后抬眼看向寻歌，眼里有些许迷茫，“他醒了？”
　　蒋南阁站起身来就要朝卧寝走去，但中途却止住脚步，最终轻叹一口气，将一张帖子交到了一个下人的手里。
　　“将这个交给你们主子，告诉他三日后一定要到。”
　　蒋南阁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走了，寻歌担忧地看了卧寝的方向一眼，随即跟上了蒋南阁的脚步。
　　卧寝内，林又春正呆愣地躺在床上，太医已经走了，身边只留下一个女医和逐风。
　　女医正在给林又春处理最后的伤口，逐风一脸担忧地站在一边，心说这主子真的完蛋玩意儿，得罪了心上人还有胆子在这里发呆呢？
　　“主子，公主已经走了。”逐风一边小声汇报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林又春的神色。
　　林又春面上显出挣扎还有痛苦，眼见又要吐血，逐风赶紧安慰她，“公主留下了帖子，看样子并没有生气，还说过两天来看你。”
　　林又春安静了一瞬，随即偏过头看逐风，眼里都是迷茫之色。逐风看了心里一揪一揪地疼，他是真的心疼主子啊！
　　林又春许久才点了点头，下人也在这时候将帖子递到了林又春面前，林又春一听蒋南阁让她一定要去便点了点头。
　　林又春身受重伤，事情全都交给了手底下的人去做。沈长思在侯府听到蒋南阁和林又春又吵一架的事情之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林又春，你抢走了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那么我就一一抢回来。”
　　*
　　第三日，林又春的伤有所好转，但也仅仅只是伤口开始结痂那样。
　　此次的宴会在公主府举办，是个赏菊宴，蒋南阁特地邀请林又春，并且不顾及林又春身体要求对方一定要到，指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
　　逐风和管家都不允许林又春骑马前去，所以林又春便坐上了马车。
　　林又春这次并没有穿往日里的深色衣衫，而是换上了一套淡蓝色的衣袍，细腰被白色绣着仙鹤的腰封箍住。
　　头戴银冠，面容姣好，因为受伤失去了往日里故意泄露出来的杀气，看起来宁静温良。
　　蒋南阁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林又春，她上前去打招呼，林又春却是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见过怀安公主！”林又春病弱的样子让蒋南阁揪心不已，但林又春的态度却让蒋南阁有些措手不及。
　　“我们只是三日未见，你竟与本公主如此生分？”蒋南阁眼中有泪光，一向露出嚣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委屈。
　　林又春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握拳，看向蒋南阁的眸中似乎少了些东西，淡漠的模样明明是最平常不过的神情，却让蒋南阁移开了视线。
　　“先入座吧！”蒋南阁偏过头不去看林又春，转身走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林又春眼里的挣扎。
　　沈长思就站在一边，眼里露出震惊之色，生平第一次见到话本子里的剧情出现在身边，确实挺震惊的。
　　这种有口难言，深爱却不自知，擦身而过错过对方的戏码实在是精彩！
　　沈长思不禁鼓了鼓掌，转身朝着蒋南阁的方向去了。蒋南阁并没有走远，转过一个拐角之后便停了下来。
　　转身之际瞥见了沈长思的身影，蒋南阁抿了抿唇，并没有像往常那般高高在上，平添了几分温和。
　　“沈公子怎么在这里？”蒋南阁打量着面前这个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心底总觉得不会有好事发生。
　　但沈长思只是来蒋南阁面前混个眼熟，行＝行完礼打完招呼就走了，这一行为将蒋南阁和寻歌都看得一头雾水。
　　蒋南阁看着那个和林又春极其相似的背影，生出了一阵恍惚，林又春的这个哥哥，和他生得真像。
　　宴会开席之后，蒋南阁一直兴致缺缺的模样，频频看向林又春的位置，心中思量着该怎么哄林又春开心。
　　这时，一个侍女端着酒盏走了过去，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酒水泼向了林又春的胸口。
　　酒水渗透到伤口处，林又春不禁嘶了一声，蒋南阁立马站了起来。侍女被带了下去，但林又春已经皱紧了眉。
　　大家都被这个意外吸引了注意力，只有丝竹声还在响着。
　　蒋南阁大步走到林又春身边，伸手扶住了林又春，“我带你下去。”
　　说完蒋南阁朝着寻歌道，“去请大夫！”寻歌下去找大夫了，蒋南阁也搀扶着一脸痛苦的林又春去了最近的厢房。
　　众人见似乎没什么大事，继续喝酒饮宴。蒋南阁也扶着林又春来到了厢房，二话不说就开始扒衣服。
　　林又春一惊，伸出手拽住蒋南阁，由于前几天手臂也受了伤，蒋南阁稍微一用力便挣脱开。
　　“你先把衣服脱了！”蒋南阁有些着急，以为都这个时候了林又春还在跟她闹脾气。
　　林又春反抗不了蒋南阁，只能任由着蒋南阁把自己的衣服扒开，在只留下最后一件里衣的时候，蒋南阁顿住了。
　　蒋南阁最终只给林又春留了一件里衣，这个时候大夫也被请了来，林又春心中有些忐忑。
　　好在林又春常年喝药，脉象紊乱的很，加上这本就是外伤，所以大夫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蒋南阁坐在一边，那心疼的模样让林又春看了有些心情复杂，林又春眼睫颤了颤，最终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蒋南阁。
　　“前段时间的事情，公主……”
　　蒋南阁立马会意，挥了挥手，眉宇间也有了惆怅。
　　“本公主不怪你，那时候你神志不清，本公主只当你说了胡话。”
　　林又春松了一口气，这几日来一直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安稳落地，但蒋南阁的话并没有结束。
　　“本公主就是好奇，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本公主和沈长思可没有半点关系！”
　　蒋南阁说着便有些激动地坐到林又春身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又春，似乎要把林又春盯出一个洞来。
　　这时，门外传来寻歌的声音。
　　“公主，沈公子来了。”


第27章 前尘过往
　　闻言，林又春转头看向蒋南阁，蒋南阁也有些诧异地看着门外，思索片刻之后，蒋南阁转头。
　　“我出去看看。”说完便站起身走了出去，林又春没由来得心慌，很想伸手拉住蒋南阁的手。
　　最终林又春并没有伸出手，厢房里只留下了大夫和林又春二人。
　　寻歌站在门口，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开口安慰林又春还是先劝一劝蒋南阁。
　　最近公主和林家公子走得很近，虽然并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但谁也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出沈公子那饱含情意的眼神。
　　门外，沈长思见蒋南阁一个人出来，下意识勾了唇角，对蒋南阁行了一礼。
　　“鄙人听闻林大人重伤未愈，想着前来看看。”
　　沈长思笑的温和，似乎真的关心林又春一般，但蒋南阁他们三人都知道，沈长思可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蒋南阁看着沈长思不发一语，沈长思便自顾自地说着，见大夫已经从厢房里走出来，抬脚便想进去看看林又春。
　　“多谢兄长关心，本官无事。”谁知沈长思还未走近，林又春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站到了蒋南阁的右手边。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长思笑的人畜无害的模样，见林又春没什么大事的模样便走了。
　　蒋南阁看着沈长思离开的背影有些愣神，心中涌现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种感觉撕扯着蒋南阁的神经，让蒋南阁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沈长思，最终在刚迈出脚步的时候被林又春拉住。
　　蒋南阁下意识甩开了林又春，待看到林又春受伤的神情之后又回过神来。
　　“启安，我……”蒋南阁想重新拉住林又春的手，却被林又春不动声色地避开。
　　“微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离开了。”林又春说完便走了，徒留有些迷茫的蒋南阁在原地。
　　这次赏菊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蒋南阁和林又春闹了矛盾，京中也慢慢传开了有关于蒋南阁三人的传言。
　　而已经回府的林又春根本没兴趣知道那些传闻，林又春身受重伤，难得可以休假几天，她便一个人坐在花园里愣神。
　　与此同时，林侯府的书房内。
　　“把你那身怪里怪气的香味散一散再进为父的书房！”林侯爷一脸鄙夷地看着刚从宴会上回来的儿子。
　　沈长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回房将身上熏了三天异香的外袍脱下递给了下人，换上了黑色的长袍才朝着书房的方向去。
　　沈长思刚一走进去，一只茶盏就砸了过来，沈长思没敢躲，只能任由滚烫的茶水落到自己身上。
　　“父亲这是何意？”沈长思歪了歪脑袋，笑容不变。
　　林侯爷看着沈长思那张有些欠抽的脸，不住叹息。
　　“让你接近怀安公主，但也不是大庭广众之下都要凑上去，你和天歌公主的婚期已经订下，注意影响！”
　　沈长思轻轻拂去衣袍上的茶叶，笑容淡了几分，“她林又春的东西，我都要抢过来，她已经抢走了我二十年的人生，如今我回来了，定要让她百倍奉还。”
　　闻此言，林侯爷只觉得一阵上火，“她是抢了你的东西，但她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牺牲品，你何必呢？”
　　沈长思冷哼一声，不顾林侯爷气的跳脚，转身走了。
　　*
　　夜，雨，雷鸣。
　　监正府。
　　林又春这几天都被逐风和管家监督着，早早便睡下了。雨水拍击着建筑和地面的声音慢慢和睡梦中的声音重合。
　　一片火光，外祖一家被火焰包裹，哀嚎声响彻夜晚，却无一人敢伸出头来查看。
　　后院的枯井边，林又春和表哥站在一起，那些猖狂的笑声越发近。
　　“春儿，你先进去，哥哥在上面拉着你，”
　　表哥的面容有些模糊，他背着火光，林又春看不清他的神情。九岁林又春紧紧抓着表哥的衣袖，不明白这些都是为什么。
　　林又春顺从地点点头，下到了枯井中，却没有接住表哥的身子，而是迎来了一缸凉水。
　　水刚好将林又春的脖子一下没入，林又春一瞬便慌了神，想要叫表哥，却听到了表哥的呵斥。
　　“春儿，不许出声！等表哥，表哥一定会来救你。”
　　话音落，表哥便离开了井口，林又春有些呆愣，仰着头只看见天上的明月。月亮泛着冷光，忽的被云层遮住，林又春眼中便只有一片火光。
　　那些人的狂笑灌入林又春的耳朵，表哥的声音越来越远，林又春皱着眉，蹲下身子沉入水底。
　　林又春在水中艰难地看着天上明月，一道身影出现在井口，却不是表哥，而是尚书李大人的身影。
　　月光打在尚书的脸上，将李大人衬得有些可怖，林又春一动不敢动。
　　李大人的声音在井中荡开：“人不在这儿，继续搜！”
　　这一夜，消息传出，外祖家全家被斩杀。第二天一早，侯府家嫡长子离家出走的消息传出，侯府大张旗鼓地开始寻找嫡子。
　　尚书府擅自行动，被皇帝训斥了一番，最终没了后续。
　　而这些，身处枯井里的林又春却毫不知情。她在水里泡了一天，渴了只能喝那些泡着她身子的水，后来水没有了，井口却突然落下一根绳子。
　　林又春小心翼翼地等了半天时间，最终确定这根绳子是牢固的，才拼尽力气爬了上去。
　　林又春爬上去第一眼看到的，是表哥的尸体。就那样躺在距离井口五步之遥，肚子被剖开，肠子脏器流到了地上。
　　林又春捂着肚子跪到了地上，想要吐些什么，最终只能吐出些酸水。林又春一个人在被烧毁的府里转，却始终没有发现哥哥的身影。
　　林又春逃了，扒开了那个以前总和表哥偷偷溜出府的狗洞，逃到了大街上。她听到了百姓议论，说侯府嫡子离家出走了。
　　林又春感到十分奇怪，因为那些人都抱着自己叫少爷，可她不是，她是侯府的嫡女。
　　她想说话，但喉咙发不出声，直到下人将她接回府，她发烧之后喝了药她才开口说话。
　　她还记得，父亲坐在床前抹泪，告诉她哥哥被尚书所害，侯府不可以没有嫡子，所以她冒名顶替，曾经的嫡女也在外祖家失踪。
　　林又春是被冰冷的泪水惊醒的，她察觉到泪水划过她的脸颊没入鬓角，林又春缓缓睁开眼睛。


第28章 沈长思成婚了
　　“逐风。”林又春的声音有些无力，一直守在屋外的逐风闪身进入。
　　“主子有什么吩咐？”逐风没想到林又春会在半夜醒过来，知道林又春常年做噩梦，不禁忧心起来。
　　“外面下雨了吗？”林又春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逐风点头，下一秒便听到林又春有些不明所以的声音，“要是十年前有一场雨，该有多好？”
　　逐风汗颜，有些不敢接话，他是在林又春九岁之后来到林又春身边的，对于十年前的那场屠杀和林又春女扮男装的事实也有所了解。
　　“主子，你要不再睡会儿？”逐风想劝劝林又春，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林又春已经一年多没有做噩梦了，从她当上司天监正之后便很少有做噩梦的机会，一般都会忙公务到很晚。
　　这次是一年多来的第一次，林又春脑海中划过蒋南阁的身影，渐渐地，眼前开始有些模糊。
　　她看到了蒋南阁和沈长思站在一处的场景，一片血雾之中，沈长思得意的笑容出现在她眼前。
　　“你输了，我说过我一定会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是沈长思的声音，林又春转头去看蒋南阁，却对上了蒋南阁带着抱歉和鄙夷的眼神。
　　“你是女子，本公主绝对不可能和你成亲。”
　　林又春缓缓闭上了眼，一滴血泪从眼角划过，一旁的逐风看着心惊，也有些心疼。
　　刚才他守在屋外，听着主子小声呼喊着，有主子表哥、沈公子、林侯爷还有怀安公主。
　　逐风悄悄点了安神香，退了下去，继续给林又春守夜。林又春闭上眼没一会儿再一次陷入梦乡。
　　翌日，林又春刚用完早膳，一个下人被管事领了上来，是侯府的下人，希望林又春可以去沈长思的婚礼。
　　林又春没有拒绝，想到昨晚脑海中划过的一幕幕，心中酸涩。
　　三日后，沈长思的婚礼。
　　火红的颜色侵占了林又春的视觉，林又春穿着一套暗红色绣金丝仙鹤的衣服出现，却比前几天赏菊宴更加憔悴。
　　蒋南阁穿着桃红色银丝绣孔雀的衣裙站到了林又春面前。林又春有些倦怠地扫了蒋南阁一眼，躬身行礼。
　　“微臣见过公主，公主近来可安好？”
　　蒋南阁抿唇点点头，扫了一眼林又春病态的脸庞，不住关心。
　　“启安的伤怎么样了，怎得看起来还是如此憔悴？”
　　林又春摇了摇头，她的伤已经好多了，折磨她至如此的是那些喝药引发的并发症。
　　蒋南阁见林又春摇头，不禁皱了皱眉，越发担心起来，但见林又春并没有深谈的意思，只能止住话头。
　　席间，沈长思敬酒时看到了林又春苍白的脸色，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
　　“本官不可喝酒，现今以茶代酒，还望兄长勿怪。”林又春说完便自顾自地干了，沈长思不想拂了她的面子，只能笑笑。
　　蒋南阁作为贵客，沈长思也得去敬酒，蒋南阁只感觉沈长思一靠近便有一种想要和他亲近的感觉。
　　蒋南阁皱着眉喝了酒，克服着那股奇怪的感觉与沈长思拉开了距离。
　　林又春站在一边看在眼里，眼眸中多了几分深意，蒋南阁回头看向林又春时便对上了林又春含着浅淡笑意的眸子。
　　蒋南阁没由来的一阵心虚，只能朝着林又春笑笑，随即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沈长思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笑意越发浓烈。
　　这场婚宴邀请了很多人，林又春没有心思看着沈长思四处逢迎，一个人走到了院子中。
　　蒋南阁见此便跟了上来，却看见了林又春对着一口井发呆的模样，深吸一口气主动走了上去。
　　“启安，不舒服吗？”蒋南阁的声音在林又春身后响起，林又春转头看过去，对上蒋南阁带着担忧的眸光。
　　林又春摇了摇头，那些并发症将她折磨地难以开口生怕一开口便破了音，叫蒋南阁笑话。
　　蒋南阁看着林又春，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明明沈长思出现之前他们二人还十分亲密。
　　林又春和蒋南阁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蒋南阁突然几步走上前，踮脚在林又春唇角吻了吻。
　　“寻歌告诉我，应该哄哄你，但我总不敢去见你，也害怕你不愿意见我。”
　　蒋南阁说着低下了头，少见得一些羞涩，脸颊上飞上了两抹绯红，让林又春看了有些心猿意马。
　　“微臣不会。”不会不愿意见你，我很想你。
　　蒋南阁抬头看向林又春，已经失去了刚才搞偷袭的勇气，她的脸是红的，耳尖是红的，眼眶亦是。
　　“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你不理我，我很难过。”
　　蒋南阁说着就要去抱林又春，这时候却突然出现一道声音，让蒋南阁顿住了脚步。
　　“公主怎么到院子里来了，是不舒服吗？”
　　是沈长思，本应该给各位宾客敬酒的新郎官，现在跑到了这里来关心别人的未婚妻。
　　林又春的眸色变了变，第一时间看向蒋南阁的脸，在蒋南阁的脸上看出一丝痴迷的神情后，她如坠冰窟。
　　林又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沈长思，沈长思却是面含笑意地回看她一眼，多了几分林又春才看得懂的挑衅。
　　“本公主没事，你是新郎官，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蒋南阁恢复了一些神志，朝林又春身边走近了几步，眼中浮现出警惕。
　　察觉到蒋南阁的这一动作，沈长思面上不变，心中却是暗骂一声麻烦。林又春则是轻轻松了一口气，伸手牵住蒋南阁的手。
　　“多谢兄长关心，我与公主的婚期也将近，到时候兄长一定要赏脸来吃酒。”
　　蒋南阁闻言眼中浮现出一丝喜色，知道林又春这是不生气了，反握住林又春的手，面上皆是甜蜜之色。
　　沈长思闻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林又春，对上了对方势在必得且带着挑衅的眼神。
　　沈长思笑容多了一丝玩味，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语气里也多了一些轻蔑。
　　“是吗，那我便等着启安的好消息了。”
　　沈长思说完便走了，只留下了松了一口气的林又春和一脸茫然的蒋南阁。
　　“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很不看好我和你的婚事吗？”蒋南阁突然出声。


第29章 行动
　　林又春的背脊僵住，转头去看蒋南阁，只见蒋南阁一脸天真地看着她，似乎只是好奇。
　　“没有，兄长是真心祝福我们。”林又春语气里带了笑意，蒋南阁闻言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蒋南阁和林又春的关系有了缓和，躲在暗处的寻歌差一点就当场放起了烟花，就连逐风都扬起了笑容。
　　宴会散去，宾客纷纷回府，一身酒气的沈长思推开了新房的门。
　　姜轻颜已经自己掀开了盖头，连凤冠都卸下了，正坐在桌子前吃糕点。
　　“你需要醒酒汤。”姜轻颜这样说着，说完便令下人下去准备醒酒汤了。
　　沈长思尚存一丝理智，无力地倒在喜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红色的床幔一语不发。
　　下人早早便准备了醒酒汤，沈长思喝了醒酒汤之后，象征性走了流程便躺下了。
　　姜轻颜睡在床的内侧，闭着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沈长思则是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长思渐渐地也闭上了眼，却没有睡着，记忆中，他再一次回到了东启国，变成了那个仅仅十岁便被父亲送到了异国他乡的小孩子。
　　没错，沈长思是被送走的，在尚书对外祖一家的屠杀中，沈长思假死脱身，被父亲送到了东启国。
　　他在东启国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和皇家合作，只为了终有一天可以回到侯府，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在东启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被师傅当做试药的药人，被打断筋脉重新接上，受过洗筋伐髓的痛苦，才成就了如今的他。
　　他在东启国有着十万兵马，只等着大计将成，一举夺下皇位，而那个妹妹林又春，只是掩人耳目的替身，终有一死。
　　他痛恨自己是侯府的嫡子，更痛恨享受了十几年安然人生的林又春。
　　但他不知道，林又春未必过得好，他的好父亲为了面子，隐藏了曾经在林又春身上做过的那些事情。
　　沈长思想到今天林又春的状态，心中升起一阵快意。
　　一想到林又春马上就要死了，死在他登上至高宝座的路上，变成他的踏脚石他便发自内心地高兴。
　　这一夜林又春却不好过，半夜醒来便在吐血，大夫看了也无济于事，逐风只能看着林又春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
　　逐风也是真的着急，抓着老大夫逼问，把老大夫吓得惊慌失措，但老大夫也没办法。
　　“先停药，大人的那药实在是喝不得了。”老大夫留下这句话和一张温养身子的方子便走了。
　　林又春躺在床上，虽然已经不吐血了，但胸膛只觉得一阵闷痛，她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林又春停药了，喝了十几年从没有断过的药，被她倒进了花坛里，那个院子她也没有再踏进去。
　　没过几天，林又春的葵水来了，二十岁的林又春第一次应对这种场面，虽然知道这是一个女子的正常生理现象，但她仍然不适应。
　　逐风也跟着着急，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主子喝了这么多年的药吗，如今刚停药就表现出了女子的生理现象，跟催命有什么区别？
　　林又春惊诧之余还是请了大夫，大夫是她的心腹，说话也不避讳，直言她这是没多久的命了。
　　逐风每天着急上火，林又春却是觉得有些开心，至少现在的她不算是一个彻底的侯府嫡子。
　　林又春悄悄换上了衣裙，乘着马车的到了郊外，独自一人钓了很多鱼。
　　*
　　林又春一个人钓鱼的时候，蒋南阁和沈长思再一次见了面。蒋南阁很不满意沈长思刚成亲不久就和她见面的行为，但是还是憋着一口气去了。
　　这一次沈长思并没有说一些废话和暗示的话语，而是认真得和蒋南阁商讨着关于东启国的事情。
　　“东启国使者明日便要启程返回，还望公主可以协助在下，将在下的好友留下。”
　　沈长思说的好友可不是一般人，而是三万兵马，这三万兵马在大周遍布，沈长思的意思是将他们召集起来。
　　“你很急吗，侯府还没有动作，你就不怕被你的父亲发现？”
　　蒋南阁慢条斯理地抚摸着袖口的花纹，语气也十分漫不经心，沈长思闻言却是眉头一皱。
　　“殿下觉得早，但那些心思各异的大臣可不会觉得晚。”
　　朝中许多人都蠢蠢欲动，特别是在林又春将尚书府和丞相府都查抄后更是人人自危。
　　朝局不稳，皇嗣无能无才，此时正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莫非公主还顾念着那些年的感情？”沈长思似是玩笑的一句话，让蒋南阁变了脸色。
　　“本公主自然顾念感情，好歹是养我宠我二十年的父皇，本公主不希望他死的太难看。”
　　蒋南阁说着抚了抚腰间的香囊，她说的是真话，沈长思闻言笑了笑，有些不阴不阳的。
　　“但凭公主吩咐。”
　　沈长思说完便起身离开，蒋南阁在茶楼听了戏之后才离开。
　　林又春留在蒋南阁身边的探子已经撤了，所以林又春并不知道沈长思和蒋南阁又见面了。
　　林又春此时提着今天钓到了鱼，一个人回了监正府。
　　“逐风，你将这些鱼养在池塘里。”
　　林又春声音嘶哑，但眉间却洋溢着笑容，逐风真的很想感慨一句：我家主子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逐风，愣着干嘛？”林又春挥了挥手，故意板起脸来。
　　逐风立马接过林又春手中的鱼，退下了。
　　林又春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已经掉的光秃秃的树叶，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房间，将这件鹅黄色的女装换成了鸦青色的男装。
　　书房内，一封密信静静地躺在书桌上，林又春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与此同时，公主府的蒋南阁正在准备着今晚行动需要的装备。她将当初那把短刃藏在了袖口，那是皇帝命人为她打造的，她从小就很喜欢。
　　出发前，蒋南阁看着那些单膝跪地的死士，眼中划过一抹决然。
　　蒋南阁万万想不到，这一次行动会将林又春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第30章 造反
　　夜晚，侯府之内。
　　“逆子，谁允许你这样对我，你是要将我们侯府都推向灭亡吗？”
　　林侯爷被五花大绑起来，沈长思则是慢条斯理地换上了铠甲，并且带上了一个面具，在月光下和林侯爷竟有几分相似。
　　“父亲便在家等好消息吧哈哈哈哈！”沈长思扬长而去，侯府的人东倒西歪，整个侯府在沈长思离开之后陷入安静。
　　另一边，本应该沉寂下来的皇宫此时灯火通明，蒋南阁冷着一张脸站在玄武门，周围只有四十几个侍卫。
　　“沈长思，你竟然真的敢来？”蒋南阁远远地便看见了沈长思的身影，冷着一张脸看着沈长思，对于沈长思这次擅自行动十分不满。
　　“烦请公主让路。”
　　沈长思一改往日的笑面，蒋南阁透过面具看到了沈长思带着狠厉的眼睛。
　　蒋南阁就这样看着坐在马上的沈长思，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沈长思手底下的人都举起了刀剑。
　　“公主这是要阻挠我？”沈长思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长剑，直指蒋南阁，蒋南阁面色未变。
　　“现在还不是时候，沈长思，不要冲动。”
　　蒋南阁语气里是少见的冷意，沈长思闻言却是笑了开，看向蒋南阁的眼中多了几分不屑。
　　“区区王爷之女，不过一个辅助我登位的踏脚石，也想左右本座的想法？”
　　沈长思这般说着，手中飞出一把短刃，直直地朝着蒋南阁面门而去。
　　蒋南阁闪身躲过，见沈长思并没有一点要撤兵的心思，挥手间撒出一把银钉，沈长思那边的人便倒下了十余人。
　　“蒋南阁你！”沈长思咬了咬牙，一跃下马便举剑朝着蒋南阁而去，蒋南阁和沈长思缠斗起来，手下的人也开始和沈长思的人打斗起来。
　　沈长思自小便被东启国皇室看重，武功是极好的，蒋南阁一时便占了下风。
　　“沈长思，你蛰伏十数年，为何偏偏忍不得这一时半刻？”蒋南阁嘶吼着，甩出了最后一把银钉。
　　沈长思闪身躲过了蒋南阁的攻击，嘴角噙着笑，眼中透出了无尽的渴望。沈长思没有回答蒋南阁的问题，而是在蒋南阁一时不察时割开了蒋南阁的衣物。
　　血液撒了出来，蒋南阁吃痛地皱起眉，沈长思抓住蒋南阁愣住的这一瞬间便朝着皇宫内去了。
　　蒋南阁看着沈长思离开的身影，抿了抿唇便要追上去。
　　“主子，林大人那边出事了！”寻歌一剑刺穿了一个死士的胸膛，血液染上了她的面庞，在这黑夜中显出几分恐怖。
　　“走！”蒋南阁吼了一声便朝着侯府的方向去了。
　　侯府此时已是血雨满天，嘶吼声一阵阵荡开，周围的人家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
　　林又春皱着眉杀了很多人，此时正将长剑从一个人的胸膛里抽出来。
　　余光中瞥见一道身影，林又春心中一紧。她收到消息，今晚侯府有所动作，她来到的时候侯府便已经血光满天了。
　　黑暗中涌现出很多人，将她和十几个兄弟围了起来，他们出不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了保命只能厮杀。
　　“殿下！”林又春再一次举起长剑，抵挡住了一个死士的攻击，转头之际甩出一道暗器，死士瞬间倒了下去。
　　“启安，你没事吧？”蒋南阁快速靠近，话已出口才发现林又春背上有一道伤痕，手脚上的衣物也被割开，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殿下怎么来了？”
　　林又春和蒋南阁背靠着背，杀手还在涌上来，似乎杀不完一般。那些本来很吃力的影卫也因为有了蒋南阁的人马而松了一口气。
　　“当然是来救你！你哥要造反，我得保住你！”
　　蒋南阁取下了林又春腰间的另一把长剑，脊背上已经有了湿润的迹象，她知道，那是林又春的血。
　　“谋反大罪，殿下可保不住我！”林又春皱紧了眉，虽然早已经料到，但还是有些讶异。
　　一声惊天的雷鸣之后，林又春听到了蒋南阁十分嚣张的笑声。
　　“本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手里握着十万精兵，本殿下说要保你，那便谁都不能取走你的命！”
　　林又春咧了咧嘴，心中那份对雨夜的恐惧淡了几分，她一抹沾染在脸颊上的血污，笑出了声。
　　“微臣知道！”
　　两道身影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不断底有人倒下，林侯爷的嘶吼声从府中传了出来。
　　“听我号令，一个不留！”
　　雨，终于落了下来
　　*
　　皇宫内，沈长思带着一队人马闯进了各个宫殿，无论娘娘还是公主，通通被斩杀于剑下。
　　血流了一地，喊叫声和求饶声在皇宫内响彻，沈长思杀疯了一般斩下一颗颗头颅。
　　“今日，便是我侯府复仇之日！”
　　沈长思举起了长剑，身后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手下杀死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宫人。
　　禁卫军已经被那些死士斩杀，沈长思清剿已有半个时辰，却始终没有见到皇帝的身影。
　　沈长思咬了咬牙，最终下令一个不留，皇宫甚至连砖瓦都被掀开，却没有皇帝的身影。
　　“沈长思，受死吧！”
　　身后突然传来林又春的嘶吼，沈长思并没有回头，而是巧妙地躲过了林又春的攻击。
　　此时的林又春和蒋南阁已经突出重围，带着人马赶到了皇宫。
　　但他们始终来晚了一步，此时的皇宫宛如人间地狱，血汇聚成河，一颗颗头颅掉落在地上，尸体堆成了小山。
　　“哈哈，林又春，你也来了，那再好不过！”
　　沈长思的声音有些癫狂，笑的身子都在抖。
　　“说出那狗皇帝的踪迹，兄长我给你留一个全尸！”沈长思举剑和林又春面对面，蒋南阁此时已经带人和那些死士打了起来。
　　“你这是谋反，是带着侯府下地狱！”
　　林又春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嘶哑，此时似乎是冷静下来一般，面容冷峻地看着面前这个有些癫狂的男人。
　　“怎么，你要帮那狗皇帝？你也是侯府的孩子，又怎么会忘记皇家对我林家做了什么？”


第31章 驾崩
　　此时，正在将军府躲避灾祸的皇帝正坐立不安，他被早早收到消息的蒋南阁转移到了这里，外面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陛下不必忧心，老臣相信林大人和公主一定会将逆贼斩杀的。”
　　老将军虽然皱着眉头，但始终都在安慰皇帝。他手握兵权，今晚调了很多人手来保护皇帝。
　　皇帝冷着脸坐着，对于侯府谋反的事情十分不满，势要让侯府的人都碎尸万段！
　　下人上了茶，皇帝举起茶盏喝了一口，就在茶水刚下肚的时候，下人来禀。
　　“陛下，将军，那逆贼带着人朝将军府来了!”
　　皇帝一瞬便站起身，茶盏跌落在地，粉碎得彻底。皇帝看向将军，眼神中的担忧和愤怒丝毫不加掩饰。
　　“老臣誓死保护陛下！”将军拱手，发下了誓言。
　　来的人是姜轻颜，她一改往日里软弱温和的模样，此时骑在马上，银色的盔甲在月光下发出冷光。
　　“皇帝老儿，本公主这就来取你性命！”姜轻颜这般说着，下令让手下开始破门。
　　皇帝呆在院子里，四周都是军营里出来的高手，将军站在七步之外，正警惕地盯着四周。
　　外面的厮杀声不绝于耳，皇帝手心出了汗，心中担忧着蒋南阁的安危。
　　*
　　皇宫内，林又春一边和沈长思过招，一边闷声不出气地接受着来自沈长思的嘲讽。
　　蒋南阁已经受了很多伤，就在几步之外，每当沈长思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容，想要揭穿林又春女儿身的时候，林又春便会主动攻击，让沈长思没有开口的机会。
　　“林又春，不能再拖下去了！”蒋南阁朝林又春喊道，林又春会意，闪身到了蒋南阁身边。
　　沈长思紧追不放，但耐不住蒋南阁和林又春两个人一个玩暗器，一个搞阴的。
　　沈长思一时不察，被蒋南阁手中的长剑割破了腿窝，下意识地一跪，一柄长剑便架在脖颈上。
　　林又春双眼猩红，握着长剑的手不断颤抖。
　　就这样了结面前这个人吧，像先前了结林侯爷一样，林又春这样想。
　　就在林又春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另一柄长剑挑开了林又春的佩剑，林又春抬头，对上了蒋南阁含着冷意的眸光。
　　“这个人，本公主保下了。”
　　蒋南阁说完便转身走了，林又春愣在原地，看着沈长思猖狂的笑容有些难以回神。
　　不过林又春并没有呆愣很久，不消片刻也转身跟上了蒋南阁，人马朝着将军府去了。
　　沈长思被擒住，却不见沈长思挣扎，蒋南阁的人带着沈长思去了一个庄子。
　　赶去救驾的路上，蒋南阁终于反应过来她刚才做了什么，转头去看林又春，却没有得到对方的一个眼神。
　　蒋南阁并没有解释，此时救老皇帝才最重要。
　　林又春绷着脸，见蒋南阁丝毫没有解释的迹象，心中的烈火被一盆冷水浇透了。
　　将军府。
　　姜轻颜已经被老将军擒住，正一脸不甘心地跪在地上，手下的人并没有被留活口，悉数被斩杀。
　　蒋南阁他们朝着将军府去的时候，遇到了太子蒋秦年，太子也是一身狼狈，显然是才逃出来的模样。
　　三人一齐赶到了将军府，林又春心中忐忑，在思考着什么，自然没有注意到蒋南阁复杂的神色。
　　“父皇！”蒋秦年和蒋南阁的声音同时响起，二人快步走到老皇帝面前，林又春则是扑通便跪下。
　　皇帝面色阴冷，看着林又春的眼神带了杀意，蒋南阁一缩脖子，失去了先前与敌人厮杀的冷肃。
　　“父皇，启安他……”蒋南阁想要开口求情，却被蒋秦年伸手制止住。
　　皇帝看着林又春低着头的模样，并不好发落林又春，皇家与侯府恩怨林又春不可能不知道，但是林又春还是站在了皇家这一边。
　　“陛下！陛下！”一个太监哆哆嗦嗦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侍卫，那四个侍卫手中举着托盘。
　　待众人看清托盘上的事是什么时，具是一惊。
　　“你！你！你真的好得很，当真是司天监正，冷血冷情！”
　　皇帝惊坐起，指着林又春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托盘上面是林侯爷及其两个兄弟以及侯夫人的头颅，竟然都被林又春以这般血淋淋的样子呈现在皇帝的面前。
　　皇帝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林又春求饶保命的一种方式，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为了她的性命让道，好得很！
　　“父皇，启安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儿上，你就饶了他吧！”
　　蒋南阁跪到了林又春身边，三个头磕下去，叫皇帝看了都气急。
　　皇帝最终是饶过了林又春，侯府的人都已经被林又春杀完了，加上林又春救驾之功，皇帝仅仅收了林又春的兵权。
　　林又春被排除在九族之外，其余林家人全部被斩杀，而天歌公主作为东启国和亲的公主，只能软禁起来。
　　沈长思则被蒋南阁瞒天过海地藏在了庄子里。
　　后宫中的妃子都死了个干净，就连公主都被杀了两位，皇子们在宫外的逃过一劫，最后皇帝在一个地窖里找到了剩下的两位公主和一位小皇子。
　　皇宫经过了这一番厮杀，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金碧辉煌，皇帝也日渐虚弱下去，太医们都没有法子救治。
　　皇帝一开始本以为是因为谋反一事，却没想到自己早已经被下了毒，三日后，还没有从那一场厮杀中回过神来的百姓，听到了从宫中传来的丧钟。
　　皇帝驾崩，举国悲哀。
　　丧礼上，一片缟素，蒋南阁身着孝服，眼眶红红。
　　林又春跪在其身后，一语不发，眼底一片乌青，看起来憔悴极了。
　　“启安，我……”蒋南阁想说什么去，也被呜咽声替代，眼泪流了出来，神情忧伤。
　　林又春眸色深深，看着蒋南阁的眼神中带着复杂。
　　林又春很想问，为什么要救沈长思，为什么要瞒天过海将沈长思藏在身边。
　　这些问题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消失在这天地间。
　　太子蒋秦年站在不远处，看向林又春的眼中带了几分深意，最终没有出现，而是转身走了。


第32章 追随
　　先帝崩逝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太子蒋秦年即位。
　　登基大典上，林又春一身素衣跟随着大臣跪地拜新帝，蒋南阁站在一边，看着受众人朝拜的哥哥，眼眶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众大臣和蒋南阁没想到，新帝登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用林又春这把刀除掉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陛下，太傅是三朝元老，门下弟子无数，不可啊！”
　　这天，新帝蒋秦年将蒋南阁传唤到勤政殿，将要除掉太傅的消息告知于蒋南阁。蒋南阁想劝一劝，却在对上新帝一双冰冷的眸子时闭了嘴。
　　此时的蒋秦年可不是她的太子哥哥，而是皇帝，九五至尊的皇帝，她只是一个未嫁的公主，哪里来的资格左右新帝的决定？
　　想通了这些的蒋南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向新帝的目光中带着幽光，躬身行礼，没有再劝。
　　傍晚，太傅一家被贬谪的消息便在皇都传开，许多朝臣心中都有了心思，越发小心谨慎起来。
　　蒋南阁只能看着新帝将林又春这把刀用到极致，她陪着林又春将那些朝臣一一贬谪甚至是斩杀，一时之间朝野震惊。
　　许多言官极力相劝，却还是没有动摇新帝要对那些心怀不轨之人除之而后快的决定。
　　这也是大周历史上唯一一次皇帝对朝臣大范围的屠杀，而林又春也没有逃过良弓藏的命运。
　　皇帝随便摘了一个罪名便撸了林又春的兵权，将林又春派去了边关苦寒之地接受镇北将军的官职。
　　镇北将军是皇后的娘家，也是太子的外家，镇北将军已经年迈，此决定也并无不妥。
　　林又春被贬的消息比起太傅一家被贬谪都要让人震惊，有不少大臣私底下骂她活该，恨不得她就死在边关。
　　蒋南阁无疑是最震惊的一个人，先帝丧期，她不好提起她和林又春的婚事，新帝这番作为已经下了蒋南阁的脸面。
　　蒋南阁跪到了勤政殿之前，见新帝心意已决，她便脱下了象征着长公主的衣袍。
　　“皇兄如此绝情，南阁无言以对，但南阁心意已决，这辈子都要追随启安。”
　　蒋南阁说着便朝着勤政殿叩首，之后便扬长而去。
　　勤政殿中的新帝紧抿着唇，抬眼看了看殿外，新上任的太监总管连忙凑了过来。
　　“陛下，您若是不放心，何不如成全长公主，左右那林启安已经被收了兵权，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新帝动作缓慢地看着折子，对于太监总管的话嗤之以鼻，“林启安可不是个简单人物，面对亲人的头颅都可以面不改色，朕如何放心？”
　　太监总管沉默了，那件事情他听过，心中也是佩服那林大人。
　　“既然她心意已决，那便随她去吧。”
　　新帝挥了挥手，不打算再管蒋南阁的事情，左右蒋南阁和他的情谊并非人们想象中那样深厚，他对这个妹妹也没什么感情。
　　蒋南阁要追随着林又春的消息没有别人知道，但林又春离开的那天，蒋南阁却是出现了。
　　“林又春，我等你回来娶我。”
　　蒋南阁说着这话，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攥紧，她是在试探林又春，毕竟她私自保下了林又春最讨厌的沈长思，还不知道林又春是什么态度。
　　林又春看向蒋南阁的眼神里具是冷漠，并没有回答这话，只是拱了拱手。
　　“还望公主照顾好自己。”
　　并没有提婚事，蒋南阁闻言抿了抿唇，心中格外不好受。她很想今天便跟着林又春出发，但沈长思那边还需要好好安排。
　　林又春启程的第一天，蒋南阁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见沈长思最后一面。她已经安排好了全部，唯一可能生出变故的就是沈长思。
　　庄子内，沈长思被打断了双腿，也被灌下了哑药，他早早便收到了蒋南阁要来的，消息，此时见蒋南阁踏入这个院子便一脸愤恨地盯着蒋南阁。
　　“你若是继续用这眼神看你着本宫，本宫不建议将你的眼睛耶戳瞎了去。”
　　此时的蒋南阁身穿一身轻便衣物，头发也完全束了起来，虽然没了那些雍容华贵的装饰做陪衬，但依旧有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沈长思说不出话，他很想问一问，为什么要打断他的双腿，东启国的计谋中，沈长思是一个关键人物。
　　现在他断了双腿，计谋中的一个环节就会断裂，并且短时间内找不到一个可以代替沈长思的人。
　　蒋南阁看懂了沈长思的心中所想，讽刺地笑了笑之后便走了，走时只留下一句话“若是不想这么多年谋划白费的话，就老老实实地等着我回来。”
　　蒋南阁保下了一个林又春，便保不住沈长思，但先前所说，沈长思又实在是一个关键人物。
　　蒋南阁此去没有个三年五载可回不来，生怕沈长思惹事，干脆给沈长思下了药，让他暂时因为中毒无法走路和说话。
　　蒋南阁走出庄子，站在门口眺望了一眼林又春离开的方向，最终叹息，翻身上马，带着五个随身侍卫便走了。
　　蒋南阁这一走可没有通知任何人，直到她已经启程两天后，新帝以为这个妹妹依旧在生气，想要把人召进宫哄一哄的时候才发现蒋南阁这小子走了。
　　新帝大发雷霆，在朝堂上也没有一个好脸色，那些经历过那场屠杀幸存下来的官员瑟瑟发抖，一些新上任的官员则面面相觑。
　　新帝登基根基不稳，那些官员也多数被新帝除了，朝堂无人可用，水患也迫在眉睫，新帝愈发没了好脸色。
　　与此同时，已经追上林又春队伍的蒋南阁并没有立马上前，而是不远不近地跟着林又春。
　　蒋南阁掩藏了身份，明面上只带着五个侍卫，实则在京都的百余暗卫都在暗处，有点先行一步在前方开道，有的则在后方断后。
　　先帝年轻时时常御驾亲征，身边的暗卫也是以一打十的高手，这样的精锐却被先帝留给了蒋南阁，连新帝都无法染指半分。
　　有了蒋南阁的保护，林又春这一路都十分顺利，林又春也敏锐得察觉到了从第三天开始便一直有人跟着。
　　此时，夜已经来临，明月高挂枝头，快要入冬的夜晚十分寒凉蒋南阁靠坐在树边，面前是篝火。
　　林又春抬头看着明月，脑海中不自主地浮现出蒋南阁的模样，但林又春却始终记不清曾经蒋南阁温柔的模样。
　　满脑子都是当初蒋南阁挑开她的长剑，一脸冷漠。警惕的模样。
　　远处的蒋南阁看着林又春这模样，心中并不舒服，五大侍卫守在暗处，也是摸不清楚主子们这是在干嘛，月亮就这么好看？
　　忽的，林又春似有所感一般朝着蒋南阁这边看了来，蒋南阁心中一紧，下意识往暗处后退。
　　“谁！”


第33章 哄人
　　话音刚落，林又春已经闪身来到了蒋南阁面前，蒋南阁蒙着面纱，但林又春还是认出来了她。
　　“殿下！”林又春惊呼一声，显然没想到蒋南阁会追随而来。
　　“别大惊小怪的，吵醒了别人。”蒋南阁摆了摆手将林又春拉到了一边，林又春也不反抗，任由她牵着。
　　“殿下，您不应该来这里。”林又春低着头，最终还是小声提醒。
　　蒋南阁没有出声，转身看着林又春，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林又春，直到林又春不好意思地撇开眼。
　　“我马上要成亲了，但是我的未婚夫却要走，我不可能坐以待毙。”蒋南阁伸手环抱住了林又春。
　　眼泪滴落在林又春的衣物上，林又春愣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蒋南阁，这一呆愣的功夫可是惹怒了蒋南阁。
　　“你说我不该来这里，但我要是不跟着你走，三年五载之后，你恐怕要直接参加我孩子的周岁宴了。”
　　蒋南阁故意说这话刺激林又春，林又春也在这话刚落的时候抱紧了蒋南阁的腰身。
　　“殿下不可以弃我而去。”林又春声线颤抖，显然是蒋南阁的刺激奏效了。
　　蒋南阁和林又春相拥，在这夜风中感受对方身上的温度，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冲击着大脑。
　　蒋南阁踮脚亲了亲林又春，这一动作直接让林又春大脑宕机，一时之间难以作出反应。
　　一番挣扎之后，林又春推开了蒋南阁，看向蒋南阁的眼神中带着一些审视。
　　蒋南阁还没有反应过来，拉开距离的二人立马感受到了夜风侵袭而来时的寒意。
　　蒋南阁看着林又春，虽然林又春像往常被偷亲那般，红着耳朵，撇过头不愿意看她，但蒋南阁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来自林又春的排斥。
　　“夜深了，殿下早点休息。”林又春抿了抿唇，控制着自己不去看蒋南阁，说完之后便低头走回了刚才靠着的那棵树旁。
　　蒋南阁一脸神伤，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林又春，却见林又春坐下之后便闭上了眼。蒋南阁没好意思继续上前去，只能转身钻进了下属给她搭建的帐篷中。
　　翌日，满怀心事的蒋南阁早早便醒了来，刚清醒便看向了林又春那边，见林又春人还在便松了一口气。
　　蒋南阁匆匆洗漱好便朝着林又春的方向走去，林又春本来还在清点身上带的银两，忽的察觉到了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
　　林又春僵硬转过头，一眼便看到了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蒋南阁，那眼神仿佛野兽见了猎物，那股子势在必得的感觉让林又春不适地皱了皱眉。
　　“殿下万安。”林又春躬身行礼，不动声色地与蒋南阁拉开距离，蒋南阁见此皱了皱眉。
　　“出门在外，不必唤我殿下，叫我怀安即可。”
　　林又春应是，之后便没了话语，二人之间再一次陷入古怪的沉默。
　　“主子，要继续赶路吗，前方二十里便是青州了。”
　　寻歌不知道是从哪里出现的，但自打上一次，林又春见识到了蒋南阁身边的人并非俗辈，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之色。
　　蒋南阁看着林又春，见林又春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搭理你”的模样，也识趣地闭了嘴。
　　二人认识这么久，很少有这般沉默的时候，特别是林又春。以前林又春和蒋南阁吵架之后，也从没有这般沉默。
　　“主子，该走了。”
　　蒋南阁呆愣地看着林又春翻身上马，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直到林又春已经走远，寻歌在旁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寻歌，他是不是还在怨我？”
　　蒋南阁翻身上马之时看向寻歌，忽然问了这么一句，寻歌从小和蒋南阁一起长大最是了解蒋南阁的心思。
　　“殿下不要多心，林大人兴许是心情不好。”寻歌也是愁啊，说完这句之后以手掩唇。
　　“殿下你好好哄一哄，林大人兴许就不生你的气了。”寻歌说完便调皮地眨了眨眼，转身走了。
　　一行人一路没有停歇地到了青州，青州城小人多，街上行人很多，一行人只能下了马步行到驿站。
　　这一路蒋南阁没少跟林又春搭话，但林又春始终是淡淡的，虽然句句有应答，却是极其敷衍的，
　　蒋南阁软着脾气哄了一路，总算是将人哄好了一点，至少不会扳着一张脸，跟她说几句话都费劲的样子。
　　蒋南阁和林又春到了驿站，面对掌柜的询问，蒋南阁下意识看向了林又春。
　　“请问二位客官需要几间厢房啊？”
　　掌柜扫了一眼这二十几个人，习惯性一问，林又春刚想回答，蒋南阁却抢在林又春前面开口。
　　“两人一间，我们不差银子。”
　　话音落，三双眼睛齐齐地落在了蒋南阁身上。按照人数来分，二人一间确实合理。
　　但不合适的地方就在于林又春并非真的男子，要是让逐风和林又春睡在一间房里，逐风绝对会胆战心惊睡不着觉。
　　但若是林又春和蒋南阁一间，那么逐风得和谁睡？蒋南阁带着的唯一的女子便是寻歌，这样子很难分配。
　　似乎怎么分配都不合适，一时之间逐风四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蒋南阁看向林又春和逐风，面上不显，但心中还是有了猜测。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惊讶，小姐你对下人真好。”逐风挠了挠头，笑的有点傻。
　　最后是林又春给逐风使了眼色，为了不暴露林又春的身份，只能和逐风一间房。
　　逐风真的觉得很无奈，他觉得要和主子睡一间厢房已经很让他为难了，结果寻歌却悄悄的找到了他。
　　听完寻歌的酒醉误闯厢房然后发生点什么的言论，逐风抽了抽嘴角。
　　“寻歌姑娘，你平日里还是少看一点话本子吧。”
　　逐风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之后还不放心地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林又春，林又春听了哭笑不得。
　　当晚，逐风不好意思地跑去和两个兄弟挤了挤，那两个心腹也是知道林又春的为难之处，所以还是好心地收留了逐风。
　　但寻歌既然已经有了想法，那便绝对不会消停。


第34章 不应该在生气吗？
　　当晚，风平浪静。
　　就在逐风和好兄弟挤在一起讨论林又春究竟喜不喜欢蒋南阁时，就在寻歌惴惴不安地等待时，房间里爆发出了一声惊叫。
　　还在八卦的逐风被吓了一跳，一个哆嗦直接滚下了床，而已经等待了许久的寻歌则是会心一笑。
　　起因是这样的，寻歌决定让蒋南阁和林又春好好培养感情，最好可以像以前一样甜蜜，所以她使了点小心思。
　　寻歌把林又春带到了蒋南阁的房间里，然后又趁蒋南阁不注意，把两个人安排到了一起。
　　当蒋南阁发现刚沐浴完的林又春时，心中有些欣喜，但更多的还是不好意思。林又春一边擦着湿发一边绕过屏风，看见蒋南阁时也是沉默。
　　就在林又春要走的时候，蒋南阁拉住了林又春。
　　“你头发还湿着，我帮你擦完头发你再走。”
　　蒋南阁一脸羞怯地揪住了林又春的衣袖，一双水润的眸子定定地看向林又春，林又春心中一软，答应了下来。
　　蒋南阁将林又春带到了床边，一边给林又春擦着头发一边跟林又春闲聊。
　　林又春是个好哄的人，虽然心中别扭，但还是句句应答，蒋南阁就这样和林又春闲聊着。
　　直到蒋南阁站起身时被重叠的衣摆绊倒，摔向地面时，林又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
　　一番巧合之下，林又春磕到了腰，林又春这段时间正巧是来葵水的时间，腰部酸疼得很，这一磕就磕出事来了。
　　逐风听见林又春的惊叫之后便急匆匆地从地上爬起来，其余两个兄弟也跟了上来，然后在路过林又春原本的房间的时候遇到了一脸得逞笑意的寻歌。
　　“寻歌，是不是你干的好事？”逐风见寻歌一脸心虚想要钻进房间里，立马捉住寻歌的手。
　　寻歌死命挣脱，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逐风拽着进了隔壁的屋子，四人都看到了床榻边暧昧交缠的二人。
　　不过那也只是寻歌觉得暧昧，在三个侍卫的眼里可就是蒋南阁生猛地扒拉自己主子的衣服。
　　自家主子眼泪花花都出来了，虽然一直在阻止蒋南阁的动作，但看起来就是莫名透着一股欲拒还迎的味道。
　　逐风和好兄弟齐齐沉默，然后在林又春带着威胁和嫌弃的目光下将寻歌拽了出去。
　　四人站在门口许久，直到里面再也没有声音，逐风才松开了寻歌，眼神里也带了复杂，他朝寻歌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有办法。”逐风说完便拽着其余两个兄弟走了。
　　两兄弟：啊？没了？
　　寻歌站在门外，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里面再一次传出蒋南阁的声音，寻歌才跑开了。
　　林又春刚沐浴完，虽然穿着束胸，但她也绝不能让蒋南阁真的把她的衣服扒了，情急之下说了荤话，让蒋南阁羞红了脸。
　　“你！登徒子，不要脸！”
　　蒋南阁听了林又春的荤话之后面红耳赤，娇喝一声便把林又春推出了门外，话音落的时候，给她拿在手中给了一次擦头发的毛巾被扔到了林又春的脸上。
　　林又春敲了敲门，见蒋南阁并没有开门的意思，只能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她刚走进房间，躲在角落的寻歌便悄悄走进了蒋南阁的房间。
　　林又春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她都难以相信自己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
　　虽然自己偶尔因为好奇看些奇怪的话本子，但她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那不是纯变态吗？
　　林又春不禁有些担忧，白天里还是蒋南阁哄着她，兴许过了今夜，二人就要缓一缓了，得她去哄着蒋南阁了。
　　不过让她好奇的是，蒋南阁为什么总喜欢扒她衣服？
　　林又春想到了某些时候蒋南阁那奇怪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的身份是万万不能被揭穿的。
　　往大了讲，她身份暴露对复仇的大计没有好处，往更大了讲，她的女儿身要是暴露了，那她此生便与蒋南阁无缘了。
　　思及此，林又春烦躁地挠了挠脑袋，翻身闭眼，却怎么都没有睡意。
　　仅仅一墙之隔的隔壁，蒋南阁抱臂看着一脸讨好地跪着的寻歌，虽然没有责备的意思，但还是打算板着脸好好教训一下寻歌。
　　“没想到你居然背叛我。”蒋南阁笑了笑，语气中有着嘲讽，这一句话叫寻歌慌了神。
　　“小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只是心疼你。”寻歌说着膝行了两步，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住了蒋南阁的衣摆。
　　“小姐您被林大人冷颜相待，每天挖空心思地想要哄林大人高兴，奴婢心疼。所以奴婢便想着，给你们二人找个好机会把话说开了。”
　　寻歌这般说着，可怜兮兮地仰头看着蒋南阁，露出了小时候惹了祸跑来求助蒋南阁的小模样。
　　蒋南阁没说话，仍然冷冷得看着寻歌，寻歌知道这一关不好过了，于是便低下了头。
　　“是奴婢的错，奴婢认罚！”
　　蒋南阁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她终于见了小模样，伸手将寻歌扶了起来。
　　“知道错了就行，下次不允许这样把人塞进本小姐房间了，知道吗？”
　　蒋南阁揉了揉寻歌的发丝，话语中带着一些教育的意味，寻歌点了点头，表示懂了，但她还有一个问题。
　　“那小姐和姑爷成亲之后呢，你们二人也不住在一起吗？”
　　蒋南阁都被气笑了，她敲了敲寻歌的脑袋，脸上却依旧飞上了两抹绯红。
　　“八字只有一撇的事情，你少管！”
　　寻歌撇了撇嘴，转头笑嘻嘻地铺床去了。
　　这一夜的事情第二天便在那些侍卫之间传来了，蒋南阁的侍卫都会心一笑，林又春的侍卫却面面相觑。
　　林又春本以为一大早便会看到不愿意理她的蒋南阁，却没想到蒋南阁比以往更加热情。
　　看着这个疯狂给她夹菜的蒋南阁，林又春感觉有些不真实地揉了揉眼睛。蒋南阁立马注意到她的行为，不由地担忧询问。
　　“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大夫？”
　　林又春摇了摇头，没经思考的一句话便蹦了出来。
　　“小姐不应该在生在下的气吗？”
　　一语毕，同桌的逐风和寻歌都无语了，就连蒋南阁都愣住了。


第35章 行刺
　　林又春自知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蒋南阁看着林又春这一副怂样十分无奈，强行遏制住自己想要摸摸头的冲动。
　　“没生你的气。”蒋南阁想到昨晚林又春说的话，确实应该生气一番，但是她刚把人哄回来，还论什么生不生气的？
　　林又春“哦”了一声，继续吃早膳，逐风和寻歌交换了好几次眼神都搞不懂主子之间到底怎么了。
　　一行人在这个地方驻足了三天，因为有蒋南阁这个特殊的存在，所以林又春便去买了一辆马车。
　　比不上皇都中的马车，但也好过让蒋南阁风吹日晒，只不过赶路的速度会下降许多。
　　第三天一早，一行人便出发了。前几天赶路的劳累皆在过去的三天里消除了不少，出发的时候众人都神采奕奕。
　　马车外，逐风担了赶车的任务，不过拉马车的两匹马都是没拉过马车的烈马，所以走的十分艰难。
　　马车内，蒋南阁和寻歌坐在一处，林又春的马便跟着其左右后方，时刻注意着马车的动向。
　　“小姐，你和林大人昨晚……”寻歌满脸好奇，还未将话说完便被蒋南阁抬手制止住。
　　“你少打听，昨晚差点被你害惨了。”蒋南阁说着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寻歌脑门。
　　寻歌瘪着嘴不敢继续这个话题，眼珠子一转换了一个话题，“小姐，你带着人走了，那陛下怎么办？”
　　先帝驾崩前留了话，留下的精锐不仅要保护蒋南阁，还要在新帝登基的前两年协助新帝巩固地位。
　　蒋南阁就这样带着人跑了，新帝那便就要自己培养心腹，面对那些豺狼虎豹一般的大臣了。
　　蒋南阁闻言默了一瞬，最终摇了摇头，“哥哥他若是始终需要别人庇佑，又如何做好皇帝？”
　　新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没让皇后省心，如今做了皇帝，皇后也随着先帝而去，难不成就要换她来操心吗？那皇位还不如直接让她坐！
　　结果这般想着，瞪眼看向寻歌，“你总是操心这些操心那些，你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的婚事，我看你和启安的侍卫走的很近呐呐！”
　　寻歌一缩脖，没想到火还是烧到了自己身上，她皱着眉头，面上显了委屈。
　　“奴婢和那侍卫走得近也是为了小姐你呐！你总是和林大人吵架，我不得帮着小姐你啊，林大人我不敢接近，只能从侍卫下手了。”
　　坐在马车外赶车的逐风闻言抽了抽嘴角，看向正骑马跟在一侧的林又春。林又春显然也是听见了马车内二人的谈话，此时正低着头思索着什么。
　　先前寻歌的话提醒了林又春，林又春被外派之前虽然已经替皇帝收拾了很多心怀不轨的大臣，但到底还是有很多隐患。
　　如今皇帝刚利用完她便卸磨杀驴，新帝也不是个脾气好的君主，朝中势必动荡。
　　*
　　京中，庄子外。
　　沈长思一个人坐在庭院里，树叶已经落光，一阵阵秋风拂过他的衣摆，沈长思打了个寒颤。
　　“公子，我推你进屋去吧。”一个下人走了过来，为沈长思披上了披风。
　　沈长思这些天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腿断了的事实，只不过还有些不适应不能说话的生活，只能皱着眉给那下人打手势。
　　下人粗略地理解了一下，沈长思的大概意思就是让这下人拿纸笔来，沈长思似乎是想写信。
　　“殿下临走时说了，公子只管好好生活，将自己的身体养好，至于其他的事情，公子还是不要操心了。”
　　树迪怎么可能给沈长思提供纸笔，这沈长思可是被公主秘密保下来的，要是出现了什么偏差被新帝发现了沈长思的存在，公主饶不了他。
　　沈长思气的脸都红了，是被憋的。
　　沈长思很想骂人，也很想动手打树迪，但是这个院子里只有树迪愿意和他讲话，也只有树迪一个人愿意伺候他。
　　树迪冷冷地俯视着沈长思这一副憋闷的模样，嘴角依旧噙着笑。
　　“天凉了，奴才推公子进去。”树迪说着便推动轮椅，将沈长思推进了屋子。
　　给沈长思留下了几本书之后树迪便走了，沈长思看着只有书的桌子，有些无语。这个树迪甚至连一盘点心和一盏茶水都没有给他留下。
　　*
　　官道上，此时已经进入了黑夜，因着没有一个合适的暂住点，于是蒋南阁一行人决定继续赶路。
　　“小姐，我怎么感觉今晚没什么好事发生呢？”寻歌觉得有些不安，掀开车帘看了看跟在不远处的侍卫们。
　　蒋南阁也皱着眉，直觉告诉她今晚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并且不是一件好事。
　　她不禁想到了林又春，刚想要掀开帘子看一看，这时，一道道箭矢划开空气的声音灌入耳朵。
　　“有刺客，保护小姐！”
　　林又春此时已经抽出了佩剑，将那些箭矢斩断之后立马下令，人也飞身来到了马车旁。
　　马车晃了晃，随即逐风的声音传来。“小姐在马车里躲好，这场刺杀是朝着我们大人来的！”
　　蒋南阁一听此言急了，在她想要冲出去帮忙的时候，寻歌拉住了她。
　　“小姐，咱们别去添乱了，大人武功高强，一定可以应付的。”蒋南阁闻言只好作罢，但心里却是悄悄琢磨着出去帮忙。
　　林又春一边躲避着如雨般的箭矢，一边把刺客朝着远处引，如逐风所说的一般，这场刺杀是冲着林又春来的。那些刺客自始至终都没有攻击蒋南阁的意思。
　　林又春紧皱着眉，心中猜想着是谁不愿意放过她，最终在看到一个熟悉的标志时恍然大悟。
　　“卸磨杀驴还不够！”林又春低声骂了一句，已经猜到了是谁派来的人，于是手中力道越发透出狠厉。
　　蒋南阁的侍卫也在帮忙，只是那些刺客显然有让着蒋南阁手下的人的意思，只能来围攻林又春。
　　林又春不禁为自己悲哀，如今已经被外派到了边关，没想到新帝还会派人在路上来刺杀她。
　　谁知在这个时候，蒋南阁的声音传了来，“你们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行刺于我！”
　　林又春不由地回头去看，这一失神便给了刺客机会，只见一名刺客举剑朝着林又春的心口而来。
　　“启安，小心！”


第36章 受伤
　　蒋南阁不由地后悔，要是她没有说话就好了，这样林又春也不会分心。但此时后悔也没什么用，林又春也堪堪转身挑开了长剑。
　　那刺客也不死心，不管不顾地朝着林又春攻击而去，林又春一边吃力应付一边交代蒋南阁。
　　“小姐，你躲好就是我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林又春这般说着，终于找到了那刺客的破绽，长剑一挥，一声尖叫之后，刺客的头颅滚落，喷溅出的血迹沾染了林又春白皙的面颊。
　　林又春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传来了箭矢破空的声音。随即便是利器没入皮肉的声音，蒋南阁低低的闷哼声从林又春身后响起。
　　那些刺客见伤了蒋南阁，也不敢继续了，纷纷撤离，林又春的人想要追，但却被蒋南阁的手下拦住了。
　　“小姐！”寻歌瞬间便到了蒋南阁身边，只见林又春已经抱起了蒋南阁，血迹在林又春白色的衣衫上晕染出一片可怖的痕迹。
　　蒋南阁因疼痛而皱起眉，死死拽着林又春的衣领，看向林又春的目光中带着水雾。
　　“还好，还好没有害了你。”蒋南阁的声音也有些无力，寻歌在一边慌乱地想要帮蒋南阁查看伤口。
　　“小姐 说这些只会让微臣担忧，先拔箭吧！”
　　林又春将蒋南阁抱到了马车上，小心翼翼地将蒋南阁的衣服剥下来，让蒋南阁趴着。
　　蒋南阁死死地拉着林又春的手，虽然眉头紧皱但却没有喊疼，林又春的手被她攥得生疼，她只能安抚蒋南阁。
　　所幸随行的人有个懂得如何处理伤口的，将箭拔出来，寻歌给包扎之后便没什么大碍了。
　　拔箭的时候，侍卫也是手抖地不行，寻歌更是连眼泪都出来了。这伤是因为林又春而受，林又春无话可说，只能牵着蒋南阁的手。
　　“林又春，你说为什么啊，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人受伤。”
　　蒋南阁终于流下了眼泪，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秀气的眉头也紧紧皱着，叫林又春看了心疼不已。
　　“是微臣的错，是微臣没有能力保护殿下。”林又春颤着声音，拿出帕子给蒋南阁擦汗，眼眶也红红的。
　　一边拔箭的侍卫低着头不说话，这两人是真能揽责啊，要不是公主喊了一句，林大人也不可能分心。
　　但他也不敢说什么，要是公主和大人可以通过这一次增进些感情也好。
　　箭终于拔出来了，寻歌一见血不停地流着，一胳膊肘将侍卫推开就开始给蒋南阁处理伤口。
　　蒋南阁受伤，今晚就不能继续颠簸赶路，那些刺客是新帝派来的，见已经伤了长公主，绝对不会再来。
　　蒋南阁一个人躺在马车上难受的紧，哼哼唧唧和林又春撒娇，让林又春看了是又气又笑。
　　“殿下，快睡吧。”
　　林又春只能这般说着，但蒋南阁依旧拉着她的手不放，没了往日的威风，看向林又春的眸子湿润一片，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启安，我疼，你快哄哄我。”
　　蒋南阁拉着林又春的手，将林又春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轻轻蹭着，在这黑夜中如同小猫一般的声音传入林又春的耳朵。
　　林又春抿了抿唇，低头在蒋南阁的额头上吻了吻，继而问她：“殿下要我怎么哄你？”
　　蒋南阁勾唇笑了笑，不敢牵动自己背上的伤口，“你再亲亲我，亲亲我就不疼了。”
　　坐在马车外的逐风皱着眉，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逐风:快睡吧，你们折腾的到底是谁啊？
　　林又春轻轻笑了笑，再一次在蒋南阁脸颊上落下一吻，蒋南阁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后半夜，林又春感觉身前总有一双手在乱动，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黑夜中看不清什么，但是却可以感知到蒋南阁离自己很近。
　　蒋南阁灼热的呼吸铺在林又春的脸上，一双滚烫的手也在林又春身上探来探去，林又春一把捉住了她的手。
　　“殿下？”林又春疑惑出声，伸手去摸蒋南阁的额头，摸到的是一手的滚烫，林又春立马坐起身。
　　“逐风！”几乎是控制不住音量的一声，几乎将所有人都惊醒了，寻歌也是迷迷糊糊醒来就往马车里看。
　　点上了蜡烛，蒋南阁皱着眉的模样便映照在林又春和寻歌的眼里。林又春小心翼翼地将蒋南阁抱起来，看向寻歌。
　　“殿下这是发烧了。”
　　寻歌点了点头，缩着身子钻进马车里就开始翻找起来，蒋南阁走的时候可没少带药材。怕路上条件不允许，还特地将那些药材碾碎搓成了药丸。
　　当寻歌把半个鸡蛋大小的药丸翻找出来的时候，林又春沉默了，有些失语地看向了寻歌，却见寻歌一脸认真。
　　“这么大的吗……”林又春弱弱出声，有些不敢相信这药丸这么大，仔细去看，发现这已经是最小的药丸的，其余的甚至还有一个拳头那么大。
　　“这到底是馒头还是药丸？”林又春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这些都是蒋南阁准备的。
　　寻歌撇了撇嘴，没有回答林又春的话。而是将药丸掰开，将一小部分递到了林又春手里。
　　“大人快别废话了，赶紧把药丸给公主喂下去吧！”
　　林又春点了点头，用手捏开了蒋南阁的嘴，看着蒋南阁紧闭的牙关，林又春再一次无声叹气。
　　“殿下，醒醒！”
　　林又春一边轻轻摇晃蒋南阁，一边用手捏了捏蒋南阁的脸。本以为蒋南阁是睡着了，没想到是疼晕了。
　　好在蒋南阁被林又春成功叫醒，看着下寻歌和林又春两张担忧的脸，蒋南阁眨了眨眼。
　　“咋了，你们叫我干什么？”
　　蒋南阁的话让寻歌急的拍大腿，林又春什么都没说，直接把药丸往蒋南阁嘴里塞。蒋南阁没来得及思考药丸便下了肚，只留下苦涩的味道在嘴中久久不散。
　　“你给我吃什么了，怎么这么苦？”蒋南阁被苦的都皱紧了眉，抓着林又春的衣领，看起来想要揍人的模样。
　　“殿下发烧了，自然是给殿下喂的退烧药丸。”林又春伸手去握住蒋南阁揪着她衣领的手，冰冷的手掌让蒋南阁打了个激灵。
　　“你手好冰啊，跟我的太子嫂嫂一样，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
　　蒋南阁显然还迷糊着，将当今皇后说成了太子嫂嫂。


第37章 强抢民女
　　“殿下好好睡一觉吧。”林又春给蒋南阁安置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盯着她。
　　寻歌和逐风也守在外面，折腾了一番天边也开始渐渐现了亮色，逐风闭着眼假寐，寻歌则是不放心地一直想要探头去看。
　　“寻歌姑娘，有我家主子在不会有事的，你快别看了。”
　　逐风最终忍无可忍地开了口，将寻歌吓了一跳，“你不是睡着了吗？”寻歌说完还翻了个白眼，“你少管我！”
　　逐风闭了嘴，车内的林又春则是沉默，她低着头看着蒋南阁恬静的睡眼，心念一动，伸出手摸了摸蒋南阁的脸颊。
　　忽的，林又春只觉喉间一阵腥甜，刚偏过头便吐出一大口血，林又春本就沾着血色的衣袍更多了一片乌黑的印记。
　　林又春抚了抚胸口，运转内力为自己调息，先前遭遇刺杀时伤了内里，如今吐几口血实属正常。
　　林又春悲哀地想，自己还有几年可活，还有没有机会和蒋南阁成亲？
　　林又春看了看蒋南阁，最终倒在蒋南阁身旁，脑袋有些昏沉地睡了过去。
　　没过多时，林又春就被蒋南阁叫醒了，刚一睁眼就对上了蒋南阁带着笑意的眸子。
　　“林又春你怎么回事，怎么比我起的还晚？”
　　蒋南阁的笑声传入了林又春的耳中，林又春也不禁带上了几分笑意，，将自己内心的苦涩压下，笑看着蒋南阁。
　　“昨晚公主折腾地厉害，微臣哪有心思睡觉？”
　　林又春说的是蒋南阁受伤发烧的事情，不知道蒋南阁想哪里去了，林又春话音刚落她便红了脸，叫林又春看了哭笑不得。
　　蒋南阁简单用了早膳，由寻歌检查了伤口之后便启程了，蒋南阁非缠着林又春，于是寻歌便坐到了马车外和逐风一同赶车。
　　马车内，蒋南阁非要让林又春搂着她，但她背上的伤又动不得，只能让林又春轻轻地从正面环抱住她。
　　林又春无言地抱着蒋南阁，一路上光听着蒋南阁说起小时候的趣事，偶尔听到有趣的便笑笑，其余时候都在悄悄睡觉。
　　蒋南阁也不是不知道林又春在悄悄睡觉，她只是一边抚摸着林又春的脑袋一边给林又春讲故事，完全是哄小孩的模样。
　　逐风赶马车赶得无聊，转头对寻歌说道：“你们小姐看起来嚣张跋扈，实际上也挺温柔哈。”
　　寻歌闻言没哈气地哼了哼，忍不住伸手拧了逐风一把，直到将逐风拧得龇牙咧嘴寻歌才满意。
　　“我们小姐是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女子，你想要污蔑小姐，得先过我这关！”
　　逐风连连点头，心中却是腹诽，这主子连同奴才没一个是好脾气的！
　　寻歌见他一脸不服气，还想要伸手拧他，这时马车里传来蒋南阁有些生气的声音。
　　“你俩赶车就好好赶车，声音小点！”
　　蒋南阁一边说着一边说伸手轻轻捏着林又春后脖颈上的软肉，见林又春再一次晕晕乎乎地睡过去才缓和了脸色。
　　车外的两个人早在蒋南阁刚出声的时候便闭了嘴，逐风得意地朝寻歌努努嘴。
　　逐风：看吧，我就说你们小姐不是个好脾气的！
　　寻歌被气的咬牙，又要伸手去拧逐风，逐风已经被拧怕了，赶忙一闪，却没想到刚闪开，一个巴掌已经呼到了自己脸上。
　　逐风都被打懵了，反应过来时就要去捏寻歌的脸，却被寻歌制止住。
　　“好好赶车，要是主子因为你出了点什么事情，拿你是问！”
　　逐风只能默默吃了这个亏，这一路上都没有再和寻歌说话。
　　*
　　林又春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客栈的床上，蒋南阁就趴在她的身边。她刚睁眼就对上了蒋南阁带着笑意的眼眸，一瞬间就清醒了。
　　“殿下，你怎么会在这儿？”
　　蒋南阁见林又春震惊至此，不在意地撇了撇嘴，“我不在这里在哪里？手下的人都出去了，只有你和我在这儿，没人会看到。”
　　林又春语塞，默默地坐起身，将二人之间几乎不存在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我虽与殿下有婚约，但男女大防不可忽视。”
　　林又春还是以往的那一套说辞，蒋南阁不耐地掏了掏耳朵，结果扯到了伤口，疼地她龇牙咧嘴喊疼。
　　“别动，伤口撕裂了可就不好了！”
　　林又春见此心中一紧，伸手便想要去查看蒋南阁的伤口有没有撕裂，刚伸出的手却被蒋南阁拉住。
　　“咳咳，男女大防不可忽视！”
　　林又春没想到刚说出去的话立马就被蒋南阁还了回来，脸上不禁飞上了几抹嫣红。
　　蒋南阁就喜欢看林又春这副吃瘪的样子，笑嘻嘻地松开了林又春的手。
　　“你赶紧去吃些东西吧，逐风他们都不在。”
　　林又春起了身，缓慢地穿着外袍和鞋袜，脑中的混沌已经被蒋南阁刚才闹的那一出给驱散了个干净。
　　“逐风他们去哪了？”林又春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蒋南阁却是笑了开。
　　“他们去给我找大夫去了。还说要给你也瞧一瞧病。”
　　林又春穿外袍的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我又没什么病，瞧什么大夫啊？”
　　林又春拿着新的衣袍，走到屏风后，不禁有些无奈，她居然就穿着原先那套衣服入睡，真是让人受不了。
　　林又春换了衣服，蒋南阁就在床上定定地看着屏风后的身影，脑海中想象着和林又春的婚后生活。
　　林又春跟蒋南阁交代了几句，也出去了。她还没有吃东西，只能揣着银子去外面的小摊买了一碗馄饨。
　　林又春一边吃着馄饨一边四处打量，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大的小镇。人不多，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的穿着，老百姓的生活应该也不好过。
　　林又春这样想着，街边突然传来骚乱的声音，林又春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被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抓住，一边挣扎一边流泪。
　　林又春疑惑地上前，却被馄饨摊的老板娘拉住了衣袖，“小伙子你是外地人吧，你可别管这些闲事！”
　　林又春疑惑地看向老板娘，“当街强抢民女，没人管管吗？”


第38章 苍云山凌霄派大小姐
　　老板娘一听此言便笑了开，心知这年轻人只有拔刀相助的意图乐趣，她扯了扯林又春的袖子。
　　“这王家公子的父亲和县太爷是义兄弟，欺男霸女早已经是习惯了啊，就算咱们老百姓告到天上去也没办法啊！”
　　老板娘拍了拍手，一脸无奈的神情，林又春若有所思，盯着人群中那个耀武扬威的王公子看了几眼，林又春随意弟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
　　老板娘见此立马眉开眼笑，伸手想要接过那块碎银子，却没想到林又春只是反手一甩，碎银子带着内力奔向王公子。
　　此时的王公子正因为抓住了那姑娘儿哈哈大笑，一口牙正露在外面，被林又春打过去的碎银子直接打掉了两颗门牙。
　　“谁？是谁居然敢打本公子？”那王公子只觉得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伸手去接便接住了两颗沾着血迹的门牙。
　　那些仆从见自家少爷被打掉了门牙，纷纷围了上去，那女子也得了机会逃走了。
　　百姓看着那王公子狼狈的模样，心中只觉得畅快，但又顾忌着王公子的身份。这时，人群中发出一声嗤笑。
　　“是谁？竟然敢胆大包天地嘲笑本公子！”
　　王公子立马火了，转过身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正打算走出人群去收拾人的林又春顿住了脚步。
　　林又春：行，你比我有范儿。
　　人群中走出了一个红白衣袍的姑娘，精致的面容上也满是鄙夷之色。
　　“是你姑奶奶我！”
　　那红白衣袍的姑娘长相精致，虽然满脸写着桀骜不驯，但耐不住面容实在美丽。
　　那色迷心窍的王公子一见那姑娘。的面容便眯起了眼。但对方让自己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你是谁？”那王公子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看向那女子的眼神里带着警惕。
　　“你再敢拿色迷心窍地眼神看着我，我就一巴掌把你的嘴扇到后脑勺去！”那女子十分狂妄，丝毫没有一般百姓对于这王公子的惧怕。
　　谁知那王公子并没有把那姑娘的警告放在心里，而是又凑近了几步想要仔细看一看。
　　那姑娘一下就火了，飞身上前一脚把那王公子踹老远，落地之后还嫌弃地搓了搓鞋底。
　　“打你还嫌脏了我的手！”那姑娘鄙夷的声音在众人耳朵里传开，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王公子的侍卫见自己少爷不省人事得倒在地上，还被众人嘲笑，相视一眼便一齐冲了上去。
　　但这十几个人平日里虚张声势惯了，哪里打得过真的有功夫在身的邢幺幺，几个回合之后便被全部打趴下了。
　　邢幺幺勾唇一笑，转身看向各位百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苍云山凌霄派的大小姐邢幺幺！”
　　邢幺幺环视四周，最终将目光放在躲在人群中的林又春身上。
　　“我最看不惯这些欺男霸女的恶霸，见一个我收拾一个！”话音落，四周响起叫好声，不一会儿便掌声满天。
　　林又春觉得甚是无趣，随手丢给了老板娘一块碎银之后便转身走了，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邢幺幺看她的复杂的眼神。
　　*
　　客栈内，寻歌正在给蒋南阁换药，蒋南阁疼的吱哇乱叫，寻歌一边着急一边毫不留情地换药。
　　林又春刚走到门外便听到了门内的声音，“林又春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回来，他不会是被女飞贼抓走了吧？”
　　是蒋南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似乎真的很担心林又春会被抓走。但下一秒，寻歌的声音接踵而至。
　　“林大人武功高强，不会的。”
　　林又春勾起唇角发出一声轻哼，走了进去。
　　蒋南阁一见林又春回来了便眼眸放光地想要伸手去拉林又春的手，林又春按着蒋南阁的意思坐到了床边，蒋南阁顺势和林又春十指相扣。
　　“刚好，我刚才还在和寻歌说你是不是被女飞贼抓走的事情。”蒋南阁眉眼弯弯，虽然因为疼痛而头上冒出冷汗，但依旧笑颜如花。
　　“我永远是公主的，就算被抓走了也会逃回来的。”林又春笑着牵起蒋南阁的手在手背处亲了亲。
　　一旁专心给蒋南阁上药的寻歌：真想一键攮死你们。
　　寻歌受不了林又春这般的甜言蜜语输出，换好药便马上走了出去。刚走出去便撞到了往这边来的逐风，于是成功弟被撞飞了出去。
　　听着外面的叫喊声和逐风的道歉声，蒋南阁和林又春相视一笑。
　　“我觉得他们两个有戏。”蒋南阁把玩着林又春纤细的手指，林又春闻言略微思索，居然也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正好逐风跟我同岁，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林又春以前听蒋南阁说过，寻歌今年也十七岁了。
　　蒋南阁闻言却是哼了哼，伸出手去拧林又春的腰，林又春还没来得及躲便被蒋南阁眼一瞪，瞬间不敢动了。
　　林又春：难怪逐风会找我告状，合着寻歌拧人的功夫是跟您学的！
　　蒋南阁傲娇地哼了哼，面上却见了笑容。
　　“娶了我，还想着让你的侍卫娶了我的侍女，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蒋南阁刚说完，逐风便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给二人行了礼。
　　“主子，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在此地为小姐养伤，等小姐伤好后再启程。”
　　林又春没有思考便点了头，蒋南阁也是思索了片刻也同意了。
　　左右受伤的是蒋南阁她自己，不养伤便启程，吃苦的也是她自己，何必呢？
　　从小父皇便告诉自己，只要自己肯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她才不要呢！
　　逐风退了下去，蒋南阁却依旧拽着林又春不放，林又春觉得这样干坐着也怪尴尬得，于是便主动挑了话头。
　　“今日喔出去，实实在在看了一番好戏，小姐可要猜猜是什么好戏？”
　　蒋南阁闻言没好气地哼了哼：“哼！我哪里知道，你要是存心逗弄我，那你现在就滚吧。”
　　林又春立马给蒋南阁赔罪，声称自己只是开个玩笑，并不是真的想滚蛋。
　　“今日喔见到了一个欺男霸女的恶霸，刚想出手救下那被强抢的女子，没想到这时站出了一个女子，不仅救了那女子，还收拾了那些恶霸。”
　　林又春说着低下头去看蒋南阁的神情，见蒋南阁面上露了好奇之色，于是便接着说道：“那女子自称是苍云山凌霄派的大小姐。”
　　蒋南阁闻言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想说的。


第39章 邢幺幺
　　“公主认识？”林又春伸出手捏了捏蒋南阁，蒋南阁由于受伤只能趴在床上动弹不得。蒋南阁见林又春这般动手动脚，再一次伸手去拧她。
　　林又春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看着蒋南阁的眼神里具是温柔。
　　“好了不闹了，说正事。”蒋南阁这般说着，伸手让林又春把她抱起来。林又春看着蒋南阁这一脸别扭的样子，不禁轻笑。
　　“那个小姐是不是叫邢幺幺？我听说过，江湖上总会有苍云山凌霄派的传说。”蒋南阁靠坐在林又春的怀里，尽量避开了伤口。
　　林又春将下巴放在蒋南阁毛茸茸的脑袋上，闻言又笑了起来，“小姐身份尊贵，又如何听说江湖上的事情？”
　　“瞧你这话说的，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情报网喽！”蒋南阁说着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
　　“父皇给我的，只听命于我。”蒋南阁得意地说着，“你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以后都来问我！”
　　蒋南阁话音刚落，林又春便“哎”的一声，扭头问蒋南阁：“我还真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
　　林又春表情认真，看起来很重视说的这件事一般，蒋南阁看她的表情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什么事？”蒋南阁说着就要转头找寻歌，随时准备好万一自己不知道就赶紧让底下的人去查的样子。
　　林又春及时拉住了蒋南阁，靠近蒋南阁的耳边，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蒋南阁的耳边。
　　“我想知道，当朝怀安长公主为什么喜欢林家嫡次子。”
　　蒋南阁立马红了脸，伸手去拍了拍林又春的头，尽量板起一张脸地道：“这是皇家的秘密，我怎么知道？”
　　蒋南阁说完便笑了，见林又春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好了别说这个了，说那个邢幺幺的事情。”蒋南阁摆了摆手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林又春，这件事情你别管了，那个邢幺幺一个人就足够收拾他们了。”蒋南阁摸了摸下巴，看样子并非打趣。
　　“苍云山凌霄派在江湖很有影响力，掌门只有邢幺幺一个孩子，对这个孩子的培养很用心。”
　　“根据经验，那个王公子一定不会放过邢幺幺，邢幺幺虽然解决不了助纣为虐的县太爷，但是也可以收拾了王家。”
　　蒋南阁这般分析着，林又春听后点了点头，她此行虽说是外派，但实则也是贬谪。蒋南阁还受着伤，不好节外生枝。
　　客栈大堂内，一队戴着帷帽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红白衣袍女子。
　　在一边跟兄弟喝酒的逐风注意到了这一队人马，不禁捅了捅身边的兄弟，示意对方看一看。
　　这一动作让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那对人，包括那个红白衣袍的女子。
　　邢幺幺转过头，看到了正一脸警惕的逐风等人，邢幺幺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眯了眯，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
　　*
　　翌日，客栈。
　　也不知道寻歌是给蒋南阁用了什么药，扎进血肉的箭矢拔出来之后，居然在短短三日好了很多 蒋南阁已经可以忍痛下床走动了。
　　客栈给蒋南阁一行人准备了早膳，林又春搀扶着蒋南阁走到了大厅，刚吃上早膳，楼上走下来一个满身煞气的女子。
　　蒋南阁和林又春都没有留意，林又春甚至还在给蒋南阁布菜，看都没看一眼。
　　倒是逐风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兴许是转头的动作太明显，连寻歌都看了过去。
　　寻歌这一转头可就引起了蒋南阁的注意，蒋南阁一边疑惑地往嘴里塞了一口包子，一边转头看过去。
　　“寻歌你……”当蒋南阁看清楚人的时候她沉默了，只见那个被他们一众人注视着的女子正是昨天提起过的邢幺幺。
　　这时，林又春终于也看了过去，刚看清楚人时却“咦”的一声。毕竟此时满身煞气的邢幺幺和昨天行侠仗义时的邢幺幺实在不同。
　　林又春瞬间瞪大了眼，蒋南阁见她这反应却是瘪了嘴，暗地里伸手去拧林又春。林又春一个没留意再一次遭遇，差一点直接“嗷”得叫了出来。
　　“很好看吗，怎么，昨天见了一面今天就念念不忘了？”
　　蒋南阁一边伸手拧着林又春腰间的软肉一边笑容满面地问。
　　林又春赶紧摇了摇头，看向蒋南阁的眼神里带着求饶。而另一边早就注意到了林又春等人的邢幺幺却是眼神晦暗。
　　邢幺幺对着那些注视自己的侍卫点了点头，随即带着人马入座，也开始用早膳。
　　逐风和几个兄弟对视一眼，表示头一次见识到煞气这么重的人，还是个女子，身份不简单啊！
　　接下来，蒋南阁和林又春一边说笑一边用早膳，直把那些戴着帷帽的人引得频频转头，但蒋南阁却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蒋南阁并非不自信，而是讨厌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过度关注，林又春再傻也看出了蒋南阁的意思，全程都很配合蒋南阁。
　　就在蒋南阁一行人起身要各自去办事的时候，客栈外走来了一群人。目测得有二十几个全部带着功夫，长得也凶神恶煞，和昨天那些虚张声势的仆从不同。
　　为首的正是王公子，他此时肿着脸颊，头却依旧昂地老高，看起来十分滑稽。他带着一群人堵在客栈门口，客栈光线瞬间暗了几分。
　　正在吃饭的邢幺幺一抬头就看到了这死动静，在注意到王公子的脸时立马笑出了声。
　　王公子一下就应激了，指着邢幺幺就呲哇乱叫，由于整张脸都肿了，说话也口齿不清，只能滑稽地说着辱骂的话。
　　邢幺幺早已经站起身，周围环绕着她的侍卫只是抱臂看着，似乎并没有一丝一毫紧张的样子。
　　那王公子见邢幺幺没反应，手一挥就指挥着那些打手上前。二十几个大汉同时冲向这小小客栈中的一个女子，看起来是那么回事。
　　邢幺幺余光瞥向一直关注着蒋南阁的林又春，蹙了蹙眉，向后退了一步，她的侍卫立马冲上前去。
　　“都处理干净。”
　　邢幺幺冷漠地说着，语气间皆是轻蔑。


第40章 这不是秘密
　　邢幺幺带出来的都是苍云山凌霄派的弟子，打架时甚至可以看出一些大差不差的影子，与那些胡乱打斗的流氓不同。
　　蒋南阁和林又春缩在一边看热闹，打斗间桌椅板凳都遭了殃，蒋南阁及时指挥着手下人留了两个凳子，此时正坐在凳子上。
　　“唉，明明是江湖人，打架时候看起来和我们的手下没差哈！”蒋南阁接过了林又春递过来的包子，不禁点评道。
　　林又春也坐在一边，看向已经杂乱的战团，“这王公子也是有本事，居然找到了这么一群可以和凌霄派对战的打手。”
　　蒋南阁和林又春的声音没有收敛，远处并没有观战的邢幺幺身手同样不俗，将二人的声音听了个清楚，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见邢幺幺的人已经开始收拾残局，那些被王公子找来的流氓也被打得倒在地上，蒋南阁和林又春终于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那王公子是不是看到自己报仇无望，也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跑了。
　　邢幺幺看着面前的残局，接过下属递过来的钱袋子，转身朝着掌柜道：“这些银子你拿着，再各送一份早膳到兄弟们房里。”
　　邢幺幺说完边朝着看热闹的蒋南阁二人看了一眼，随后一个人抬步走出了客栈。那些同样穿着红白教服的弟子们已经习以为常，转身回了房里。
　　林又春扶着蒋南阁回了房，蒋南阁再一次趴在床上，虽然可以下地走动，但就刚才的功夫已经让蒋南阁足够疼了。
　　林又春一凑近蒋南阁就闻到了血腥味，不禁皱紧了眉。
　　“小姐的伤口可是裂开了？”林又春说着便伸手去扶蒋南阁，蒋南阁只能皱着眉任由她将自己的衣服扒开。
　　蒋南阁一边由着林又春帮她查看伤口、上药包扎，一边紧紧拽着林又春的衣袖。
　　蒋南阁见林又春紧皱着眉头实在气恼地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虽然依旧疼得额头冒冷汗，但依旧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哄着林又春。
　　“你这样熟练，难不成别的女人受伤你也这样扒她衣服给她上药？”
　　林又春眉头并没有因为蒋南阁的打趣而放松，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蒋南阁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气急。
　　“小姐还有心思打趣我，自己伤成什么样没有数吗？都怪我思虑不周，才三天怎么可能就养好了伤口？”
　　话音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又春为了让蒋南阁长点教训，蒋南阁只感觉那一下比以往都要疼，不禁叫出声。
　　“轻点！疼！”
　　蒋南阁叫喊着还去抓林又春的手，细长白皙的手指紧攥着林又春的衣袖，林又春看了不禁抿了抿唇，强行忽视心中那抹怪异的感觉。
　　林又春立马心软了，动作也肉眼可见地轻柔了下来，但还是忍不住翻了白眼，语气也并没有放缓。
　　“疼就对了，得让你长点记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做危险的事情？”
　　林又春一边说着一边包扎好，颤着手将蒋南阁的衣服穿好，修长的手指将扣子一颗颗扣好。
　　林又春扶着蒋南阁侧躺下，慢慢地蹲在了榻边，看着蒋南阁的眼神中也带了疼惜。
　　“怀安，你记住，无论是谁都不知道你为他人去冒险”
　　蒋南阁想说林又春不一样，却再一次被林又春止住了话头。
　　“小姐你是金枝玉叶，我能得你的青睐已经是三生有幸，你万不可再为我冒险。”
　　蒋南阁只觉得这话听着舒心，牵着林又春的手，“启安，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林又春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蒋南阁艰难地招招手示意林又春凑近了听，林又春依言凑近。
　　一个吻猝不及防地落在了林又春的耳廓上，林又春一激灵，立马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手也捂住了耳朵。
　　蒋南阁看了一眼另一只并没有被捂住的耳朵，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不禁得意得笑了起来。
　　“启安，我喜欢你！”
　　林又春偏过了头不敢去看蒋南阁，声音也有些含糊不清：“这，这就是公主要说的秘密？”
　　蒋南阁认真地点了点头，林又春也在此时站起了身，唰地一下甚至让蒋南阁都有些意外。
　　就在蒋南阁以为林又春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林又春弱弱的声音传来。
　　“这，这不是秘密……”
　　林又春是在蒋南阁的嘲笑声中逃出房门的，林又春一路到了自己的房间，靠在门板上有些不知所措。
　　林又春觉得自己已经夸张到所有人都可以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她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热度也在慢慢散去。
　　“哟，你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林又春瞬间便向声音传出的地方投去目光。
　　只见邢幺幺已经换了一身衣袍，但依旧是红白配色，此时正坐在桌子前，桃花面具也摆在桌子上。
　　“敢问这位小姐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在下的房间？”
　　林又春警惕地看着邢幺幺，脑海中已经在思考邢幺幺这一趟是为何而来。邢幺幺闻言却是笑了起来，声音中有些许不满。
　　“都已经私底下把我查的底朝天了，这个时候却跟我装傻？”
　　林又春瞬间便冷了脸色，看向邢幺幺的目光中皆是审视。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那邢小姐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有什么目的？”
　　邢幺幺葱白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却没有开门见山的打算，只是看着林又春，眼中多了几分戏谑。
　　“林大人就是这样待客的，连茶水都没有？”
　　林又春缓步走到桌椅面前，丝毫没有别扭地坐了下去，对邢幺幺没什么好气。
　　“邢小姐不请自来，恕在下没有准备。”
　　邢幺幺见林又春实在没什么好脸色，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的模样。
　　“听闻与大人同行的是当朝长公主，于是在下便想和您二位合作。”邢幺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林又春的脸色，见林又春并没有说什么，她才继续开口。
　　“县太爷伙同王家迫害百姓，百姓苦不堪言，凌霄派却没有合适的立场来管，所以希望林大人可以协助一二。”


第41章 寻仇
　　很少有江湖和朝廷合作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解决朝廷应该管的事情。
　　林又春眯了眯眼，见邢幺幺笑容不变的模样，不禁勾了勾唇，似乎有些轻蔑。
　　“在下只是一介罪臣，幸得陛下宽宏大量，如今途径此地，定会向上头禀报，不劳姑娘费心。”
　　林又春这般说着，站起身看向邢幺幺，眼中失了那些打量，有的只是冷漠。
　　林又春看向窗户，“姑娘来的时候没有正大光明，走的时候也将偷偷摸摸贯彻到底吧，别让我的未婚妻误会。”
　　邢幺幺无语一瞬，看向那窗户，眼中写满了震惊。转头看向林又春，却见林又春并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她的武功很好，从客栈二楼窗户出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她没想到林又春会真的让她从窗户走人。
　　邢幺幺抿了抿唇，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留下一句话便转身跃出房间。
　　“你小子真行，那我祝你和你未婚妻百年好合！”这句话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但林又春闻言却是扬起了笑容。
　　隔壁的蒋南阁已经在寻歌的服侍之下睡了下去，林又春并没有急着把这件事情告知于蒋南阁。
　　翌日，林又春早早起了床去见蒋南阁，进去的时候碰见了正在换药的蒋南阁。看着光洁后背上一个可怖狰狞的伤疤，林又春心中一刺。
　　“公主的伤口会留疤吗？”留疤便不好看，有哪个女子愿意留下这样的疤痕的？
　　寻歌闻言纠结地拧了拧眉，看着蒋南阁的伤疤若有所思，须臾，寻歌似乎想到了什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蒋南阁笑骂了寻歌几句，直到穿上衣服之后才看向林又春，“大概率不会留疤，就算有疤也没关系。”
　　蒋南阁这般说着，俏皮地眨了眨眼，看向林又春的眼神有些暧昧。
　　“难不成你很在意吗？”蒋南阁这般说着便要伸手去拉林又春，林又春顺着她的意思坐到了床榻边。
　　“怀安不必打趣我，我只是担心，若是留了疤，我的心里也不会好过。”林又春这般说着，俯身轻轻吻了吻蒋南阁的额头。
　　蒋南阁被她弄得不好意思，红着耳朵偏过了头，“好了不说这个，我听寻歌说昨晚那邢幺幺进了你的房间？”
　　昨晚林又春第一时间便告诉了寻歌，只不过蒋南阁已经睡下，所以寻歌今早便寻了机会告知于蒋南阁。
　　蒋南阁一边回忆着寻歌说的话，一边气鼓鼓地伸出手去掐林又春的脸。
　　“她一个女子跑你房里去做什么？给我老实交代，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蒋南阁恶狠狠地说着，手上一用力便在林又春脸上掐出了红印子。林又春连忙环抱住她，低声说着求饶的话。
　　“殿下饶命啊！小的和她可没有半点关系，更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殿下可千万不能扒了我的皮。”
　　蒋南阁闻言终于松开了手，林又春也抓紧机会把昨晚邢幺幺说的话都如数说了出来。
　　“这是朝廷的事，他们江湖上的人为什么要管，更何况还是和我一个罪臣合作。”林又春给出了分析。
　　蒋南阁却是紧皱着眉，官官相护欺压百姓的事情很常见，更何况是在先帝统治之下的王朝。
　　蒋南阁一边思考一边转动着手上的镯子，眼中也多了几分不明的情愫，看起来挺有心思深沉的样子。
　　林又春聚精会神地看着蒋南阁，直到看见蒋南阁欲开口……
　　“那邢幺幺长的好看吗？”昨日她一直戴着面具，谁都没有看见她的真容。蒋南阁总有一种直觉，就是日后她和林又春之间少不得有这个邢幺幺的插入。
　　林又春噎了一下，没想到蒋南阁开口说的却是这个，还以为蒋南阁会给出一番见解，然后和她一起分析。
　　林又春觉得这个问题是个送命题，邢幺幺长相貌美，如果实话实说便会惹蒋南阁生气，如果说长得一般，那么蒋南阁会不会觉得自己在骗她？
　　林又春这般犹豫着，蒋南阁却是火了，几乎是瞬间便拧了林又春的耳朵，精致的面容上也显出几分狰狞。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莫非你还在回忆她的样貌？”
　　林又春立马抓住了话头，“殿下饶命，我并不记得那邢姑娘长得什么模样，你乍一提起我实在想不起来啊！”
　　林又春这般说着，突然三指朝天，脸上也现了坚毅，让人看了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说的一定是真话。
　　“在我心里，怀安你的样貌是顶顶好的，没有人可以与你相提并论！”
　　蒋南阁面上满意点头，心中也是甜蜜非常。蒋南阁看着林又春那张脸，觉得林又春也并没有说实话，她林又春也是一个样貌极好的。
　　蒋南阁这般想着也是这般说出来，林又春笑容一僵，低头将面颊埋进蒋南阁的肩窝，热气都喷洒在蒋南阁的脖颈间，痒痒的。
　　“怀安说的什么话，我是男子，方才我说的是女子无人可与你相提并论。”
　　蒋南阁摸着林又春毛茸茸的脑袋，并没有把这个话题放在心里。
　　就在蒋南阁正和林又春浓情蜜意的时候，寻歌略微有些焦急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小姐，他们又打起来了，似乎还在找林大人。”
　　可能是查到了那天是林又春用一块碎银子打掉了王公子一颗牙的事情，所以今天找邢幺幺寻仇的时候，顺带想要找林又春的麻烦。
　　正在和林又春商量成婚之后，在公主府里的改建事宜的蒋南阁笑容一顿，有些不开心。
　　“寻歌，以后我和启安说话的时候，别让任何人来打扰，要是有人硬要进来，便给本小姐打出去！”
　　蒋南阁的话说的不客气，那些站在门外的打手面容一僵，随即恼羞成怒地想要冲进去。
　　逐风和寻歌是不可能让他们如意的，一声令下便窜出来十几个人，逐风看准时机一个飞踢将带头的汉子踢下了二楼。
　　那汉子直接砸在了另一个正打算偷袭邢幺幺的汉子身上，变相救了邢幺幺一命。
　　“对了嘛，就这样打！”
　　屋里听着动静的蒋南阁咯咯咯笑了几声，开口赞许道。


第42章 将夜阁
　　这句话相当于极尽的羞辱了，这一次王公子雇来的可不是一些简单的人物，特别是刚才被逐风踢下楼的，此时已经气的眼睛都红了。
　　“兄弟们，上！”那个打手也不管邢幺幺了，带着兄弟们就要往上冲，客栈老板躲在柜台后哭唧唧。
　　邢幺幺也不愿意殃及池鱼，一边打斗一边把打手往外面街上引，这些打手本就是奔着邢幺幺来的。
　　只有刚才带头的那一个，才会没脑子到一句激他的话都听不得。他们还嫌弃客栈太小施展不开拳脚，见邢幺幺主动往外面走，眼睛都亮了。
　　刚才那个打手是个魁梧的，脸上带着一道疤痕，兄弟们都叫他刀疤。虽然脾气很不好，但胜在有实力，所以也有人愿意听他的。
　　一群人冲上了二楼，却再一次被逐风等一众人踢下来，然后就是一边打一边往外面走，客栈老板看了不禁抹了抹眼泪，感慨世上还是好人多。
　　直到刀疤走出客栈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被别人打的节节败退，连目标人物的面都没见到。
　　刀疤恼羞成怒地就要提刀去砍逐风，被天天和逐风挤一个被窝的兄弟挡下了。刀被弹飞的时候，连那个以剑挡刀的兄弟也愣住了。
　　“我去，主子给我的打制的佩剑是真的好啊哈哈哈！”姜雨一边说着一边举剑杀向刀疤。
　　逐风正在全力迎敌，听见比自己小上两岁的兄弟这样说，甚至还抽出时间来嘲笑姜雨少见多怪。
　　那些打手可就脑门冒火了，他们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的人，眼下却被打得体无完肤，对方甚至还有闲心功夫感叹佩剑质量好。
　　另一边，蒋南阁和林又春也并非没有应对，在窗外翻身进来四个杀手的时候，林又春早已经一把抱起蒋南阁。
　　“哎呀，还是让他们进来了，下一顿把十七他们的荤菜给扣掉。”蒋南阁抓着林又春的衣袖，漫不经心道。
　　林又春抱着蒋南阁却依旧轻盈，听见蒋南阁的话笑出了声，和蒋南阁一般没有把杀手放在眼里。
　　“那他们还真是遭受无妄之灾了。”林又春话音落，飞身跃起，足尖在杀手肩膀上一点，带着蒋南阁从窗户出了房间。
　　那些杀手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转头便看不见林又春的身影了，杀手又气又恼，追了上去。
　　林又春抱着蒋南阁，在屋顶上奔跑着，蒋南阁嘲笑她只会逃跑，林又春闻言只能无奈地笑。
　　在一个转角处，林又春遇到了更多的杀手，蒋南阁见这么多人没完没了，手中一甩飞出数十根暗器，十余人应声倒地。
　　“小姐厉害，还会这一招！”林又春眼中溢出惊喜之色，脚下的步伐也，慢了些许。
　　蒋南阁一开始还不知道林又春到底要带她去哪儿，直到后来才发现林又春纯属溜着那些人玩儿。
　　蒋南阁可以发现的事情那些杀手也发现了，不禁更加气恼，蒋南阁见状啧啧摇头。
　　“不行啊，作为杀手可不能这样易怒，最讨厌情绪不稳定的人了。”
　　林又春和杀手同时沉默，下一瞬，林又春似乎真的累了，在客栈里旋身将蒋南阁放到了床上。
　　“时雨，保护好小姐！”林又春对空中喊了一声，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竟然是名女子。
　　时雨站在蒋南阁身边，一边保护蒋南阁一边攻击杀手，速度之快甚至连蒋南阁都看不清楚她的身影。
　　时雨是个武学天才，练功一年抵别人三年，就算是比她大上五岁的林又春也只能和她打个平手。
　　时雨一个个解决着靠近的杀手，面上没什么表情，哪怕是割破喉咙时飞溅到眼前的鲜血也没有让她有一瞬间的改变。
　　林又春也在应付着涌上来的杀手，这王公子可是下了血本，不知道雇了多少杀手，跟蚊虫一般涌上来，杀都杀不完。
　　蒋南阁身上有伤，只能看准时机给那些杀手来个小暗器尝尝，就算是时雨看到了蒋南阁那欠揍的表情也是哭笑不得。
　　“时雨，送小姐去安全的地方！”在敌人割伤林又春手臂的一瞬间，林又春的声音传了来。
　　时雨没有丝毫犹豫地揽住蒋南阁的腰身，分身跃起没了去向。杀手欲追，却被满脸狠厉的林又春拦住去路。
　　“想去哪儿？”林又春的声音里透着森寒，叫见惯了鲜血的杀手也有些惧怕，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林又春挥剑上前，逐风也在这时候站到了林又春身边，“主子，不对劲，似乎有两批人！”
　　逐风一边说着一把挥剑挡住了正面迎来的攻击，林又春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那王家儿子可请不来将夜阁的杀手，动手的另有其人！”
　　王公子请来的杀手都被解决干净，将夜阁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掺杂了进来，在背后下黑手。
　　逐风腿上的布料都被割破成了布条，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甚至被姜雨嘲笑了一番。
　　林又春这边的人多少都有人受伤，将夜阁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先前被时雨解决了好几个，也算是给林又春减轻了压力。
　　逐风伸手在怀里掏了掏，扬出一把粉末，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一瞬间便有几个人倒了下去。
　　“逐风！你小子撒的时候通知一声啊！”林又春回头看了看同样被放倒的姜雨，有些无语地吼了一声。
　　逐风缩了缩脖子，十分不好意思，同时也向林又春那边靠拢。经过了那药粉的荼毒，林又春一众人终于找到了机会。
　　看着兄弟一个个被放倒，带头的人明显慌了，伸手扬出一把粉末，趁着大家都被迷了眼，跑了。
　　林又春受了伤，失血过多有些迷糊，没来得及闭气，吸入了很多这样的粉末。
　　林又春只觉得自己的头晕越发严重，就连鼻间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流淌下来。
　　林又春伸手一摸，发现自己竟然是又流了鼻血，猩红的颜色在林又春的视线里染了一片。
　　眼前恍惚之际，只听到逐风的一声惊呼，随即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43章 仇恨，往事
　　另一边，时雨一路带着蒋南阁来到了另一家客栈，蒋南阁被时雨揽着腰肢送到了床上。
　　“你快回去保护你家主子。”蒋南阁刚一屁股坐稳在床榻上，紧接着就命令时雨道，但时雨无动于衷，只是站在一边打量着四周。
　　蒋南阁见使唤不动时雨，不禁有些气急，伸出手拽过了一个枕头，想要扔出去，最后却是住了手。
　　“小姐不必如此，主子的命令是保护好您，那么我便不能走开。还请小姐相信主子，她一定可以平安归来的。”
　　时雨说话也和她的模样一般，一板一眼地说着让蒋南阁相信林又春的话，蒋南阁抬眼看了看时雨看似无情的脸。
　　蒋南阁抱着枕头低低“哦”了一声，随即开始眼巴巴地看着门外，心中却在思索着是谁对他们痛下杀手。
　　她不是傻子，自然要发觉了那些杀手实力的改变，一眼便可以看穿是混进去了别的人。
　　蒋南阁被带走之前特地看了那些杀手一眼，从他们淬过毒的刀刃和有着暗纹刺绣的衣袍便可以猜测到他们的身份。
　　是将夜阁的人，将夜阁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和其他杀手组织不一样，一般只接受高额的悬赏。
　　一旦接单便是倾巢出动，誓死要完成任务。一直有传闻说将夜阁的阁主是皇子贵胄，甚至是皇帝陛下。
　　先帝虽然对她极尽宠爱，但也有所保留，若是真的按照传闻去猜想，这将夜阁说不准真的在新帝手里。
　　蒋南阁这般猜想着，不禁心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逐风焦急的声音在这喧哗中格外突出。
　　“快去叫大夫，快去！”逐风的声音带了急切，甚至有一些绝望，蒋南阁的心立马咯噔了一下。
　　蒋南阁不顾伤口疼痛，立马站起身朝外走去，刚打开房门便看到了被逐风扛在肩上的林又春。
　　此时的林又春满脸血迹，下巴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干涸发黑，但鼻尖却还在往下流血，眼睛紧闭着的模样让蒋南阁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逐风一转头便看到了蒋南阁呆愣在门口的模样，心中一紧，向时雨递了个眼神，时雨立马上前将蒋南阁扶进房里。
　　“启安他怎么了？你别拦我！”蒋南阁奋力挣脱，但耐不住时雨铁钳一般的双手，只能看着林又春被抬进了隔壁的房间。
　　时雨见蒋南阁实在消停不下来，眼中也出现了不耐烦，本身就对这个公主没什么好印象，此时面上也现了凶相。
　　“小姐还是老实待着吧，你去了也只会给大夫和大人添乱。”时雨的话说的可不轻，蒋南阁从小到大可从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就在时雨以为这个大人相中的金枝玉叶会大发脾气的时候，蒋南阁反倒安静了下来。蒋南阁几步上前，抓住了时雨的手。
　　“你一直隐匿在暗处，你一定是启安的心腹吧！你告诉我，启安会不会有事？”
　　蒋南阁这般说着，脸上也露出了乞求的神色，时雨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尊贵的人的而乞求，一时间也有些慌乱。
　　时雨只能抿着唇摇头，因为她也不知道林又春会不会有事，大人服药已经数年了，身体亏损恐是补不回来。
　　蒋南阁见时雨摇头，一时也慌乱了起来，眼神中难得失去了以往的精明。蒋南阁心慌意乱地坐在床榻上，似乎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蒋南阁这般说着，眼神却是不自主看向了隔壁，似乎可以隔着墙壁闻到隔壁的血腥气，可以看到那个昏迷不醒的心上人。
　　时雨不禁有些动容，就算是大人的亲生父亲也从来没有这般担心过大人，反倒是这个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公主投注了许多真情。
　　“小姐莫要着急，等大夫出来便无事了。”时雨说着违心的话，她心底知道，这一次林又春不死也要掉层皮。
　　但时雨忍不住安慰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她比自己还要大五岁，是只有算计和利益的环境中长大的尊贵者。
　　但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愿意看到面前这人失魂落魄的样子。
　　隔壁，血腥味弥散开来，充斥着在场所有人的鼻腔，浓烈的味道同时刺激着逐风的大脑，一向坚强的逐风也忍不住落泪。
　　姜雨敲了敲逐风的后背，眼眶也有些红，“没事的，咱们大人福大命大，绝对不会有事的。”
　　但姜雨看着那浑身插满银针的林又春，还是忍不住抬手抹了抹眼泪。
　　他们是一路陪着林又春走到现在的暗卫，从没有被林又春苛待过，虽然干的是要命的行当，但林又春是会心疼人的主子，对他们很好。
　　此时的林又春已经陷入混沌之中，她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不知道是血的颜色还是如同当年一般的火光漫天。
　　外祖一家的死亡，表哥的凄惨死状，还有母亲临终前那绝望不甘的眼神。都如这些年来的汤药一般，被她混着苦涩咽进肚子里。
　　那一场大火，是她凄惨的开始，带给她的只有苦难和艰涩，在她仅仅只有灰白的人生中，抹上了刺眼的血红。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唤她孩儿，叫她大人，也听到了蒋南阁的哭声，伴随着那天砍下林侯爷头颅时的诅咒。
　　一声声恶毒的诅咒，混淆了当年皇家下令斩杀国公府的声音，那是一段很久远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百年前。
　　她的父亲，是当年国公府嫡子的私生子，国公府被抄家灭族，唯独剩下了她的祖父。
　　她的祖父金蝉脱壳，死里逃生，但自此伤了根本，无法生育。被追杀之后便躲躲藏藏，直到和祖母生下了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利用前二十年铺设下了复仇的道路，利用救驾之功成为了侯爷，自从复仇的重担落到了她和沈长思的肩上。
　　她在侯府不好过，沈长思接受的教育亦是严苛的，她在侯府受尽苦楚，沈长思亦在东启国接受非人的教育。
　　她明白，侯府被抄只是沈长思的一个计划，她的父亲伙同了东启国皇室，决定要混淆大周的血脉，或者直接里应外合那些大周国。
　　而蒋南阁便是那个混淆血脉的关键，蒋南阁被悄悄送到了皇帝的后宫，然后出生，之后便顺遂地长大，成为先帝最宠爱的女儿。
　　之后，夺下江山。
　　林又春一直搞不清楚的事情渐渐有了眉目，她的意识也开始清晰起来，直到她缓缓睁开眼。


第44章 揭穿，苦衷
　　林又春一睁眼便看到了逐风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模样，眼前还是一片血色，但也看得清楚人影。
　　下属们见林又春醒了，差点喜极而泣，以前他们也不是没见识过林又春受伤的样子，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林又春这一副马上就要归西的模样。
　　林又春想张口说什么，这个时候蒋南阁却闯了进来，原因是寻歌见林又春醒了便立马去通报了。
　　此时的林又春衣衫不整，胸前缠着束胸带，白皙的皮肤甚至有些反光。蒋南阁就这样冲了进来，吓得大夫立马拉过被子盖上了林又春的身子。
　　寻歌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蒋南阁似乎并没有发觉的样子，不禁急的跺了跺脚，先前她跟着那些暗卫一起进去，谁曾想越看越不对劲。
　　她想到了以前蒋南阁和她提起的怀疑，越是越想越心惊，在林又春醒来的时候立马去告知了蒋南阁。
　　她不介意蒋南阁选择林又春，但如果林又春是女子的话，他们公主以后将要背负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蒋南阁刚一走进来便被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冲了一下，差点吐了出来。但她还是忍着这种想要吐的感觉走到了林又春面前。
　　刚才她已经看到了林又春的身子，心中的猜想也有了九分眉目，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抚摸着林又春的脑袋。
　　其他人见蒋南阁来了便知趣地退下了，甚至就连不愿意走的寻歌都被逐风打晕了拖下去了。
　　蒋南阁看着还有些迷糊的林又春，眼中的心疼溢了出来，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林又春的面庞。
　　“我去打水给你擦脸。”蒋南阁哽咽着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出去，门刚一关上便抬手抹了眼泪。
　　等她端着一盆热水再一次走进去的时候，林又春已经又昏迷了，她放下热水，拿出毛巾给林又春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逐风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样子还有些心虚，直到他抬头看见了蒋南阁眼眶红红的模样时，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小姐，大人对您有所隐瞒也是迫不得已。”逐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听着声音就清脆，可见逐风的利落。
　　蒋南阁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给林又春擦拭着血迹，直到毛巾被血迹浸染，她转身在身后的水盆里洗毛巾。
　　“哦，那便说说是什么样的迫不得已。”蒋南阁语气平淡，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和善，面上也像是结了一层冰霜。
　　逐风忍不住打了寒颤，看向林又春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可怜。
　　大人，为了您的心上人，您可千万别怪属下我啊！
　　逐风这般安慰着自己，咬了咬牙便把这些年里发生的事情，林又春背负的重担都说给了蒋南阁听。
　　蒋南阁本就不是先帝的亲生女儿，听了那些侯府与黄石的恩怨之后便沉默了。
　　看来东启国的大计不得不进行下去了，蒋南阁如是想着，看向林又春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她朝逐风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今日的事情不可透露出去。”
　　逐风一听就知道这是有戏，连忙退了下去，刚一走出门便见到了蹲守已久的寻歌。
　　寻歌一见他便跳了起来，恨不得把逐风和林又春都给生吞活剥了，“好啊，你们主子连同奴才都没有一个好东西，合起伙来骗我们家殿下！”
　　显然，刚才逐风的一番言语寻歌也听到了，此时正在为蒋南阁而着急，“你们家大人是女子，还和我们家公主定了亲，这个如何是好？”
　　逐风一语不发，眼神冷漠地看向寻歌，只把寻歌看得有些脊背发凉，寻歌觉得本就是他们有理，不禁挺直了腰板。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本就是那么大人的错，将来公主可不会嫁给你们大人了，一定会退婚的！”
　　寻歌这样说着，本来还在期待着逐风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却并没有。看着逐风的冷漠面庞和有些轻蔑的神色，寻歌没由来的一慌。
　　房间内，林又春早已经被寻歌的叫喊声吵醒，一睁眼便看到了蒋南阁温柔的面庞，下意识扬起笑容。
　　但又在反应过来刚才寻歌说了什么的时候，笑容一僵，有些急切地想要去牵蒋南阁的手。
　　“怀安，你听我解释……”林又春急切地说着，想要坐起来去启安蒋南阁的手，却被蒋南阁反握住。
　　温热干燥的感觉在手心传递着，林又春一愣，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我不怪你，阿春，这些不是你的错。”
　　刚才林又春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蒋南阁便想过了，她不会抛弃林又春。
　　林又春对她的依赖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出来的，她亦是感受到了林又春浓烈的爱意。
　　似乎怕林又春不信一般，蒋南阁俯身亲了亲林又春的唇瓣，林又春瞬间便僵住。这是她们第一次以女子的身份亲吻对方。
　　感受到了林又春的僵硬，蒋南阁伸手摸了摸林又春的后颈肉，想让林又春放松下来。
　　灵巧的舌头也破开了牙关，在林又春的默许下攻城掠地。一抹咸涩划过，在两人的口腔中炸开。
　　“别哭，我没有不要你。”蒋南阁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伸手拂过林又春的面颊，擦拭了林又春的泪水。
　　林又春不顾疼痛地将蒋南阁抱进怀里，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在蒋南阁鼻尖绽开，但蒋南阁却罕见的有些贪恋这种味道。
　　“是怀安亲口说的，不会不要我。”林又春的声音打着颤，抱着蒋南阁的手臂也更加用力。
　　灼热的泪流淌下来，落在了蒋南阁的脖颈间，烫进了蒋南阁的心里。
　　蒋南阁用力回抱住林又春，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林又春，门外的寻歌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也有一些呆愣。
　　寻歌突然想到了刚才逐风那冷漠还带着轻蔑的眼神，心中没由来嘚慌张。想到之前和逐风相处的点点滴滴，寻歌下意识转身想要去追。
　　这时，房门内传来了蒋南阁的声。
　　“寻歌你在外面吗？换盆热水进来。”


第45章 邢幺幺和将夜阁的联系
　　寻歌的脚步顿住，只能一脸无奈地转过身进了房间，一进去便看到了放在一边满是血水的水盆。
　　寻歌心中一惊连忙看向躺在床上的林又春，见蒋南阁一脸淡漠，林又春也一动不动地躺着。
　　寻歌膝盖一软便跪了下来，看向蒋南阁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深意，更多的还是懊悔。
　　“小姐，就算林大人欺骗了你，你也不至于把她杀了吧！”寻歌的语气中满是惊恐，还有一些后悔。
　　要不是她太急于把真相告知于蒋南阁，蒋南阁也不会这般气愤，以至于杀了林大人。就算林大人真的是女人，但只要两人真心相爱、相互扶持也是一件好事啊。
　　寻歌这般想着，跪爬了两步到了蒋南阁面前，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就架到了脖子上。
　　寻歌眼里含泪，悲痛后悔的模样不似作假，“是寻歌的不是，寻歌这就自我了断下去陪着林大人，也好让林大人不孤单！“
　　门外的逐风有事禀报，刚一跨进门槛就见到了这副场面，脚步一顿，下一秒飞身上前，不管不顾地打掉了寻歌手里的匕首。
　　蒋南阁甚至还没有说什么就被这一番操作看傻了眼，就连刚刚睡下的林又春也被惊醒。
　　匕首被逐风打飞，以一个巧合的弧度钉死到了林又春的床榻边，把刚刚做起来的而林又春吓了一跳。
　　逐风捂着寻歌已经被割开一小道口子的脖颈，耳中还回荡着刚才寻歌说的话，便以为他家主子是真的没了，眼泪控制不住地落到了寻歌的脸颊上。
　　这一滴泪把在场所有人都搞蒙了，蒋南阁腾地站起身，看着正被逐风搂在怀里的寻歌，还有逐风暗自垂泪的模样。
　　“你们两个……”林又春的嘶哑的声音传来，蒋南阁三人同时看去，只见林又春正惊魂未定的坐在床榻上。
　　逐风见自家主子没事，心中一喜，下意识放开了寻歌就要上前去查看林又春的伤势，蒋南阁则是在后面接住了脖子正在往外渗血的寻歌。
　　见只是皮外伤，蒋南阁叹了一口气，将一脸呆愣的寻歌扶了起来。
　　“你先去找大夫处理伤口吧，这里没有人要你陪葬。”
　　寻歌闻言抬起头去看林又春，却见逐风和林又春都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盯着自己，寻歌不禁红了脸，捂着脸跑出去了。
　　逐风的手心还有刚才捂住寻歌伤口时遗留下来的血迹，逐风看着手心里晃眼的血色，再看了看林又春苍白的面色。
　　“主子，你没事吧，”逐风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这一句直接把在一边站着的蒋南阁气笑了。
　　“你家主子就在这里，我还能吃了你家主子不成？”这话是对着逐风说的，但蒋南阁的目光却一丝一毫都没有离开林又春的脸。
　　逐风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终看看这看看那个，转身出了屋子。
　　“既然主子没事，那属下就先告辞了。”
　　逐风走之前被蒋南阁给叫住，就在逐风以为蒋南阁会为难他的时候，蒋南阁递给了他一个水盆。
　　“你和寻歌也真是的，我吩咐的事情没办好，幺蛾子倒是弄出来一堆。”
　　蒋南阁说着便把装满血水的水盆递给了逐风，吩咐逐风叫下人再送进来一盆热水。
　　逐风端着水盆出去了，直到走出门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这一趟的目的，不禁有些为难地转头看了看已经紧闭的房门。
　　刚才的动静可不小，在四周守着的侍卫都听到了，一见逐风端着一个盆出来，纷纷凑上前来。
　　在看清楚逐风端着的是什么东西之后，纷纷倒吸口凉气。姜雨是表现最为明显的，甚至连一向没个正形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悲痛。
　　“逐风，咱们主子真的……”姜雨这般说着还抬手抹了抹泪，其他兄弟也是面露痛苦之色。
　　就连和林又春手底下的人已经打成一片的五个蒋南阁的暗卫也默默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主子竟然真的杀了林大人。
　　逐风张了张口想说话，却还没等发声呢，就见房门被一下打开，众人转头看去只看见了林又春阴沉着一张脸。
　　“听说有人说我死了？”
　　蒋南阁也同样站在林又春身边，此时的面色也算不上好，看着那些侍卫的眼神都冷飕飕的。
　　“听说有人说本公主杀了林大人？”
　　面对这二人的怒火，那些侍卫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不一会儿就跑没影儿了。蒋南阁和林又春对视一眼，眼中俱是无奈。
　　逐风退了下去，房门再一次被关上。
　　就在蒋南阁想要好好逼问一番林又春的时候，房门再一次被敲响，这一次是寻歌。
　　“主子，您要的热水。”
　　蒋南阁瞥了一眼林又春脖颈间和胸前还残留着的血迹，叹了一口气让寻歌进来了。
　　寻歌端着热水进来了，身后还跟着逐风，逐风手中举着托盘，托盘上面是一套烟青色的男装。
　　就在寻歌放下热水想要拉着逐风逃离的时候，林又春的声音传来。
　　“逐风，你留下。”
　　两人皆是一哆嗦，蒋南阁则是一言不发地看着逐风单膝跪在地上。
　　“我见你欲言又止，是有什么事情要禀报？”
　　林又春自顾自地拿着沾湿的毛巾擦着身体上的血迹，蒋南阁偶尔帮一下忙，丝毫没有抵触林又春的意思。
　　逐风低着头，将刚才调查到的事情禀报给林又春。
　　“主子，刚下兄弟已经审出了一些消息，原本这些杀手是冲着邢幺幺来的，但是在属下们全力迎敌的时候，那邢小姐却不知去向。”
　　逐风这般说着，想到了刚才兄弟们上报上来的消息，额间冒出冷汗。
　　“将夜阁的人是在邢小姐走后才出现的，而就在刚才，邢小姐再一次带着人出现在了原先的客栈。”
　　林又春一边听着，一边擦拭干净自己身上的血迹，胸口还在一阵阵地痛着，应该是先前有个黑衣人一掌打在她胸口的原因。
　　“这么说，将夜阁的人是与邢幺幺有关系了？”林又春放下毛巾，和蒋南阁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怀疑。


第46章 启程
　　逐风点了点头，之后便再也没有听到林又春和蒋南阁的声音，于是便退下了。
　　逐风刚一退下，蒋南阁便和林又春面面相觑了，最终还是林又春先开口。
　　“小姐也觉得可疑吗，刚才那个黑衣人打在我胸前的一掌蕴含着十足的内力，很少有人有这般深厚的内力。”
　　蒋南阁闻言点了点头，她是通过服饰看出那些人来自将夜阁，将夜阁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传闻中也只有凌霄派的亲传弟子可以与之打个平手。
　　刚对付完王公子派来的杀手，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即便出现了将夜阁的人，正常人都会往邢幺幺身上想。
　　但将夜阁和凌霄派一向是两个独立的存在，假如两者暗地里有什么联系，那么朝廷也不会放任这样的一个庞大的家族存在的。
　　“你还是先换一身衣服吧。”蒋南阁看向林又春的眼神里具是温柔，但却没有了往日的爱意，似乎隔了一层纱一般。
　　林又春对上她的眼眸，有些失落地绕到了屏风后换衣服。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换衣服时，蒋南阁正用一复杂的眼神看着屏风上窈窕的身姿。
　　林又春换好衣服后，大夫煎的药也送了进来，两人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各自端起了药碗。
　　看着我对方手中的药碗，蒋南阁和林又春都笑了起来，原先养伤的只有蒋南阁一个人，现在又添了一个林又春。
　　晚上，蒋南阁强烈要求和林又春一起睡，左右那些下属都知道林又春和蒋南阁都是女子了。
　　男女大防是没了，但这一行为却更加奇怪了，下属们本以为蒋南阁会大发雷霆，甚至会现在就带着暗卫回京都去解除婚约。
　　但蒋南阁没有，蒋南阁在了解了林又春为什么女扮男装之后越发对林又春疼惜起来。
　　一个人时的表现是很明显的，那些下属就这样看着林又春和蒋南阁感情越来越好，甚至比之前还要浓情蜜意。
　　特别是逐风和寻歌，简直就是看傻了眼，特别是在第二天早上看到蒋南阁热情地给林又春夹菜，甚至还趁机揩油调戏林又春的时候更是瞪大了眼。
　　蒋南阁的暗卫却是见怪不怪，他们是皇帝为蒋南阁留下的护身符，只要公主开心，他们绝对不会说半句不中听的话。
　　于是蒋南阁和林又春之间反倒越发甜蜜起来，蒋南阁还越发心疼林又春，看向林又春的眼神都可以拉丝了。
　　林又春还有一些不自在，屡次提醒蒋南阁吗，却被蒋南阁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怼了回去。
　　第二日晚上，蒋南阁再一次缠着林又春，提出了要一起睡的想法，林又春一开始是不愿意的。
　　但后来见蒋南阁不高兴了，只能赶忙答应，于是就这样，蒋南阁抱着自己的枕头睡到了林又春身边，两人还盖着同一床被子。
　　林又春呼吸声有些急促，蒋南阁一听便知道她这是紧张。
　　也不怪林又春紧张，因为昨晚蒋南阁虽然是和林又春一起睡的，但却没有像今天这样同床共枕。
　　蒋南阁轻笑一声，翻身搂住了林又春的腰肢，毛茸茸的脑袋还带着刚沐浴完的皂角清香，就这样一阵阵扑进林又春的鼻腔。
　　“怀安，别这样……”林又春在黑夜中的而声音很轻，耳朵也悄悄红了，仿佛已经在散发着热气。
　　蒋南阁闻言却是搂的更紧了，整个人贴在林又春身上，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势和林又春躺在一张床榻上。
　　床边只留了一盏小灯，在昏黄的光中，林又春对上了蒋南阁戏谑的目光。
　　“都是女子，不怕。”蒋南阁这般说着，却是睁着眼睛观察着林又春的反应。
　　林又春一听此言便有些急了，她以为蒋南阁这是把她当做好友了，可她却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蒋南阁。
　　蒋南阁自然知道林又春的这点小心思，在林又春不注意的时候，手指已经探进了衣缝中。
　　林又春一向敏锐，此时却是急的根本没有注意到蒋南阁的这一小动作。
　　直到胸前的衣服被扯开，冷风灌了进来，林又春才反应过来还没等林又春反抗，蒋南阁却是翻身压在了林又春身上。
　　黑夜中，蒋南阁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林又春想要挣扎。
　　蒋南阁察觉出了她的意图，迅速点了林又春的穴位，于是林又春只能任由她摆布。
　　林又春眼眶都憋红了，昏黄的灯光下，少女眼眶猩红，一双美眸中皆是盈盈泪光，胸前大片肌肤裸露着。
　　蒋南阁俯身在林又春如雪的肌肤上吻了吻，湿热的吻引起了身下人的战栗，林又春的指尖紧紧掐着床榻边缘。
　　蒋南阁的手指缠绕上了林又春的发，抬手时发尾轻轻拂过林又春脖颈间的痒肉，竟是引得身下人低吟出声。
　　“殿下……怀安，不可以。”
　　林又春的声音有所停顿，呼吸间热气皆打在蒋南阁身上，蒋南阁闻言抿了抿唇，最终放开了林又春。
　　林又春软着身子还没有回过神，就这样被搂进怀里。对方身上的清香灌入鼻腔，给林又春有些躁动的心带来了一剂安抚。
　　*
　　翌日，林又春是在蒋南阁的怀里醒来的　，一睁眼便对上了蒋南阁带着笑意的眼眸。
　　“醒了便起床吃早膳，大家都在等你。”蒋南阁的话让林又春红了脸，连忙翻身起床。
　　林又春一边穿上那件烟青色的衣袍，一边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蒋南阁，但蒋南阁却是无动于衷，甚至还上手给她束发。
　　感受到蒋南阁有些凉意的指尖在她的发间穿梭，林又春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透过铜镜去看蒋南阁，却对上了镜中蒋南阁含笑的眉眼。
　　林又春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却听到身后人的轻笑，“好了，走吧。”
　　二人一起下了楼，并且接受到了那些下属带着深意的目光，林又春轻咳一声，那些下属便立马低下了头。
　　“看来你还是很有威严的嘛。”蒋南阁在林又春身边轻声说着，热气撒在林又春耳边，林又春的耳尖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餐桌上，蒋南阁和林又春商量着启程的事情，这些天蒋南阁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只要林又春同意便可以上路。
　　他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虽然皇帝并没有要求林又春必须在某个时间内赶到，但长时间没有传回去消息，难保皇帝不会生气。
　　于是一行人便在今日下午启程，林又春被蒋南阁拽进了马车里，寻歌再一次被赶到外面和逐风赶马车。
　　听着车里蒋南阁和林又春说笑的声音，逐风和寻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的神色。
　　特别是逐风，本以为自家主子身份暴露可能就会失去这个心上人，没想到暴露之后蒋南阁反倒更加喜欢调戏自己主子了。
　　一行人到了这座城的城门口，再一次路过那家客栈的时候，见到了一幕让人哭笑不得的画面。
　　只见那王公子再一次带着人马来找茬，没说几句话就再一次和邢幺幺打了起来。蒋南阁和林又春透过马车车窗看到了这一幕，眼中出现了一抹深色。
　　一行人出了城，一路朝着边关去了。他们快马加鞭，很少休息。只有蒋南阁和林又春困了的时候会在马车里小憩一会儿。
　　*
　　京都，庄子内。
　　这几天的沈长思总算是不再那么无聊了，树迪学会了下棋，此时正在陪他下棋。
　　沈长思也在这些天里想通了，放弃了挣扎，叫树迪看了十分舒心。
　　新帝肃清朝堂的事情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就连沈长思都听闻一二。
　　但沈长思没心思去管那些事情了，树迪这些天在他的饭菜里下了药，让他越发嗜睡。
　　此时是他少有的清醒的时刻，当初树迪就那样当着他的面给他下药，差点没把他吓死。
　　但后来发现吃了那些药只会让他嗜睡，于是便慢慢释怀了。左右不伤害身体，他也不能走动不能说话，多睡会儿没什么不好的。


第47章 回京
　　经历了前几次刺杀和受伤，蒋南阁对于两个人的安危问题越发重视，去边关的路上都再没有伤过，只不过刺杀等事却是一点也没少。
　　林又春依旧男装示人，蒋南阁并没有阻止她，只不过对待林又春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每当她想和林又春亲亲抱抱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什么一样，然后便再没有动作。
　　林又春察觉到她的变化，心中难免失落，但始终是她欺骗在先，她自觉愧疚便从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
　　蒋南阁和林又春踏入边关城池时，正好是立冬，他们刚安定下来便下了一场雪。蒋南阁从小便不喜欢这雪天，于是整天怏怏的。
　　林又春此行是来接替镇北将军的职务的，镇北将军已经暮年，儿子已经战死沙场，孙子尚且年幼。
　　当初皇帝没有将林又春直接处死，便是因为蒋南阁的缘故，先帝给留了话，就算是下了林又春的官职也不能杀林又春。
　　皇帝本打算将林又春外派出去，要是她命大活到了边关，便让她在边关守一辈子。要是没那么好的运气，死了便是死了。
　　谁能想到蒋南阁悄悄跟了上去，连分开的想法都没有，皇帝派来的人刺杀过了一次，没杀死林又春，倒是把蒋南阁给伤了。
　　自此皇帝便歇了心思，他自己也是身处龙潭虎穴，料想林又春一个人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看着外面扑簌簌落下的雪花，蒋南阁默默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就算她适应能力再强也无法一下子适应边关的环境。
　　林又春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看着蜷缩在床脚的蒋南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殿下，您还不喝药吗？”
　　眼下正在边关，镇北将军一家都是认得蒋南阁的身份的，林又春遵了礼数没有唤蒋南阁的小字。
　　蒋南阁懒懒地抬眼看了她一眼，只从毯子里伸出手掌来接住药碗，端起药碗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林又春就这样看着蒋南阁喝药，直到蒋南阁将药碗递了过来，她随手放在一边，坐在床榻一侧。
　　“殿下不打算见一见镇北将军吗？”刚来那天，镇北将军一接到消息就要拜见蒋南阁，却没想到蒋南阁压根不愿意见他。
　　“不见，这老头在我小时候就很严厉，更别说这一次我是偷跑出来的，他指不定要怎么说教我。”
　　蒋南阁一边说着一边裹紧了毯子和棉被，再一次往里缩了缩，脑海中也浮现出小时候父皇让镇北将军教她练习武功时候的场景。
　　她对镇北将军是又爱又恨，加上镇北将军和先帝是一起打下天下的好君臣，面对她这个偷跑出来的公主，指不定就要骂她一顿。
　　林又春叹了口气，只能端着药碗走了出去，刚一走出去，一见大氅就批到了她的身上，原是逐风一直拿着大氅在外等候。
　　蒋南阁的话早已经落到了门外的镇北将军的耳朵了，镇北将军眼中闪过一丝深色，看上去有些悲伤。
　　但他对林又春却没什么好脸色，这个人的父兄和外敌勾结，害死了先帝，他觉得这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先帝和他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他为了先帝打天下，本以为再过几年便可以回京见一见老友，却没想到先帝突然暴毙。
　　就连先帝那个最喜爱的女儿也是个不省心的，竟然跟着杀父仇人跑来了边关受罪，甚至还不愿意见他。
　　他再过几天便要带着家人回京都，继而告老还乡，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那个小姑娘了，此时心中既愤慨又遗憾。
　　“镇北将军请回吧。”林又春朝着老将军拱了拱手，谦卑恭顺的样子做了十足十。
　　老将军看了看林又春身后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三日后，到了老将军启程的日子，蒋南阁虽然不是很想见到那个童年阴影般的老将军，但还是前来相送。
　　今日的风雪小了点，蒋南阁披着红色的大氅一步步走来，由小变大由远及近，老将军仿佛亲眼看着这位小公主长大一般。
　　镇北将军闭了闭眼，看向蒋南阁的眼中多了几分柔和，但始终这么多年肃杀，身上的气质还是很摄人。
　　林又春一个人站在城门上，她眼中只有风雪中的那一抹红，她低头看着，风雪呼啸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心跳声。
　　蒋南阁和老将军告别，老将军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触动蒋南阁心弦的话，蒋南阁竟是抬手抹了抹眼泪。
　　林又春看着这模样，不禁握了握拳，看向蒋南阁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深色，身后不知什时候站立着一个人，是逐风。
　　“主子，您不下去送送吗？”逐风的声音有些轻，似乎是害怕惊扰了面前这人一般，林又春听清了她的话，摇了摇头。
　　“我去了，公主和老将军便不好叙旧了。”
　　林又春这般说着，再一次低头看向城门口的二人，只见蒋南阁正在靠近老将军，忽的，老将军抬手将蒋南阁打晕。
　　蒋南阁软倒在寻歌怀里的时候，镇北将军抬眼看向站在上方的林又春，林又春看不清老将军的神色，却是遥遥点了点头。
　　蒋南阁被要回京复命的镇北将军带走了，徒留林又春一个人还站在风雪之中。
　　眼见风雪越发大了起来，逐风上前递给了林又春一个暖手炉，“主子，回去吧。”
　　逐风看着这个肩头已经落了一层雪的人，整个人在这风雪中显得十分单薄、林又春回首，看到的是城中的房屋。
　　“回去吧。”林又春淡淡说着，临走时说了一句话，却被大风带向远方，继而被雪掩埋在这边关城中。
　　“这一路艰苦，委屈她了。”
　　与此同时，温暖的马车车厢中，镇北将军看着这个身着红衣，正安静睡着的蒋南阁有些发愁。
　　“她醒来了要是闹腾可怎么办？”
　　镇北将军这般说着，身边的孙女闻言出了个主意，“不如给公主下点药吧，让她一直睡着，直到回到京城为止。”
　　镇北将军闻言瞪了孙女一眼，却是在思索片刻之后同意了。


第48章 催命的汤药
　　边城内，府衙。
　　林又春送走蒋南阁一行人之后便自己回到了府衙，钻进书房便没有再出来过。逐风不放心地提着食盒，结果喊了半天都没有听见声音。
　　逐风揭开食盒看了看已经被冻成冰块的饭菜，叹了口气。想到先前主子的命令，逐风想要推门而入的想法便熄了火。
　　这时，姜雨也走了过来，姜雨只看见一个雪人站在屋门口一动不动，仔细一看发现果然是逐风。
　　他走上前去，刚好对上了正要转身朝回走的逐风，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深深的无奈。
　　“主子还没有出来吗？”姜雨看着逐风手里的食盒，有些忧心。
　　逐风闻言点了点头，他守了很久，但是就是不见屋里的人有什么动静。
　　“主子都没什么动静，我也不敢贸然进去。”逐风挠了挠脑袋。
　　姜雨听闻此言愣住了，随即举起自己的拳头在逐风背上敲了一下，差点把逐风的一口气敲岔了。
　　“半天没动静你都不怀疑一下，主子在里面臭了都没人知道，你这个蠢货！”
　　姜雨说完便大步朝着书房走去，察觉到书房被反锁之后更加着急了，逐风也是被姜雨给说蒙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你让开，我力气大。”逐风将食盒扔在一边，把努力推门的姜雨推开之后便一脚踢了上去。
　　一脚没踢开，里面也没有动静，两人更急了，周围的暗卫也闪身出来，一问缘由也开始帮忙。
　　“这不是有窗户吗？”就在众人都急的像是被火燎了屁股的时候，年纪最小的暗卫指着窗户来了这么一句。
　　逐风：年轻脑子就是好使昂！
　　众人皆沉默了，姜雨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就冲上去翻窗户了，其他人只能等着姜雨从里面把门打开。
　　众人在外面还没有等到姜雨开门，就听到了姜雨鬼哭狼嚎的声音，刚想继续踢门，第二个翻窗进去的暗卫已经把门打开了。
　　门一打开众人便涌了进去，绕过屏风就看见正在给林又春查看伤势的姜雨，还有口吐鲜血的林又春。
　　门是下午踹开，的大夫是一盏茶之后来到的，人却是第四天才醒的。
　　林又春的病已经很重了，这些年身体亏损的厉害，总是靠着汤药吊着命，这刚一来边关不适应，所以便这样了。
　　话说林又春这几个月里都没有喝药了，所以这个药带来的副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但要是继续让林又春喝药，表面看上去没什么事，但会大大缩减寿命。
　　林又春没醒来的这段时间里，只能让逐风做主，但尽管逐风再了解林又春这个人，都不敢决定要不要继续让林又春服药。
　　林又春是在第四天夜晚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窗户被风吹地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风雪呼啸的声音也传了来。
　　林又春睁着眼睛呆愣了很久，才回想起来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那天她送走了蒋南阁一行人，自己一个人回了院子，刚走到院子门口就感觉到了头晕目眩。
　　她强撑着走进书房，留下一句“谁也不许进来打扰”的命令之后便晕了。
　　她并非逞强，只是没想到是因为副作用，好在逐风他们给她找了大夫，她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边关。
　　林又春这般想着，缓慢地坐起身，刚一坐起身就看到了屏风另一边靠在软榻上的，已经睡着了的逐风。
　　“逐风，你怎么在这里？”四天没醒来，刚一开口说话便是十分嘶哑，听起来不男不女，给逐风吓一激灵。
　　逐风刚醒来就马上绕过屏风来查看林又春，见林又春终于醒了，激动地想要跪下感谢老天。
　　激动的原因有二，一是他和林又春的情分还有他忠心于林又春，二是这几天手底下的兵似乎有些不服管，见林又春昏迷了四天便觉得新来的将军是个弱的。
　　逐风每天应付着来找茬的人也是十分心累，他知道只要主子醒了就肯定有解决麻烦的办法。
　　但林又春此时并不知道这些，只知道面前这个相识了十几年的下属，见自己醒来后便热泪盈眶，心中十分感动。
　　逐风很想把最近的事情都跟林又春反映一下，但考虑到林又春刚醒，说了这些事情也是徒增烦恼。
　　“主子你先好好休息，这些天大夫开了养身的药，属下明早一早便给你送来。”
　　逐风说着就要出去，，却被林又春叫住了，“换成原先的药吧。”
　　逐风沉默地转过身，看向林又春的眼神中有担忧，有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一些可怜同情。
　　最终，逐风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的时候却再也忍不住眼泪。逐风害怕被笑话，一直走到房门外才抬手抹了抹眼泪。
　　第二日，那黑乎乎的汤药再一次被送到了林又春手中，林又春许久没喝，倒也没有以往那般痛快。
　　逐风察觉到了林又春的犹豫，连忙就要把汤药端出去，最终还是被林又春抢了过来。
　　温热却苦涩的汤药下肚，苦味在林又春的唇齿间弥散，林又春只觉得自己的的浑身都是冷的。
　　这催命的汤药，自己最终还是不能断。林又春这般想着，放下药碗的动作有些迟钝，看着逐风的眼神也有些哀伤。
　　林又春喝下药的第二天，她来到了训练场，今天没有下雪，但路面却是湿滑不已，训练场上并没有人在训练。
　　逐风跟在她的身侧，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只感觉到了一阵忧心，总觉得下一秒他家主子就会昏倒过去。
　　林又春又去将士们居住的地方转了一圈，毫不意外地收到了一些人戏谑和瞧不起的目光。
　　甚至有些好事的人还朝着林又春吹口哨，喊着“这是哪家的小白脸”这些人无一例外的被记下了名号。
　　林又春看着手里记着许多名号的小册子，心中琢磨着要先从哪个人开始杀鸡儆猴。
　　最终，林又春的眼神落到了一个叫做“张教”的名字上，那是一个副将，在这些兵之中很有威望。


第49章 和小尾巴的对决
　　三日后，连日来的风雪终于停歇了，林又春也终于找到了一个立威的机会，底下的人这几天如何不服，林又春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林又春以前都没有发现自己居然这么记仇，风雪一停林又春便召集了各位将士。
　　她说既然自己是来接受职务的，那便也要看看手底下的人的实力，不能带着什么人都不清楚。
　　那些男人只当她说的是屁话，毕竟是跟着镇北将军的兵，没有点实力又怎么在这边城戍守？
　　林又春无视了所有人的议论，毫不避讳地将那天的册子拿了出来，就在众人面前一页一页翻着，偶尔停下点一下书页，嘴里也呢喃着一些人的名号。
　　被点到名字的人十分紧张，但见林又春也只是点名并没有说什么，于是便放了心。
　　林又春淡淡地看着地下那些神色轻蔑的士兵，最终叫了四个人，其中也包括前几天最为嚣张的张教。
　　张教是名副将，本以为镇北将军走后自己有把职位往上升一升的机会，却没想到杀出一个林又春，于是对林又春颇有微词。
　　在张教的眼里，林又春只不过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只要这次机会让她吃了教训，将来便不会愁着被压一头。
　　但张教的愿望始终是落空了，林又春倚靠在一棵站桩上，看着面前这四个身强体壮的男子，缓缓勾起了唇角。
　　“你们是要一起来，还是一个个上。”林又春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平淡地问了一句。
　　这句话可把面前这四个人气够呛，只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但碍于面前这人和怀安公主有牵扯，面上也是他们的统领，于是便不好说什么。
　　这些兵士并没有以多欺少的想法，提出了一个一个上。在他们想来，林又春撑死也就打得过一两个，全部上多少有点浪费体力。
　　林又春闻言却是扬了扬眉，面上出现了些许讶异，还以为这些人会觉得麻烦，直接让张教上。
　　林又春讶异的表情无异于沸水进了油锅，地下的人一下便炸开了，声音一阵一阵传到林又春耳朵里，皆是在怀疑林又春。
　　但林又春却没有心思去管底下的兵士，因为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叫做秦源的男子。
　　秦源是一个新兵，但在短短一年之内就在军中打响了名号，算得上一个人物。此人身手极佳，比起那些拼蛮力的兵士可就好上了不少
　　一见是秦源先上场，底下的人纷纷开始大笑，丝毫没有惧怕林又春的意思，左右心底觉着法不责众，林又春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林又春和秦源并没有废话，而是都默默比拼，张教坐在一边，看着秦源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欣慰。
　　秦源是张教在雪地里抱回来的孩子，因为军中养不了孩子，于是便把孩子交给了一对在城中无儿无女的夫妻。
　　后来那对夫妻不想继续在边城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决定去外地做生意，但却没有带上秦源。
　　秦源再一次回到了军中，成为了张教的小跟班，不仅跟着张教学身手，还跟着众多兄弟打交道，算得上是个小团宠。
　　此时的小团宠正在跟甚至还没有他高的林又春比试，起先看不出谁更胜一筹，直到林又春突然觉得胸腔内血气翻涌。
　　一个停顿之时，秦源的剑尖便朝着林又春的喉间去了，林又春翻身挑开秦源的剑，眉宇间出现了几分烦躁。
　　林又春没想到喝了汤药，甚至还养伤养了几天还是那副死样子，动不动就要吐血，实在是没完没了。
　　林又春觉得烦躁极了，这一烦躁便激发了林又春的战意，她为了服众才进行这一次比试，不然她还是更愿意在书房中处理军务。
　　秦源只觉得面前之人身上气质都变了一些，出招也更加凌厉，已经不像是比试，而像是要取他性命。
　　秦源感觉的没有错，直到林又春的剑尖抵到了他的肩膀时，秦源才觉得面前这人身上的狠厉消散了不少。
　　秦源抿着唇看着面前这个拧着眉，比自己矮的少年，心中觉得这个人让自己丢了面子，于是狠狠瞪了林又春一眼，转身下了擂台。
　　张教看着一个人生闷气的秦源，疑惑地扬了扬眉，看向林又春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审视。
　　秦源身手不俗，在军中可以敌过他的人寥寥无几，如今倒是让张教开了眼，一个比自己小尾巴还要矮的少年，居然可以打得过小尾巴。
　　张教看着秦源的背影，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到自己身上，顺着看去，对上了林又春带着挑衅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一些特殊原因，我只能拿来正文里说了。我知道我水平不怎么样，那位给我打了五星但是说我剧情像依托答辩的读者，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看见。
　　但我想说，谢谢你给我的五星，我也从你的评论意识到了自己的欠缺，我会及时改掉。你也不要多想，我没有其他意思，并没有引导什么的意思。
　　今天是首秀，但是我迟迟写不出剧情，因为我的开这本文也是一时兴起，想着重写的是后面蒋南阁强制爱林又春的剧情，所以没好好考虑前面的剧情铺垫，前面的剧情写的很急，忽略了很多，写的也很老套很敷衍，我很抱歉。
　　看着那些催更我也十分愧疚，我既是作者又是读者，很能体会到作者不更新时读者的急切。
　　验证期这些天来我的数据一直飘红，我很开心。同时也很感谢其他读者的鼓励，我想我会坚持下去的，但是目前我应该是写不下去了。
　　我在别的平台还有两本长篇，每天都很忙，但这一本是数据最好的，我也将里面的角色当做我的孩子，所以我不会抛弃他们。
　　我也许还需要一些时间，我觉得此时我要是离开了，等我回头再写应该就没人了。不过没啥事，路是一步一步走的。
　　因为我本人经历了一些事情，抗压能力和自我开导能力不是很强，坏心情影响到你们很抱歉。
　　所以，最后我想说的只有感谢，除了感谢也就词穷了。


第50章 张老大输了
　　张教是个压制不住脾气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前几天大放厥词，虽然他时常说话不好听，但对待军中兄弟却是格外真诚，军中的那些汉子哪里又会真的厌恶他。
　　张教对上林又春的眸，一瞬间便迸发出一股战意，看向林又春的眼神中依旧轻蔑，同时也多了几分兴趣。
　　还未等另一个拿着长枪的选手上擂台，张教便已经飞身上前，将那个拿着长枪的人拦住。
　　“有意思，且让我会一会他！”张教的声音透着对未知的兴奋，看着林又春的眼睛里也带上了浓浓战意。
　　林又春挑了挑眉，只觉得来者不善，她抚了抚手中的长剑，心中燃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张教不紧不慢地走到林又春面前，这一对比之下便越发想笑，原是林又春比张教矮了足足一个头，看起来还真就像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
　　林又春听到了张教的嗤笑声，回过神来时便看到了张教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林又春下意识后撤一步想要拉开距离。
　　那些士兵看了却是哈哈哈大笑，觉得这个新上任的统领真是招笑，居然就这样被吓到了。
　　林又春听着那些嘲笑声，面色有些不好，再怎么脾气好的人都有发脾气的时候，这些嘲笑和轻蔑她也是听够了。
　　林又春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样子，心中不爽看别人也就没了好脸色，张教之见面前这个少年脸色黑沉，下一秒便提着长剑冲了上来。
　　张教的武器不似那些氏族子弟般，他用的是双刀，在这冬日里透着寒意的锋刃被他握在手里，抬手间寒光一闪，挡住了林又春的第一招。
　　张教随即追了上去，一丝一毫都不愿意相让，林又春第一招被挡住，心中烦躁更甚，下手越发狠毒。
　　没错，是狠毒。和秦源比较时不一样，她对秦源并没有下死手，只觉得胜过秦源即可。
　　但对着张教这个死老头就没什么好脸色了，秦源是因为实力强悍才被她拉出来，但这个张教就是因为她太过狂妄。
　　她查过张教，知道自己此时面对的是一个善用双刀，力气巨大甚至善于偷袭的人，所以一直在试探。
　　但张教似乎没有试探对方的兴趣，他的打法十分简单粗暴，这也给了林又春机会。
　　那些一开始还对林又春很轻蔑的兵士，在见证了林又春和张教过招到了第二十七回合的时候便止住了笑容。
　　张教拥有极高的威望，也是因为他打法粗暴，满心满眼只有赢，所以下手很狠，军中很少有人能在他手里熬过十五回合。
　　“他娘的，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先前被张教拦下的耍长枪的李年有些讶异地对身边那个在擦拭这长刀的男人说。
　　那男人握了握手中的长刀，心中有些忐忑，但又不愿意就这样承认自己不如一个二十岁的小子，看向林又春的眼神有些幽深。
　　“咱俩怕是没有机会上场了。”武涛是这般说的，他们都太低估了这个新上任的统领的实力了。
　　眼见林又春和张教一点打的热火朝天，但林又春却是越来越烦躁，她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可以跟她过招到三十回合的了。
　　林又春攻向张教的动作一顿，似乎有什么顾虑，这也给了张教机会。
　　张教举刀朝着林又春的左肩砍去，林又春举剑去挡，却是在张教来不及反应的同时，一掌打在了张教的肩膀。
　　剑和刀撞到一起，巨大的力量将林又春的手臂都给震麻了，但林又春并没有在意，翻手将张教的刀夺下，另一把刀也脱了手。
　　眼见泛着寒光的刀飞向那些士兵，李年站了起来，长枪一挑，刀转了个弯钉到了一棵站桩上。
　　此时的林又春已经将剑尖抵到了张教的咽喉处，除了双刀发出的声音，全场寂静。
　　林又春抬眼看了看，见刀已经钉在了木桩上，看向李年的目光中有些意外。
　　“好了，不用比了，连张老大都输了，我们就别凑热闹了。”武涛的话传了来，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四周传出吸气的声音，张教也咽了咽口水，见林又春没有伤他的意思，倔强地伸手移开了抵在自己咽喉处的剑尖。
　　林又春垂眸，放下了剑，她甚至有些无力，胸膛中血气翻涌，她的喉间也是涌上来一股腥甜。
　　长剑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刚站起身的张教察觉不对，伸手接住了林又春想要倒地的身体。
　　在摸到林又春手腕的时候，张教就是眉头一跳吗，想要说什么却被林又春瞪了一眼。
　　“你这死小子……”张教还不是很习惯，但也是真的觉得愧疚，他以为是他把这小子打成这样的。
　　林又春撇开了张教扶她的手，张教就不乐意了，伸手抢过被林又春夺走的刀，愤愤地走下台。
　　林又春目送他离开，随即弯下腰捡起长剑，看向另外两个人。
　　武涛和李年连忙摇了摇头，转身对那些兵士道：“我认输，我们都认输，以后这位林大人就是我们的统领了！”
　　擂台下响起一阵唏嘘，随即不知道是谁开始鼓掌。掌声、欢呼声和口哨的声音响了起来，林又春勾了勾唇，转身走了。
　　刚走出那些人的视线范围，林又春立马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黑血。
　　看着自己沾染了血迹的衣摆，林又春伸手擦了擦嘴角，逐风就跟在她身后，此时也是急的像是屁股着了火。
　　“主子，你没事吧！真是造孽啊，非得比试，这下子动了内力，你可得受罪！”
　　逐风也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怎么了，每次见到林又春这副难受的样子就想哭。
　　林又春含笑看了逐风一眼，抬步朝着书房走去，逐风就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生怕林又春这晕晕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雪地里。
　　书房内，林又春喝下了汤药，看着逐风端上来的蜜饯，终于是抬起了手。
　　逐风可是高兴了，林又春自怕苦，但是喝汤药却从来不愿意吃蜜饯压一压苦味。
　　林又春是这么说的，若是叫甜蜜轻易 压制了苦涩，那么她的痛苦便没了意义。


第51章 流民进城
　　林又春几乎是一战成名，先前气焰高涨在军中叫喊着不服气的人也没了声音，平日里见着林又春是也会规规矩矩地行礼。
　　对此林又春很满意，每当别人给她行礼或者打招呼的时候便回以一个笑容，主打的就是亲和。
　　自打那天受了伤之后，逐风便每天跟着林又春，像是老妈子一样盯着林又春。从吃食到林又春去了哪儿做了什么，事无巨细。
　　这天，逐风走进书房，给一上午都没有吃饭的林又春端了一盘点心，看着林又春那样认真地处理着军务的样子，不禁心疼起来。
　　“主子，你歇会儿吧，你的身体还没有养好，可不能这样操劳了。”
　　林又春连眼睛都没有抬，但是还是弯起了眉眼，“逐风，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像皇宫里那些公公一样，操心这儿操心那儿的。”
　　逐风并没有因为林又春把他比喻成公公而愤怒或者不好意思，只是无奈地看着那一堆堆竹简和书信。
　　最近边关事多，大雪让运送粮草和物资的车队慢了不少，天寒地冻的，将士们的日子都不好过。
　　这件事情困扰了林又春好几天了，但始终没有一个好的解决办法，逐风看着林又春耗损自己的心力也是跟着着急。
　　或许皇帝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天寒地冻的，非得把他家主子派到这苦寒的边关来，路途遥远不说，还时时刻刻面临着危险。
　　已经入了东，物资只会越发少，边关的百姓也面临着会被周边国家的人攻打从而抢夺物资的危险。
　　可以说这戍守边关的事情可没比做皇帝轻松多少，林又春又是刚上任的统领，镇北将军走之前只留下了军务和一群心高气傲的将士。
　　“主子，刚才探子来报，周边国家已经有一些流民在朝这边过来了。”逐风将装着点心的盘子往林又春那边挪了挪。
　　林又春闻言翻阅竹简的动作顿住，将手中的竹简放了下来，抬眼看向窗外正在呼啸的风雪，再想到最近军中粮草和炭火都很紧张眉头紧皱。
　　林又春不禁想到了后方传来的书信，运送粮草的车队由于大雪根本行进不了，偶尔遇到不下雪的天，以为积雪也是走不出几里地。
　　一股烦躁自心中升起，林又春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明媚的笑容，如果此时蒋南阁在的话，一定早早便想出了解决办法。
　　“线人那边的消息怎么样了，粮草和炭火什么时候可以到？”林又春转头去看逐风，看到了逐风眼底的青黑。
　　“若是天气好一点，最多也要半个月。”逐风的语气不是很好，粮草这个事情他也头疼了很久，没比林又春少操心多少。
　　林又春闻言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想要出门，逐风连忙拿上了挂在一边的大氅，在林又春刚打开房门的时候披在了林又春身上。
　　感受到身边男人对自己的照顾，林又春抿了抿唇。
　　她还很小的时候就和逐风待在一起了，逐风也不似其他侍卫一般对她敬之怕之，反而是担任了一个哥哥的角色，对她很照顾。
　　林又春一撅屁股逐风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看着林又春那感动的眼神，逐风举起了手制止住了林又春马上要说出的话。
　　“主子，打住！你也知道我和你相处十多年了，所以那些感动、感动属下的话不必再说了。”
　　林又春沉默了，真觉得这个逐风越来越大胆了，似乎遇到寻歌之后逐风便开始放飞自我了。
　　想到那一队主仆，林又春不禁叹息，果然是不能有牵挂，这不，天天惦记着！
　　林又春伴着逐风来到了将士们居住的地方，看到的便是将士们抱团取暖的画面，是真的抱团取暖，一个叠一个，画面又诡异又温馨。
　　林又春勾了勾唇，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将士一见林又春来了，就热情地凑了上来。
　　甚至还有人邀请林又春和他们一起“抱团群暖”，逐风跟在林又春身后，听了这些话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林又春拒绝了这些人的好意，并且仔细观察了一番，最终决定在不下雪的时候组织这些将士去给城中百姓巡逻。
　　以前也不是没有巡逻的人，只不过没那么多，如今这些将士在居住所挨冻，不如出去活动活动，顺带也帮百姓除雪。
　　林又春的决定一出便听到了那些兵的哀嚎，但一听林又春和手底下的侍卫都会去，于是便熄了声响。
　　第二天，如同林又春想的一样停了大雪，但寒风打在脸颊上还是像被刀子割一般又冷又疼。
　　巡逻的小队分了六队，每队有十人，站成两排顺着城市巡逻。这几天有流民已经混进城里，林又春安排这个事情也得到了府衙的应允。
　　林又春的名字也出现在了百姓口中，那些穿着铠甲厚衣的军士也给足了百姓安全感，于是每当遇到林又春带着士兵巡逻的时候总有人打招呼。
　　前几天有几个流民沿街乞讨，见到了一个老板的包子摊，打算以多欺少强抢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林又春带人巡逻。
　　于是包子保住了，那些装作乞丐强抢的流民也被送进了府衙，包子摊的老板十分感激，当场给林又春和那一对人一个人塞了一个热乎乎的大包子。
　　回去的人把这件事情在军中说了，于是别的军士便更加兴奋，巡逻的积极性也就这样被调动了起来。
　　*
　　京郊，镇北将军已经进京去了，蒋南阁却是留在了京郊。
　　蒋南阁看着面前这个气质大变的男人，有些咋舌，她走上前去，对上了沈长思带着一些怨气的眼眸。
　　树迪已经下去烹茶了，此时房间里只有沈长思和蒋南阁，蒋南阁坐在了沈长思面前。
　　不消片刻，寻歌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个玉瓷瓶。蒋南阁接过，从里面倒出一枚药丸。
　　“吃了，你吃了就能开口说话了。”蒋南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厌烦，沈长思并没有生气，只是乖乖接过了药丸。
　　吃下药丸之后，半柱香的功夫沈长思便觉得自己喉咙十分痒，咳嗽了两声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只不过声音嘶哑。


第52章 沈长思被抓进了公主府
　　“那我的腿呢？”沈长思声音嘶哑，伸手敲了敲自己毫无知觉的腿，看向蒋南阁的视线中带着怨恨。
　　“我要是瘸了，你们的计划又如何继续实行？”
　　蒋南阁轻蔑地看了沈长思一眼，勾起唇角展露出一个惑人的笑容，就连刚才还怨气冲天的沈长思都是一愣。
　　“你擅作主张，害的阿春被贬去了边关，不让你吃点苦头我就不姓蒋。”
　　沈长思深吸了几口气，似乎有极大的怒火发泄不出来一般，“怎么，发现她是女子了？公主还有这种癖好，沈某佩服。”
　　蒋南阁并没有理会沈长思的挖苦，只是款款站起身，朝站在身后的寻歌和刚刚端着茶走进来的树迪挥了挥手。
　　两人双双上前，蒋南阁从袖口中拿出一包药粉，就当着沈长思的面全部抖了进去。
　　眼见蒋南阁正端着加料的茶水朝自己走来，沈长思一瞬便慌了神，想要后退，但是自己却退无可退。
　　“你自己主动喝，还是我灌进去？”蒋南阁神色淡漠，看着沈长思的眼神中带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沈长思见此更加不敢喝了，偏偏嗓子疼的很，只能不停摇头。蒋南阁一见他摇头便失了耐心，掐着沈长思的下巴就要灌药。
　　修的极好的指甲在沈长思的脸上留了一道道痕迹，沈长思也被大口大口灌进去的茶水呛的不行。
　　许多茶水溢了出来，顺着沈长思的下巴和脖颈流进了衣领，蒋南阁则是笑着掐着沈长思的下巴。
　　“给我喝进去，杀你还不是时候！”
　　蒋南阁的话透着一股莫名的冰寒，让沈长思听了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茶水也被灌了进去。
　　蒋南阁终于松开了沈长思，许多茶水沾到了蒋南阁的手上，蒋南阁一脸淡漠地接过寻歌递过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茶水下肚，沈长思没用多久就昏过去了，树迪立马上前扛起沈长思，然后便朝着院子外的马车而去。
　　蒋南阁昨天收到了消息，皇帝对这个地方已经有所察觉，于是他便趁着镇北将军回京，打算把沈长思送到另一个地方。
　　看着换上了沈长思的衣服，一言一行和沈长思毫无区别的树迪，蒋南阁满意得点了点头。
　　马车后扬起一阵尘土，树迪也慢慢地坐到了那棵经常和沈长思一起下棋的树下。而沈长思则是被蒋南阁带走，回到了公主府。
　　公主府门口，门上的牌匾已经换了，是皇帝亲笔题的，鎏金大字显得这大门十分气派。
　　门内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管家，一见到蒋南阁便跪了下来，“参见长公主！”
　　蒋南阁神色平淡地点了点头，那管家立刻领着蒋南阁进了门。马车内，正在昏睡的沈长思也和马车一起绕道后门进了府邸。
　　蒋南阁回京的消息当天下午就在京城中传开，得到消息的皇帝也召见了蒋南阁，却被蒋南阁搪塞过去。
　　如今京都中都更加惧怕蒋南阁这个人，就连皇帝也有些惧怕。
　　毕竟皇帝把这个妹妹的未婚夫婿搞到了边关，真的害怕这个妹妹一不高兴带着先帝留下的五万私兵威胁他一下子。
　　于是蒋南阁便这样一个人呆在了府邸里，平日里从不出来，皇帝派去的人都被蒋南阁砍了脑袋扔到了皇帝的卧榻前。
　　在皇帝派去的第四批人，被蒋南阁砍了双手双脚，瞪着眼睛一脸惊恐得被送到了皇帝面前的时候，皇帝总算罢休了。
　　公主府内，书房的外院，沈长思正一脸憔悴地坐在椅子上，腿上传来阵阵痛楚，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蒋南阁一边落下棋子，一边对沈长思视若无睹，甚至还催促沈长思快些落子。
　　沈长思都快哭了，眼中早已经没了当初的怨气和恨意，此时只有浓浓的痛苦和乞求。
　　“殿下，我的腿真的能好吗？”沈长思的声音中带了哀切，但蒋南阁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沈长思更加崩溃了，手因为痛苦而失了力道，棋子落到了棋局上，打乱了一片棋子。
　　蒋南阁蹙起眉，看向沈长思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耐烦，“既然你不愿意陪本殿下，那便滚回你的房间去！”
　　沈长思本想开口求情，但身后已经站了一个暗卫，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便被推了下去。
　　蒋南阁朝暗卫统领招了招手，语气中有些许期待，“阿春那边怎么样了？”
　　暗卫统领跪在地上，禀报着这些天里得到的边关的消息。
　　“回殿下，林大人举办了一场比试，收服了人心，但是自己也受了伤。”
　　暗卫事无巨细地禀报着，“线人来报，最近军中粮草欠缺，流民也在城中作乱，林大人每天都熬夜处理军务，十分辛苦。”
　　蒋南阁闻言蹙起了眉，十分没好气地道：“怎会粮草欠缺，难不成皇兄不给拨银子和粮草吗？”
　　暗卫跟了蒋南阁很久，自然知道江南古镇这是生气了，连忙解释。
　　“并非如此，大雪封路，粮草的车队无法前行，周边国家的流民也开始聚集。为了两国关系，林大人只能一边应付着流民，一边安排心腹去迎接粮草车队。”
　　“皇兄真是的，他此番把阿春派去边关，定是想为难阿春。”
　　蒋南阁语气十分平淡，但是手却在椅子扶手上拍了拍，面上也没有好脸色。
　　暗卫低头，不敢多言，只能听着蒋南阁抱怨蒋秦年，直到蒋南阁抱怨够了，他才给蒋南阁提出了方案。
　　于是，一批更加丰富的物资朝着边关出发了，其中有六成是炭火和棉衣，由蒋南阁的私兵亲自押送。
　　*
　　而此时的边关，将士们起先还觉得有趣，但现在也是够够的，军营哀怨连天，都在叫喊。
　　林又春听着逐风报上来的粮草和炭火的剩余数量，只觉得头疼。
　　冬日越发难熬，就连城中百姓都因为粮食不够而有了怨言，府衙也找过林又春很多次了。
　　看着递上来的一封封奏报和府衙的来信，林又春终于忍受不住，吐出了一口血。
　　逐风被吓丢了魂，只能赶忙张罗着找大夫。


第53章 赏梅宴
　　此间的事情被军中将士知晓了，不禁也为这个统领担忧，甚至有些军士跑道山里掏了些冬眠的动物来哄林又春开心。
　　后来被逐风制止了，就在林又春一病不起，大家都有一点愁云惨淡的时候，运送粮草的车队终于驶入了边城的城门。
　　这可真是像过年一样，大家都欢天喜地的，就连许久不见笑容的林又春和逐风也展颜。
　　林又春展颜是因为烦恼的事情终于解决了，逐风则是因为林又春的病总算是见好了。
　　特别是在听说后面还有一支车队，再有半个月也会到达边城时，林又春心头越发松快了一些。
　　边关是消停了，但京城可就没好事发生了。
　　皇帝没有请到长公主，反而是被人扔了一床榻的尸体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出去了，皇帝知道那些百姓议论自己的话之后差点直接掀桌。
　　于是皇帝便让皇后安排了一场赏梅宴，就在长公主府，因为皇帝有话，所以蒋南阁并没有拒绝。
　　要说是先帝的话，或许还镇得住蒋南阁，虽然不是亲生的父亲，但好歹是把自己娇宠长大的，多少有点感情。
　　但新帝就没有这么大面子了，虽然养在先皇后身边，但是因为这个哥哥实在太差劲还爱玩，所以蒋南阁从来没有从皇后那里感受到母爱，对他们母子也没什么感情。
　　先帝去后，蒋南阁便没了顾虑，行事作风越发张狂，但这也是因为林又春在边关，要是林又春在她身边的话她可能还装一装。
　　皇帝也知道把林又春弄走得罪了这个妹妹，所以越发生气，这一次就已经在赏梅宴上被蒋南阁下了套。
　　既然蒋南阁这么在乎那个林又春，他便给蒋南阁找一个驸马，在皇帝看来，蒋南阁就是长到几近二十岁都没遇到过林又春那般的男人，给蒋南阁送几个就是了。
　　皇帝抱着这样的想法，由皇后举办了这样的宴会，邀请了京都中的少男少女。
　　因为新帝登基，扫除了很多前朝官员，所以这一次宴会多了很多新面孔。但蒋南阁依旧兴致缺缺，看这个觉得丑，看那个觉得装。
　　蒋南阁一个人站在阁楼上对那些少男少女点评，为了不让这次宴会的目的太明显，所以蒋南阁和皇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而是先让那些少男少女相处相处。
　　寻歌站在蒋南阁身后，听着蒋南阁的点评，虽然心中十分赞同，但也出声劝了劝。
　　“长公主，你张口闭口不离林大人，可这天下还能找到第二个如同林大人的人吗？奴婢看啊，长公主你就是想她了！”
　　寻歌是个容易接受新事物的，虽然一开始还有些质疑林又春，但后来见林又春对自己公主真心不错，于是也放了心。
　　蒋南阁闻言撇了撇嘴，觉得那些歪瓜裂枣出现在自己的府邸真是煞风景。
　　特别是在她看到一个男的为了哄自己看中的姑娘而摘下一朵花的时候，蒋南阁发飙了。
　　这个阁楼就是后花园旁边，站在阁楼上可以看见后花园的全貌，但在后花园里，如果不留意观察却是注意不到蒋南阁站的位置的。
　　“喂！就是你，摘本殿下花的那一个，你再敢摘一朵我连同你相好的打断了手扔出去！”
　　蒋南阁的话把那些嘻嘻哈哈的公子小姐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却没有看见人。
　　就连刚走到后花园门口的皇后和贴身婢女都是一怔。皇后哑然失笑，对于这个胆大的妹妹也没什么办法。
　　蒋南阁对皇帝虽然没什么好脸色，对于那些朝臣官员更是恨不得直接送一个大白眼，但对她这个皇后却是十分敬重的。
　　皇后走了进去，朝阁楼看去，正对上蒋南阁带着些许厌烦的眸子，皇后弯唇一笑，蒋南阁愣了一瞬便回以一个笑容。
　　那些公子小姐顺着皇后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穿着一身朱红色绣孔雀纹样衣袍的蒋南阁，眼中出现惊艳之色。
　　“皇后嫂嫂，你来啦！”
　　蒋南阁的声音让大家从那抹惊艳之中回神，纷纷跪地请安，蒋南阁也趁着这个机会从阁楼跑了下来。
　　蒋南阁没了在皇帝面前的傲慢，开心地给皇后行了礼，虽然兴奋但礼数周全，叫比她大上六岁的皇后看了直笑话她。
　　皇后和长公主的到来让刚才谈笑的公子小姐有些拘谨，特别是一些不知道长公主有婚约的公子。
　　“你呀！还跟长不大似的。”皇后牵着蒋南阁的手，言语间皆是亲昵，但蒋南阁只是笑嘻嘻地听着。
　　“在嫂嫂面前，我可不想还要端着那些礼仪架子。”蒋南阁亲热地和皇后说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些心思活络的公子。
　　在她眼里，就算林又春是女子也无人可以超越林又春的地位，她此身只要林又春一个人，这是他们之间的承诺。
　　皇后牵着蒋南阁到了上首，两个人亲昵地坐到了一起，那些公子小姐也在皇后吩咐之后纷纷入了座。
　　蒋南阁虽然没有去看，但依旧可以感受到几道直白火热的视线，于是眉头便蹙了起来。
　　皇后看出她不高兴，伸出手拉住了蒋南阁的手，在手中轻轻拍了拍。
　　“怀安啊，你也那也年纪不小了，也该相看了。”皇后的声音不大，也没有提起蒋南阁和林又春的婚事。
　　眼见蒋南阁要开口拒绝，皇后不由得攥紧了手，在蒋南阁手心轻轻捏了捏，微微摇了摇头，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忧心。
　　蒋南阁立马会意，并没有回答皇后，而是像闹脾气一般扭过了头，装出一副拒绝不了的样子。
　　于是下首的那些男子眼神越发火热起来，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口了。
　　“不知道大家为了赏梅宴准备了什么才艺？”
　　每年的赏梅宴都是要表演才艺的，通常魁首都可以向举办者求一个东西或者一个承诺，甚至是一桩婚事。
　　三年前一位王爷家的郡主，便是被拿下第一名的心上人求了婚事，上个月刚办完孩子的满月酒。
　　大家都笑了起来，也有人已经开始准备起来了，蒋南阁朝着那个人看了过去，眉头也蹙了起来。


第54章 李莲钦
　　说话的那人是个新官员家的长公子，比蒋南阁大了一岁，家中小妾通房很多，但正妻还没有娶。
　　那人见蒋南阁朝自己看来，扬起了一个自认为魅力无限的笑容，却受了蒋南阁一个大白眼。
　　若非是在意形象，不好得当众呕吐，蒋南阁非得来那么两下鄙视一下那个公子。
　　谁让他用自己长得像何首乌的根一样的脸试图引起自己的注意的？
　　皇后看着蒋南阁这肆无忌惮的模样，不禁苦笑，她虽然听了蒋秦年的吩咐，但并不想真的摆蒋南阁一道。
　　一是自打她嫁进皇家以来蒋南阁便从没有与她为难过，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那样对待蒋南阁。
　　二是因为蒋秦年如今刚即位不久，根基不稳，还需要靠着这个妹妹来巩固自己，要是惹毛了蒋南阁，谁也不会有好下场。
　　皇后这样想着，心中不禁为自己哀叹，她心底是不想为难蒋南阁，但耐不住皇帝用她的母家威胁自己。
　　皇帝于她并没有情谊，但她却是死心塌地地爱着皇帝，就连曾经才十六岁的蒋南阁都嘲笑过她傻。
　　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出神，蒋南阁转过头去看，第一眼便到了皇后黯然神伤的模样。
　　“皇后嫂嫂怎么了？”蒋南阁伸手握住了皇后的手，温热的触感在皇后手背传开，皇后也回过神来。
　　“无事。”皇后淡淡得笑着，视线转向了已经在准备才艺的各位公子小姐。
　　“大家不必拘谨，今年的魁首，本宫定要赏他一个好物件！”
　　皇后虽然没说是什么好物件，但出自中宫，定然不是什么金银俗物。蒋南阁无奈地看了皇后一眼，继而转移了视线，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小姐。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小姐，但容貌很好，一个人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和那些正在兴奋地准备着才艺的小姐有些不一样。
　　皇后也顺着蒋南阁的视线看过去，同样看见了那个小姐。但皇后却是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
　　“嫂嫂也觉得那个姑娘不简单？”蒋南阁的声音很小，只有坐在身边的而皇后可以听见。
　　皇后点了点头，面上神色不变，蒋南阁还未来得及说话，地下那位小姐抬起了头，正巧撞进了蒋南阁深沉的眸子中。
　　蒋南阁也是这一次才看清楚，表面上那般无华的一位小姐，眼底却都是藏都藏不住的野心。
　　“这光我们表演有什么意思，我们又不是下人，专门为了皇后和长公主表演。”
　　那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却是震惊了四座，许多人都朝她看去。而那女子身边的一个看起来更年长一些的小姐则是慌了神。
　　那是地方上刚升上来的一位官员家的女儿，跪下的那位是家中嫡女，说话的是庶女。
　　这位官员刚来到京城没什么名气，在皇后和长公主这里都没什么存在感。但这个庶女就不一样了，她的那些事情早已经在蒋南阁回京之前便传遍了。
　　蒋南阁的美眸危险地眯了起来，看着那个女子，那女子却丝毫没有惧意。
　　她的嫡姐拼命地扯着她的裙摆想叫她下跪赔礼道歉，她却无动于衷，甚至还开始打量蒋南阁。
　　蒋南阁和皇后都没有说话，但那些下人却是跪了一地，就连刚才还心思活络的公子哥都没了声音。
　　在嫡姐的催促下，那位小姐越发不耐烦，环视四周之后挑衅地看着蒋南阁，说出的话叫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跪她干什么？人人平等，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受着别人的跪拜，也不怕折寿！”
　　此间一语直接便激怒了皇后，皇后想要拍椅子扶手的动作被蒋南阁拦住，蒋南阁饶有兴味地看向站着的小姐。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小姐？”蒋南阁的声音幽幽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周围的人皆是打了个哆嗦。
　　还有一些以前便听说过蒋南阁恶名的人更是开始额头冒汗，心说这位小姐真是胆大，这下肯定没有好下场。
　　那位小姐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壮着胆子看向蒋南阁，语言间也没有该有的尊敬。
　　“长公主问这话，难不成还想砍了微臣全家的头不成？”那位小姐说完还嘟囔了一句。
　　“不过就是靠着男人，要是你没有长公主的身份，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这话是说的小声，但就算是现场有丝竹声，蒋南阁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更何况现在已经静到落针可闻。
　　蒋南阁被气笑了一般笑出了声，身后的下人也在这时递过来了一张纸张，上面写着这位小姐的资料。
　　蒋南阁并没有看那些资料，而是一脸兴趣地看着那位小姐。
　　“李莲钦，我很少见到你这么有趣的人呢。”蒋南阁说话间弯起眉眼，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但那李莲钦的姐姐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李莲钦似乎并没有听出蒋南阁的不怀好意，还高傲地扬了扬头，心中以为自己已经通过自己的与众不同，而得到了长公主的认可。
　　“本殿下上一次遇见你这么有的人，还是在十一岁那年，不过那个人已经被我父皇下令砍了。”
　　蒋南阁说着便挥了挥手，脸上的笑意不再，蒋南阁的随身护卫一直待在外面，此时听令上前抓住了李莲钦。
　　“对本公主不敬，诋毁皇室公主，拖下去砍了。”
　　蒋南阁轻飘飘地说着，压根不管有些讶异的皇后，和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嫡姐的求饶。
　　但随身护卫出去之前，接受到了来自蒋南阁的视线，于是心念一动，押着李莲钦走了。
　　本来是好好的赏梅宴，结果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发生了这种事情，皇后也有些懵。
　　蒋南阁看着那些人唯恐火烧到自己身上的模样，不高兴地撇了撇嘴，站起身来便走了。
　　这场赏梅宴是冲着蒋南阁来的，目的也是为了给蒋南阁安排婚事，如今主人公都走了，大家都面面相觑。
　　皇后摆了摆手，虽然心中松了一口气，但面上还是佯装出愤怒的样子，挥了挥手叫下人把那个已经因为恐惧而手脚无力的李家嫡小姐扶走了。
　　皇后走了，蒋南阁也走了，那些公子小姐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一场宴会就这样不欢而散。
　　第二天，李家被贬，蒋南阁残暴的名声就传了开，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关于蒋南阁婚事的传言。


第55章 把人捞回来
　　蒋南阁倒是没那么多心神去考虑那些流言，只是在府里和沈长思探讨着东启国的计划。
　　宴会已经过了几天了，蒋南阁残暴的名声越传越广，甚至已经有些歪曲事实的流言了。
　　李家也来过长公主府要人，就算要不到活人也要把尸体带回去安葬，不过都被蒋南阁打了出去。
　　于是蒋南阁蛮横残暴的名声便越发远扬了，但蒋南阁依旧不在乎，把寻歌急的跺脚。
　　暗牢内只有一盏烛灯在散发着亮光，周围时不时响起老鼠的声音还有不知名动物爬行的动静。
　　李莲钦蜷缩着靠在墙边，自己一个人嘟囔着什么，那些看守的人并没有反应，就像一群死人一样。
　　也许李莲钦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地方专门关押着一些自称“穿越者”的人，男女都有，
　　李莲钦是被抓进来的地三十七个，那些人似乎已经麻木，见到李莲钦的到来也没有惊讶，只是在眼底浮现出一抹讽刺。
　　李莲钦刚到这里就知道了这里是关押穿越者的地牢，她一开始是兴奋的，但后来发现她并没有任何方法出去，也一个人蜷缩在了角落。
　　暗牢的门“咯吱”一声被打开，李莲钦本以为又有人被抓了进来，连忙伸头去看，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蒋南阁。
　　李莲钦的眼中立马浮现出恐惧，见蒋南阁朝着自己走来，于是连缩回了角落。
　　蒋南阁见李莲钦并没有像以前那些被抓进来的人一样激动，反而挑了挑眉。
　　蒋南阁走进了关押李莲钦的牢门，看着一身脏污的李莲钦，唇角勾起一个笑容。
　　“来到这个地方的人，除了死了被抬出去，还有一个可以出去的办法。”蒋南阁的声音透着冷漠。
　　李莲钦连头都没抬，周围的人却是抬起头看着蒋南阁，希望蒋南阁可以把话说完，蒋南阁抬眼扫视过去，发现所有人都像看见希望一般看着她。
　　“李莲钦，你很好运，在这个时候被抓进来，如果你愿意做本殿下的幕僚，也许可以少受一些罪。”
　　蒋南阁说着提高了音量，把话说给了这里所有人听，“本殿下只要三名幕僚，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来证明自己。”
　　蒋南阁说着挥了挥手，正式的筛选便开始了。
　　*
　　边关，今日是个无风的好日子，蒋南阁送来的物资也到了，林又春亲自去迎接的，也见到了蒋南阁派来的人。
　　蒋南阁的人给林又春带了很多东西，有很多都是逐风他们这些男人考虑不到的。
　　蒋南阁的心腹给林又春行了礼，抬眼看向林又春的目光有些复杂，林又春一见这一副“我有悄悄话要跟你说”的模样就想笑。
　　心腹随着林又春去了书房，逐风则是被留在那里组织卸货。
　　等逐风卸完货来到林又春身边的时候，林又春已经和心腹谈完话了，逐风看了看离开的心腹，再看了看林又春。
　　“主子，你是不是吃啥了，怎么脸色这么红润？”逐风在军营的这段时间，早已经将本就薄弱的主仆意识抛之脑后了，左右林又春又不在乎这些。
　　“嗯，是公主派人送的药。”
　　林又春点了点头，藏在衣袖里的手攥紧了一支小药瓶，那是蒋南阁托人带来的，对调理林又春的身体很有用。
　　林又春只觉得在这寒冷冬日感受到了一阵暖意，连带着笑容也多了几分。逐风一听蒋南阁和林又春感情这么好，也跟着乐呵。
　　林又春看着远去的心腹的背影，眼中出现了一些哀伤，她抬步跟了上去，看着那些运送的队伍已经收拾好要往回走。
　　林又春递给了逐风一个包裹，叫逐风送去给刚才那个在书房汇报的侍卫。
　　林又春遥遥看着京城的方向，有些无力地闭了闭眼。
　　现在边关局势紧张，由于对流民的控制，已经开始有一部分人团结起来，大部分都打着流民的旗号，实则是周边小国派出来的。
　　林又春并不是行军打仗的好手，若非当初林侯府突然背弃诺言谋反，现在她也许还在京城里配合着侯府的复仇计划。
　　*
　　另一边，蒋南阁已经开始计划着该怎么样把林又春从边关捞回来了。
　　但是沈长思却是一百个不同意，蒋南阁也发现了，沈长思就是见不得林又春好，一遇到林又春的事情就喜欢和林又春对着干。
　　一开始蒋南阁还顾念着沈长思是她的合作对象，没有拿他怎么样。但后来东启国那边都表态了，蒋南阁便愈发不客气了。
　　现下，正是蒋南阁第三次提出要把林又春从边关弄回来，沈长思已经一口咬死，不让林又春回来。
　　蒋南阁抬手制止住了沈长思即将说的话，“你少跟我扯什么阿春会破坏计划的事情，这件事情由不得你。”
　　沈长思：由不得我那你跟我商量什么？
　　沈长思还是不同意，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皇帝已经犯了很多错误，地位完全没有刚刚登基的时候稳固。
　　此时正是最好的动手时机，他们完全有机会打皇帝一个措手不及，但若是蒋南阁执意要接林又春回来，便会重新引起皇帝的猜疑。
　　“她只是一个毫无价值的棋子，等公主大计已成再接她回来不是更好，公主为何还要执着？”
　　当初侯府谋反可是没有遵守东启国和他们的约定，完全是在拿全族人冒险，但沈长思的并不想和东启国一起分享胜利的果实，所以和林侯爷擅作主张。
　　沈长思本来是打算在失败的把林又春推出来当替罪羊的，到时候他和东启国的合作依旧可以继续，死的也不会是他。
　　但没想到蒋南阁会得到消息，不仅保下了林又春，甚至还把他藏了起来。
　　东启国的计划依旧在继续，他也活了下来，和原计划中的人员，唯独多了一个林又春。
　　所以见蒋南阁执意要把林又春弄回来，沈长思也是觉得火大。
　　最终两个人再一次吵了一架，沈长思被气得差点背过去，蒋南阁也是气的咬牙，最终趁沈长思不注意甩了沈长思几个耳光便走了。
　　沈长思更气了，在院子里叫骂着。


第56章 回京
　　今年过会儿沈长思吵架之后，蒋南阁愤愤地来到了筛选幕僚的地方，三日之期已经到了，蒋南阁刚一踏进院子便看到了满地鲜血。
　　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人都被杀了，只留下了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已经瘫坐在地上，李莲钦则是蹲在角落呕吐，另一个女人已经晕死过去了。
　　李莲钦的身上都是血迹，有的干涸，有的还在衣服上缓缓晕染着。李莲钦见蒋南阁走了进来，带着仇恨的目光投向了蒋南阁。
　　蒋南阁歪了歪头，刚才的坏心情在李莲钦的这一眼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蒋南阁抬步朝着李莲钦走去。
　　李莲钦沾着泪水和血迹的脸被蒋南阁掐住，一颗药丸就这样被蒋南阁喂了进去，李莲钦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那个男人身后也站了一个人，手里拿着跟蒋南阁刚才喂给李莲钦的药丸，那男人没有迟疑地接了过来，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就连另一个人已经昏过去的女人也被一盆冷水泼醒，被强制喂了药。
　　蒋南阁看着这一地的尸体，唇角扬起一个笑容，根本不在意自己被血液和污泥沾染的裙摆。
　　蒋南阁一个一个看过去，最终停在了李莲钦的面前，凌厉的视线也向李莲钦投去。
　　“恭喜你们，活了下来，以后就是本殿下的幕僚，本殿下一定不会亏待了你们。”
　　蒋南阁的声音不咸不淡，甚至没什么起伏，脸上却扬着一个诡异但美艳的笑容，叫在场的人看了都觉得毛骨悚然。
　　蒋南阁并没有解释刚才给他们喂了什么，只说完这句话便抬步走了出去，李莲钦愣神片刻也抬步跟上蒋南阁的脚步。
　　三个血人就这样跟在蒋南阁的身后，早上刚下过雪，血脚印在雪地里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来往的下人都对这样的场景退避三舍，但蒋南阁依旧噙着笑，一直到书房，蒋南阁才转身朝着这三个人笑了笑。
　　“你们还真是好福气，本殿下的书房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进来的。”
　　那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蒋南阁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讽刺他们。
　　李莲钦第一个作出反应，上前一步朝蒋南阁一跪，哐哐三个响头之后，脑袋上就出现了一个青包。
　　“能为长公主效力是鄙人的荣幸，多谢长公主抬举。”
　　另外两个人惊诧地看了一眼李莲钦，随即也跪了下去，蒋南阁看着他们眼底的恨意，只是弯了弯眉眼。
　　于是这三人便成了长公主府的幕僚，待遇仅次于沈长思，起先另外两个人还有些忐忑，直到他们发现蒋南阁真的不少他们，才终于放下心来。
　　李莲钦虽然心中仍然有自己的计划，但也享受着这待遇，直到这天突然有了任务。
　　蒋南阁派下的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该怎么样顺理成章地接回林又春，蒋南阁可是一直没有忘记这个事情，每天都惦记着把林又春捞回来。
　　*
　　边关，今日是个风雪天，就好似前几天的晴朗从未出现过一般，这一场大雪裹挟着敌军的号令声便来了。
　　林又春把军中谋士还有一众手下都召了进来，一起商讨这个事情。
　　敌军没有进攻的意思，但就那么驻扎在那里，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林又春已经做了布防，首先要保护好百姓。
　　这段边关的消息似乎被切断了，她的手下总能发现那些被射杀的鸽子，所有消息都传不出去，外面也同样没有消息进来。
　　林又春心中便觉不对，但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直到敌军已经驻扎。
　　林又春觉得要是老将军还在肯定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但偏偏她并不是领兵打仗的料。
　　原先做司天监正的时候也不接触这些，此时倒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敌方传来了战书，林又春便知道这一仗不得不打了。但她却不知道，居然会有人疯狂到为了把她带回京城而催动一场战争。
　　林又春只记得自己倒在了战场上本以为自己会死在敌军手底下，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无缘再见蒋南阁，可醒来时却见到了华丽的帐幔。
　　林又春为了保护城中百姓而战死的消息已经在京城传开，两方打了平手，伤亡并不严重。
　　林又春战死，尸体却不能运回来，只能在边关埋了，就连逐风这些人物都死在了战场。
　　据说是敌军在林又春和下属的饭菜里下毒，林又春带去的人全死了个干净。
　　但此时的林又春可不知道这些事情，她直愣愣地看着那华丽的帐幔，，连眼睛都没有眨，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醒了？”是蒋南阁的声音，林又春终于回神，看着蒋南阁的眼神中带着惊诧和恐惧。
　　“这么惊讶干什么，本公主把你从边关捞回来可是不容易。”
　　蒋南阁摸了摸林又春的脸，眼神中浮现出一些贪恋。林又春猛地坐起身，死死抓住了蒋南阁的手腕。
　　“我怎么会回来，逐风他们呢？我不是应该死在沙场上了吗？”
　　林又春的声音带着急切，声音嘶哑，抓着蒋南阁手腕的手也在用力，直接把蒋南阁白皙的皓腕掐出了红印。
　　蒋南阁眼神暗了暗，用力拉开了林又春的手，眼神温柔，说出的话却很无情。
　　“都死了，只有你回来了。在外界人的眼里，林又春已经死了。”
　　林又春被喂了药直接一路送回京城，而那些心腹则是都死在了沙场，就连和林又春最亲近的逐风也是。
　　“为什么？”林又春差点破音，眼中也出现了急切，她只觉得胸口似乎堵着一口气，让她有些窒息。
　　“没有为什么，那些都是不重要的人，只要你还在就好。”
　　若是以前，蒋南阁兴许还会手下留情留逐风等一命。
　　但现在的她马上就要成就大业，运送一个林又春回来已经很困难，又怎么会管林又春的侍卫？
　　“那时雨呢，你难不成……”也杀了她？
　　林又春有些哽咽，刚醒来还有些混沌的脑子，根本接受不了昔日伙伴被杀害的现实。
　　蒋南阁的脸上出现一丝不耐烦，甩开了林又春的手。
　　“是，都死了！只有你活着，你应该感谢本殿下，若非本殿下，你们侯府谋反的时候你就应该去死了。”
　　蒋南阁这般说着，掐起了林又春的下巴，直视着林又春带着绝望的眸子。
　　“你不是怀安，怀安不是这样的。”
　　林又春轻轻地摇着头，呢喃出声，这话却是让蒋南阁一愣，随即一脸厌恶地甩开林又春。
　　“真是恶心啊。”
　　蒋南阁笑得残忍，“本殿下若说以前那般都是骗你的，你又该怎么办？”


第57章 苦肉计
　　林又春只觉得浑身冰凉，他看向蒋南阁的眼神中带了一些痛恨，但蒋南阁照单全收。
　　“阿春，你先在这里待着吧，我会照顾好你。”蒋南阁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但林又春却只是呆愣地坐着。
　　见蒋南阁要走，林又春下意识伸手去拉蒋南阁的袖子，却是抓了个空，反而整个人都从床榻上摔下来。
　　链子“哗啦”一声响，林又春回头看去，发觉自己居然被蒋南阁锁了起来，闪着金光的链子十分刺眼，灼烧着林又春的心。
　　蒋南阁转头，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浮现出一丝挣扎，最终走回来将林又春抱到了床上。
　　林又春眼神空洞，刚一触碰到床榻就转过身，不愿再看蒋南阁。蒋南阁抿着唇，最终还是制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计划还没有完成，等她的大业成了，她便告诉林又春真相。但此时的林又春，不能离开自己的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蒋南阁都没有来见林又春，下人送来了上好的衣料，顶尖的武器，似乎要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塞进这个院子里。
　　林又春表现的很平静，但她对那些衣料首饰没什么兴趣，只是偶尔把玩一下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
　　有许多人都想要来这个院子里查看，包括已经可以走路的沈长思，甚至还有皇帝打探消息的暗卫。
　　但没人进来，林又春就这样被锁着，虽然好吃好喝伺候着，却越发日渐消瘦。
　　林又春被锁的第十三天，蒋南阁带着一身血腥气走了进来，虽然一身衣袍崭新，但手臂处却有血迹透了出来。
　　蒋南阁似乎刚经历了什么，身上的血腥气久久不散，混合着的桃花香显得十分刺鼻。
　　蒋南阁神色倦怠，一步步朝着林又春走近，看着林又春的眼神中透露着哀切。林又春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甚至还翻动了一页书。
　　林又春在心中倒数三个数，蒋南阁果然如她想象的一般倒在了床榻一步之外。林又春满意地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蒋南阁短暂昏迷了一小会儿，家紧接着又睁开眼睛站起身朝着这边走走来。
　　蒋南阁刚把那些叛军和皇帝的心腹解决，身受重伤，却在神情恍惚之时突然想起了许久未见的林又春。
　　她没有包扎伤口便来了这个院子，不希望浓重的血腥气扰了林又春，却又害怕林又春察觉不到自己受伤了。
　　于是她便熏了香，想要作出一副我受了伤，我害怕吓到你所以熏了香，但还是被你发现的模样。
　　于是蒋南阁便这样矛盾的，带着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和一身浓重的桃花香来了这里。
　　在看到林又春冷漠的眼神时，她的心沉了沉，本以为林又春察觉到她受伤多少会心疼她一下，但林又春没有。
　　蒋南阁只觉得在这个马上就要回暖迎来春天的时候，掉进了冰窖。
　　“阿春最近过的怎么样？”蒋南阁勉强扬起一个笑容，看着林又春的眼神中满是笑意和温柔。
　　但林又春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空气中回荡着蒋南阁因为受伤的粗重呼吸声和林又春翻阅书籍的声音。
　　“每日的汤里可以少放一些盐，也不必给我送衣料首饰，我不喜欢。”林又春说着抬起头，指了指上方的帐幔。
　　“粉色我不喜欢，换成宝蓝色的。”
　　蒋南阁连忙点头应是，期待着林又春可以继续说什么，但是林又春只是看了她一眼，继而低下头去看书。
　　蒋南阁眼神暗了一瞬，伸出手去想要夺过林又春手中的书，却被林又春躲过，继而便接收到来自林又春冷漠的眼神。
　　“阿春，你没什么想说的了吗？”蒋南阁伸手去拉林又春的手，这一次林又春并没有避开。
　　感受到手心的凉意，蒋南阁低头去看林又春的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又春已经消瘦成这样了。
　　蒋南阁把林又春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却被林又春拒绝。林又春抽回了手，已经无心继续陪蒋南阁演戏。
　　“恶心。”
　　林又春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把重锤砸在蒋南阁的心头，蒋南阁倏地落下了泪，滚烫的泪水砸在林又春的掌心。
　　林又春抿了抿唇，转身背对着蒋南阁躺下了，察觉到身边的蒋南阁已经有了要起身出去的意向，林又春再一次开口。
　　“以后你也不用来见我，更不用在我面前演戏，苦肉计什么的都没用。”
　　毕竟我受的苦可没比你少，林又春这般想着，不知不觉便有一滴泪滑落在枕头上。
　　关门的声音传来，林又春觉得自己终于好好呼吸了，有蒋南阁在的空间，她连空气都觉得恶心。
　　林又春拿出自己一直放在枕头下面的匕首，手指抚摸着上面的血红色宝石，眼中浮现挣扎。
　　蒋南阁再一次选择逃避，许久都没有去见林又春，哪怕很多次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依旧没有走进去的勇气。
　　蒋南阁的异常早已经引起了皇帝的注意，但皇帝并不敢轻易得罪蒋南阁，只能暗地里不停试探蒋南阁。
　　于是蒋南阁也花了大部分时间去处理皇帝的心腹，越发没有时间去看林又春。林又春一个人在院子里也悠闲，除了不跟别人说话和日渐消瘦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这是暗卫给蒋南阁的答复，事实上，林又春很期待蒋南阁可以来见她，她有很多话想要跟蒋南阁说。
　　她不是一个喜欢憋闷的人，她的恨，她的怨甚至是她的悔，她都想让蒋南阁知道。她不想蒋南阁就那样以深情和保护的名义困着她，她没有几天活头了，也不想让蒋南阁好过！
　　这天，林又春的饭菜验出来被下了药，但林又春似乎没有察觉一般，差点就一命呜呼。
　　蒋南阁终于忍不住来见林又春了，当她一见到躺在床上消瘦的那个人时，心中便是一阵绞痛。
　　她走上前去，看着林又春的睡颜，不禁心疼地握紧了林又春的手。林又春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在看见蒋南阁的第一眼之后便闭上了眼。
　　蒋南阁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又春便抽回了被蒋南阁握在手里的手，语气透着无力。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满意？”
　　林又春显然是把下毒的事情归咎到蒋南阁的头上了，蒋南阁心中一紧，连忙想要解释。


第58章 达成共识
　　林又春察觉到了蒋南阁的慌张，心里越发苦涩，在她感觉泪水马上就要不争气地落下来的时候，她偏过了头。
　　蒋南阁看着她落泪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阿春，是我对不起你。”
　　这个计划中的所有人都对不起林又春，对不起这个被当做替死鬼的林又春，因为他们的计划，林又春才会被刻意培养成这般模样。
　　此时的蒋南阁还不知道林又春已经命不久矣的事情，更不知道林又春一直喝的药不能停，否则十分受罪。
　　这些天林又春虽然被好生对待在着，但耐不住本身就不是健康的人，日渐消瘦还只是小事。
　　但蒋南阁无心过问这些，她只以为林又春在跟她生气，所以她想等林又春消气了，等自己登上权利的高峰。
　　蒋南阁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若是等到了，便可以护林又春一生无虞。但她没想到，自己的等待于林又春而言便是临死时心上人的忽略。
　　蒋南阁见林又春依旧没有理她的打算，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脱了鞋袜上了床榻，不顾林又春的反抗将人抱进怀里。
　　蒋南阁带着温热的胸膛贴在林又春的后背，但林又春只觉得心中像是呼啸过一阵寒风，越发冰寒。
　　蒋南阁就这样抱着林又春，林又春许久不言，直到她感觉蒋南阁都快要睡着的时候，林又春突然开口了。
　　“蒋南阁，你放了我吧。”放我走吧，去哪里都好，哪怕曝尸荒野，我也不想被关在这里。
　　蒋南阁一瞬间便清醒了，抱着林又春的手劲越发大了，甚至有些故意为之想让林又春尝尝苦头的意味。
　　林又春呜咽出声，终于没忍住在蒋南阁面前落了泪，她被蒋南阁抱在怀里，虽然看不见蒋南阁的脸，但依旧可以感受到来自蒋南阁的低气压。
　　“你不是怀安，殿下，你放了我吧。”
　　林又春带着乞求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但蒋南阁却置若未闻，依旧紧紧抱着林又春。
　　一滴灼热的泪水落到了林又春的脖颈间，几乎要将林又春的心烫出一个洞来。
　　“我会护好你，你不要再提这件事情。”蒋南阁的声音带着寒意，似乎有些生气了。
　　此时的林又春已经感受不到曾经蒋南阁她带来的温暖了，也许林又春真的死了，死在了那个冬天，却徒留她感受寒意。
　　林又春没有说话，蒋南阁觉得无力，起身走了。不过这一次蒋南阁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许久不来见林又春，而是一大早就就来了院子。
　　看到林又春一个人吃早膳的时候，蒋南阁状似埋怨地看了林又春一眼，神态之间竟然和曾经的怀安公主有些相似。
　　但林又春明白，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是长公主殿下，是那个手握五万私兵可以和皇帝掀桌叫板的长公主殿下，而不是她的怀安。
　　“我不是派人跟你说了要和你一起用早膳了吗，怎么一个人先吃起来了？”
　　蒋南阁的语气虽然是埋怨的，但却处处透着娇蛮，林又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出的话和这早膳中的白粥一样寡淡。
　　“公主事务繁忙，鄙人身体不好，恐怕扛不到公主到来之时。”
　　蒋南阁一噎，抿了抿唇坐在了林又春身边，看着林又春面前的白粥，默默地给林又春夹菜，但林又春却一筷子都没动。
　　蒋南阁有些受不住这种气氛，在林又春用完早膳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拉住了林又春的手。
　　“你别不理我，是我错了，但我有我的不得已。”蒋南阁的声音里带着乞求，这话引得林又春回眸。
　　“殿下有何苦衷？”
　　林又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似乎在打鼓一般。她在心里想，你告诉我，告诉我你的苦衷，至少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蒋南阁却是皱眉不语，站起身来想要抱住林又春，林又春后退一步，看向蒋南阁的视线里带了绝情。
　　“殿下不必来哄我，我只是一个将死之人，不值得殿下为我费心。”
　　林又春可不会忘记那些侍女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议论的话，沈长思和蒋南阁走的很近，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林又春更是知道蒋南阁每天都会来自己院子门口，但是却从来不进来。
　　她难以揣摩蒋南阁的心思，但此时看着蒋南阁受伤的神情，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蒋南阁想要去牵林又春的手，甚至想要把所有事情都跟林又春说清楚，但话却卡在喉咙边，迟迟说不出半个字。
　　最终，蒋南阁在林又春逼问的眼神之下转身走出了院子，并且留下了让下人好好照顾林又春，她近期都不会再来的话。
　　林又春抿了抿唇，心中对蒋南阁已经彻底没了情谊，放在手袖里的手紧紧攥着。最终，林又春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身回了屋。
　　紧接着，摔砸的声音从房屋里传来，这是林又春被软禁在这里的一个月以来吗，第一次发脾气。
　　下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只以为林又春是被主子气狠了才这样，说到底他们只是下人，主子之间的恩怨可是管不了一点。
　　但林又春可没有消停，她刚来这个院子，盯着她的人可不少，她就算是想逃出去也难。
　　林又春失眠一夜，最终在第二天强闯出了院子，虽然还是被抓了回来，但是她见到了沈长思，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长公主的旧情人刺伤了长公主认定的驸马的事情立马在公主府传开了，沈长思被林又春割伤了手臂，但却没有怪罪。
　　沈长思在见到林又春的第一眼便知道林又春的心思，心中狂喜，哪怕林又春刺伤他也觉得无所谓。
　　蒋南阁对林又春有情，是想要等尘埃落定之后和林又春长相厮守，但林又春已经命不久矣。
　　既然林又春是一枚棋子，那便发挥所有棋子的作用，沈长思和这个痛恨了很多年的妹妹突然达成共识。
　　蒋南阁最先去见了沈长思，见沈长思并没有大碍之后，才朝着林又春的院子里去。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了林又春的嘶吼。
　　“都给我滚！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留在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蒋南阁的脚步顿住，眼神中翻涌着怒意，心中阴暗的萌芽也在这个时候不断生长壮大，最终长成了一片足以遮盖她理智的阴影。


第59章 孩子，够不够？
　　林又春的声音还在继续，蒋南阁却似脚底生根一般站在原地无法动弹，也不知道里面吵了多久，直到林又春再一次闯出院子，一眼便看到了蒋南阁。
　　林又春的眸子里一瞬便划过了慌张，蒋南阁则是死死盯着林又春，将林又春这一副心虚的模样收入眼底。
　　“阿春要去哪里？”蒋南阁的声音很轻柔，似乎并没有因为林又春的骂声而生气，但面上却是阴沉沉的，透着些诡异的占有。
　　林又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面上而慌乱越发明显，林又春转身想跑，却被蒋南阁抓住。
　　林又春可以察觉到攥住自己肩膀的手掌十分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她吃痛出声，却没有换来蒋南阁的怜惜。
　　蒋南阁把视线缓缓移到林又春的脚上，前段时间她便已经命人松开了林又春脚上的金链子。
　　林又春只觉得蒋南阁看自己的眼神让她一阵头皮发麻，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扛到了蒋南阁的肩上，眼前出现一瞬的眩晕。
　　“你干什么？”林又春伸手拍打着蒋南阁的后背，想让对方把自己放下来。但蒋南阁却像没有感觉一般，直接把林又春扛到了房间里。
　　林又春是被摔到床榻上的，虽然被褥等都很软，但林又春还是不可避免的磕碰到了。
　　但林又春皱着眉的样子并没有招来蒋南阁的怜惜，蒋南阁眼中出现了一丝癫狂，倾身上前时掐住了林又春的下巴。
　　林又春被迫直视蒋南阁，眼底深深映照出蒋南阁癫狂的模样。林又春心中一紧，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蒋南阁以唇封了话语。
　　这一吻没什么技巧，更没有什么柔情夹杂在其中，有的只是无尽的掠夺和占有，似乎要将对方索取干净。
　　不一会儿，血腥味开始在二人口腔里蔓延开来，林又春的反抗没什么作用，反而越发激怒了蒋南阁。
　　林又春这时也明白了，假意服软，在蒋南阁松懈的一瞬间把蒋南阁推开，一个巴掌就招呼上了。
　　蒋南阁此时眼底皆是疯狂，掐着林又春下巴的手缓缓下移，抚摸过一寸寸皮肤之后，停留在了脖颈间。
　　蒋南阁用了些力道，林又春只觉得一阵窒息感袭来，眼前也开始发黑，她挣扎着，手摸到了枕头下的匕首。
　　蒋南阁先她一步看到了匕首，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林又春的面庞，感受到一阵冰凉的触感在脸上移动，林又春打了一个寒颤。
　　“阿春，若是能哄你高兴，把你留在我身边，你就算是捅我几刀我也甘之如饴。”
　　蒋南阁的声音里带着痴迷，看着林又春已经有些失神的眼眸，唇角勾起一个笑容。
　　下一秒，林又春的匕首被送到了蒋南阁的胸膛，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蒋南阁笑容一顿，松开了林又春。
　　林又春并没有松手，一双看起来瘦弱无力的手紧紧握着匕首，甚至在蒋南阁松开她的脖子的时候还往里送了送。
　　血液顺着匕首沾染了林又春满手，林又春不停喘着气，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人的表情。
　　是惊惧的，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和无尽的哀伤，眼神中透露着压抑的情愫，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泄露了几分怨恨。
　　林又春勾起了唇角，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滑入唇角，咸涩却无法掩盖口中的咸涩。
　　“这样够不够？”林又春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哀切，随着滑落的眼泪越发多了，她也有些哽咽。
　　“你放我走，或者你去死！”林又春的而语气透着坚定，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说谎，又把刀刃往里送了送。
　　蒋南阁闷哼一声，伸手握住了林又春沾满鲜血的手，血液在二人的指缝间流淌，直到将衣物也晕染出血迹。
　　“我不会放你走的。”蒋南阁这般说完，竟然伸手搂过一些愣神的林又春，刀刃越发深了，蒋南阁的呼吸也很粗重。
　　由于林又春出手时正是有些神志涣散的时候，所以并没有一刀捅到心口，但这样深的伤口，也够蒋南阁受的。
　　最后蒋南阁是胸前插着一把匕首走出院子的，身后响彻了林又春的怒吼还有下人的尖叫。
　　但蒋南阁却置若罔闻，只是捂着心口，任由血液不停滴落，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院子，背影满是萧瑟之意。
　　沈长思没一会儿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在给自己的伤口包扎。
　　沈长思勾了勾唇，心说这个妹妹果然是林侯府培养长大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所幸没有真的捅死蒋南阁，不然计划可就没办法实行了。
　　蒋南阁被捅刀子的事情没一会儿也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高兴地拍手叫好，甚至还多吃了一个肉饼。
　　蒋南阁被捅之后，一条更加粗的金链子被送到了林又春的院子，这一次还多了一碗加了软筋散的汤药。
　　蒋南阁伤的很重，但是只在床上躺了一天便不顾劝阻下床，在别人看怪物的眼神中走到了林又春的院子里。
　　此时的林又春昨晚刚闹了一通，此时刚睡下，蒋南阁站在林又春床前，眼神中出现了痴迷。
　　蒋南阁抱住了林又春，林又春瞬间惊醒，抬手给了蒋南阁一记肘击，把蒋南阁打得眼前一黑。
　　“阿春，别跟我闹了。”蒋南阁的声音软了下来，不顾疼痛把林又春搂的更紧了。
　　林又春并没有出声，也并没有继续动手，只是在蒋南阁怀里缓缓转过身，看着蒋南阁的眼神中满是柔情，蒋南阁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待蒋南阁再去仔细看时，林又春眼中的柔情早已经被冷漠替代。
　　“怎么，这么喜欢找死？”林又春的声音中带着冷意，甚至还有一些挑衅，似乎想激怒蒋南阁一般。
　　但此时的蒋南阁可察觉不到这些，她将自己的脸埋进林又春的脖颈，呼吸间热气都喷洒在脖颈间。
　　林又春想要推开她，却在一滴灼热的泪水落到自己脖颈上时愣住了。蒋南阁这段时间很爱哭，在林又春眼里，这是博同情的一个手段。
　　林又春推开了蒋南阁，并且是故意把手放在伤口处推开的。


第60章 傻狗对倔驴
　　蒋南阁就这样被推下了床，身子落到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同时还伴随着蒋南阁的闷哼声。
　　蒋南阁狼狈地爬了起来，却看到了已经坐起身的林又春，林又春就这样俯视着她，眼神皆是冷漠，并没有以往的情谊。
　　“别来找我，我不愿意见到你。”林又春攥着拳头，看着蒋南阁那一副受伤的样子，心中难免有些刺痛。
　　蒋南阁捂着伤口坐起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离开，而是跪行几步来到了林又春面前，伸出手去抚摸林又春的脸颊。
　　林又春偏头躲过，但蒋南阁却没有放弃的意思，当林又春再一次试图躲过的时候，蒋南阁抚摸脸颊的手一瞬间掐住了林又春的脖子。
　　“你怕我？你怕我什么。你为什么要躲？”
　　眼见蒋南阁又要发疯，林又春抬手便给了蒋南阁一巴掌，眼中皆是怨恨和嫌恶。蒋南阁也 被这眼神刺激到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林又春推到了床上。
　　林又春来不及反应便倒在了床上，仰头看着蒋南阁那一副已经失去理智的模样，林又春只觉得心中一阵寒凉。
　　蒋南阁的手还没有松开，依旧紧紧地掐着林又春的脖子，林又春只觉得胸膛中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但肺部的空气却越发少。
　　“你是不是想走，想从我身边离开？”蒋南阁下了狠手，一边紧紧掐着林又春的脖子，直到林又春的脖子上都出现了红痕。
　　林又春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感受到蒋南阁似乎玩耍一般，见她开始眼神涣散便松开一些，等她有了力气挣扎便继续。
　　循环了几次，林又春终于失去了力气，只能满眼泪水得看着蒋南阁，只能任由蒋南阁勾唇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林又春已经有些分不清是噩梦还是现实，她只记得蒋南阁一边落泪，一边又对她丝毫不留情意。
　　蒋南阁的笑容，声音甚至是喘息都落到了林又春的耳朵里，林又春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撕裂，一颗马上就不再跳动的心脏被蒋南阁攥在手里，生疼。
　　*
　　林又春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便就看到了正在发怒的蒋南阁和跪了一地的下人，房间里很乱，透着一股诡异的淫靡。
　　林又春闭了闭眼，一双黑亮夺目的眼眸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胸腔里翻涌着血气，喉间也弥散着腥甜。
　　蒋南阁这时注意到了已经醒来的林又春，连忙转身去看她，眼中皆是急切和对于林又春终于醒来的激动。
　　林又春的手被蒋南阁抓着，放到了蒋南阁的脸上，蒋南阁眼神热切地看着林又春，一双猩红的美眸中涵盖了千言万语。
　　“阿春，你怎么样了，痛不痛？”
　　蒋南阁的话语中满是关切，但林又春却依旧无言，甚至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一下。
　　蒋南阁不禁有些忧心，却是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手指慢慢抚摸上林又春的手臂。感受到林又春在手指的抚摸下微微颤动，蒋南阁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
　　“阿春，我会保护你的，你是我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蒋南阁的声音中带着蛊惑，林又春也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看了蒋南阁一眼，林又春张了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蒋南阁通过她的嘴型看出了林又春要说的话。
　　“你就是个垃圾。”
　　蒋南阁的笑容一僵，就在这时，寻歌叩响了房门，这个声音把在场的下人都吓了一跳，蒋南阁才意识到这些人都还没走。
　　“你们先下去。”蒋南阁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寻歌，把药端进来！”
　　寻歌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林又春看见那汤药的一瞬间便笑了。
　　感受到了身体的疼痛，林又春也终于知道了，蒋南阁已经得知了她命不久矣的事实。
　　“阿春，先喝药，喝完药你想怎么罚我都好。”蒋南阁语气轻柔，端着药碗的手有些轻轻地颤抖。
　　看着蒋南阁被瓷碗烫的有些发红的指尖，林又春缓缓抬起手，蒋南阁以为她要自己喝，想要拦住她。
　　“我来帮……”话音未落，林又春已经掀翻了药碗，滚烫的汤药就这样撒在了蒋南阁的手上。
　　蒋南阁的手背一瞬间便红了，站在身后的寻歌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查看蒋南阁的伤势，心中也是酸涩不已。
　　蒋南阁却是摆了摆手，看着林又春的眼神中皆是受伤，她用手帕擦干了受伤的汤药，并没有管自己被烫伤的手背。
　　“是我的不是，不知道这汤药这样烫，寻歌，去换一碗来。”蒋南阁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记住，万不可再这么烫了，万一烫到了阿春，我拿你试问。”
　　寻歌下去了，走之前悄悄看了一眼林又春，心中为这个女子可惜。
　　明明是极好的身份和样貌，还有一身无与伦比的武功，如今却是命不久矣，还要被殿下囚禁在身边，不得自由。
　　但寻歌只是一个下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敢招惹蒋南阁。
　　林又春眼神依旧没有神采，只是在看见蒋南阁被烫伤的手背时浅浅地勾了唇角。一直注视着她的蒋南阁立马发现了这个细节，面上也现了喜色。
　　“阿春，如果这样你能开心的话，我不在意。”蒋南阁这般说着，将林又春的手牵到了手里，直往伤口按去。
　　但林又春并没有因为这点疼痛便给蒋南阁好脸色，林又春迟缓地抬头和蒋南阁对视，最终弯唇一笑。
　　下一秒，林又春扑上前去，牙落到了蒋南阁的脖颈，一阵疼痛感袭来。林又春的口腔中开始蔓延开血腥气，蒋南阁的闷哼声也在她耳边响起。
　　“阿春……”蒋南阁搂住了林又春，任由林又春这般狠命地撕咬着她的血肉。
　　寻歌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蒋南阁双眼通红，林又春满嘴鲜血的场景，差点吓得手抖把药碗打翻。
　　“殿下，药来了。”
　　这是林又春昏迷之后，蒋南阁出于担忧请了大夫来诊治，结果被告知林又春已经命不久矣之后熬的汤药。
　　这些汤药里放了名贵药材，若是好生养护着，林又春或许还有一年两年可以活。


第61章 不老实就捅几刀
　　林又春撕咬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寻歌的到来而停止，血迹流淌，在蒋南阁的衣领上晕染。
　　此时的林又春心里在想什么蒋南阁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要停下来，让林又春喝药她不想让林又春死，他她说过会护好林又春的，却连她生病了都不知道。
　　“阿春，你松开，先喝药好不好？”蒋南阁的语气近乎乞求，抱着林又春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林又春终于松开了蒋南阁，却是一把把人推开的，蒋南阁一不留神被推到了床榻之下，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寻歌端着药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无助的看向林又春。她是蒋南阁的侍女，自然也没有受到什么好脸色。
　　“我不会喝你的药，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林又春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甚至还觉得不够一般，厌恶地趴在床榻边干呕。
　　蒋南阁见对方已经如此嫌恶自己，心中就像被剖开了一般，鲜血淋漓。
　　心中滴落不下的血化成了泪，一滴滴砸在了蒋南阁华贵的衣袍上面。
　　眼见林又春不停干呕，最后居然直接呕出一口鲜血，蒋南阁慌了神，小心翼翼地靠近林又春。
　　“阿春，你别为难自己，你先喝药好不好？”蒋南阁的声音中带了哭腔，牵着林又春的手不放，似乎怕一松手人就没了一般。
　　“我让你滚！”林又春十分恼怒，心说这个蒋南阁怎么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对方那样自私薄情，怎么可能露出现在这副模样？
　　蒋南阁听到了林又春的怒喝，眼中皆是稀碎的伤情，泪水盈盈的模样却再也打动不了林又春的心。
　　林又春是痛恨的，她痛恨蒋南阁囚禁自己，痛恨对方的忽视和逃避，更痛恨对方为了不让自己离开居然作出那等疯狂的事情。
　　蒋南阁死死抓着林又春的手，伏在床边哭得泣不成声，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到了林又春的掌心。
　　林又春烦躁地挥开了蒋南阁的手，手背毫不留情地打到了蒋南阁的面上，在蒋南阁的面上留下了一个红印子。
　　对上了林又春带着强烈厌恶和痛恨的眼神，蒋南阁最终只能像是丧家之犬一般逃走了，林又春看着对方离开的悲寂的背影，咬了咬牙。
　　第二日，蒋南阁是被林又春咳血的消息吵醒的，她还未从昨晚的噩梦中清醒，便听到了寻歌禀报的林又春咳血的消息。
　　大夫一波又一波地进府，却无一人可以医治，苦涩的汤药也灌不进林又春的嘴，直把蒋南阁急的落泪。
　　蒋南阁不禁后悔，后悔自己实在是太心急，居然没有把林又春时常带在身边的那几个大夫也偷偷押送回京城。
　　“没用的，你救不了我，这些大夫也救不了我。”林又春虚弱的声音传来，将那些被蒋南阁骂了一通的大夫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蒋南阁闻言握住了林又春的手，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眼中也满是悔恨之意。当初她并没有管那几个大夫和侍卫的死活，如今倒是报应到了自己身上。
　　“别说丧气话，能治好的，能治好的。”蒋南阁一边说着一边吩咐下人去宫里请太医。
　　寻歌和那些下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听蒋南阁的。
　　几天前蒋南阁差点被林又春一刀送到阎王爷面前报到的时候，蒋南阁都没有请太医，如今为了林又春，倒是愿意去求皇帝了。
　　这段时间局势紧张，皇帝和长公主关系不和睦，随时有要内乱的打算，这个时候去宫里请太医，皇帝不可能不为难蒋南阁。
　　“殿下，林大人身份特殊，请太医怕是不合适。”寻歌主动站了出来，提醒了蒋南阁一句。
　　在世人眼里，林又春已经是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人了，如果去宫里请太医，皇帝不仅会为难长公主，还会给蒋南阁扣下一个欺君之罪的帽子。
　　蒋南阁沉默了，只能吩咐下人再去请大夫，寻歌刚要下去，却听见了林又春的声音。
　　“慢着！”蒋南阁和寻歌闻声立马看了过去，却见林又春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满满的嘲讽。
　　蒋南阁不明所以，却见林又春转头看向她，面上皆是看好戏的神色。
　　“就去请太医，太医技术高超，一定可以治好我。”林又春这般说着，在蒋南阁近乎绝望的眼神中，笑得越发灿烂。
　　“殿下不是要和我长相厮守吗，若是我死了，岂不是要辜负殿下？”
　　寻歌心中咯噔一声，不免有些埋怨起林又春，这林大人就是知道公主的为难，所以故意为之啊！
　　蒋南阁自然也清楚林又春是什么意思，只是苍白着一张脸，握着林又春的手松了松，最终淡声吩咐寻歌。
　　“去宫里请太医。”
　　寻歌为难得看了蒋南阁一眼，下去了。林又春却是笑了开，在林又春满含嘲讽的笑容里，蒋南阁俯身在林又春的额头落下一吻。
　　“你说的，要和我长相厮守，不能骗我。”蒋南阁这般说着，将含着期冀的目光递向林又春。
　　林又春偏过了头，并没有回答蒋南阁的话，蒋南阁见此苦涩一笑，彻底松开了林又春的手。
　　蒋南阁的声音里饱含无奈和颤抖：“你好好养病，我还有要事，待我忙完了一定回来陪你。”
　　蒋南阁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房门关上的前一秒，蒋南阁听到了来自房屋里中林又春冷漠的声音。
　　“我不需要。”
　　蒋南阁脚步顿住，强行压制住了内心翻涌而起的愤怒，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皆是冷漠和狠厉。
　　“随本公主去宫里，将太医请过来！”蒋南阁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似乎是将对林又春的愤怒转移到了皇帝身上。
　　寻歌站在一边，低着头有些无奈，林大人实在是刚烈，对自家主子也是恨之入骨了。
　　而自家主子又是心狠的，宁愿对方恨自己也不愿意松手。
　　现如今，说是去请太医，指不定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主子是为了林大人请的太医，要是皇帝故意为难，按照公主现在的怒火，指不定先给皇帝几刀教他做人。


第62章 夺位（一）
　　蒋南阁冷着一张脸去了皇宫，刚走到宫门口就被禁军拦下了，禁军也是奉命行事，本以为蒋南阁暂时不会和皇帝撕破脸，谁知道还没走近就被蒋南阁挥剑赶走了。
　　蒋南阁一路朝着太医院走，一路就被无数人拦住，蒋南阁心中急切，一想到林又春都已经病入膏肓这个皇帝还在找茬，于是脸色便越发冷。
　　蒋南阁几乎是一路杀到太医院了的，虽然不想滥杀无辜，但有些下人实在是欠抽，于是便被蒋南阁走了。
　　蒋南阁手中的长剑是先帝留给她的，说是在关键时候起一个震慑作用，没想到今天被用到了这里。
　　看着面前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蒋南阁眼神暗了暗，环视四周，发现皇帝的人已经把他们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蒋南阁将长剑收到了剑鞘里，看着皇帝的眼神中皆是怒意。
　　林又春的病情一刻也不能耽误，如今皇帝亲自来了，势必要耽误不少时间。蒋南阁思及此，手中握剑的手越发用力，像是在极力忍耐着。
　　皇帝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动作，意识到蒋南阁这一次来者不善，不禁脸色一沉，身边的侍卫也上前了几步。
　　蒋南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皇兄这是做什么，本殿下只是想要进宫来请太医。”
　　听了蒋南阁的话，皇帝不禁轻笑，看着蒋南阁的眼神中带了几分轻蔑。
　　“不知皇妹是要给谁治病，大可直接告知于我，皇兄定会让最好的太医前去。”皇帝这般说着，挥了挥手。
　　有一个侍卫连忙去了太医院里，此时太医们也被门口的阵仗吓得胆战心惊，见一个侍卫来势汹汹，不禁都往后退。
　　太医院首倒是比较镇静，活了这么久也是见过大场面得，所以在侍卫面色不善地朝着自己走来时，只是咽了咽口水，并没有害怕地往后退。
　　他被侍卫揪着衣领走到了皇帝面前，眼见皇帝满脸阴郁，院首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低着头不敢看主子。
　　“皇妹，你要的人就在这里，能不能请走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皇帝这般说着，猛然一挥手。
　　数十枚暗器从皇帝的袖子里飞出，那些包围着蒋南阁的侍卫也纷纷有了动作。
　　蒋南阁面色不是很好，她十分厌烦皇帝的把戏，她一边闪躲着那些暗器，一边斩杀那些涌上来的侍卫。
　　蒋南阁皱着眉的样子被皇帝收入眼中，皇帝哈哈大笑，转身走了。皇后那边也很快得到了消息，一时间惊惧不已。
　　年仅七岁的小殿下还不懂父皇为什么要和姑姑吵架，他只知道好久没有进宫的姑姑此时长在太医院，他听到消息便想去找蒋南阁。
　　但皇后拦住了他，眼中闪烁着泪花，看着坐在椅子上脸上阴郁的皇帝沉默不语。
　　皇帝这次和蒋南阁撕破了脸，或许此时蒋南阁会忍耐，但终有一天，蒋南阁一定会除掉皇帝。
　　皇后对皇帝有情，但皇帝却不是，皇帝的心里只有江山和权利，就连皇后所处的嫡子也不甚关心。
　　但皇后一想到将来有一天皇家手足相残，如果皇帝敌不过蒋南阁，蒋南阁也不会留着这个皇帝。想到皇帝会死，皇后心中还抑制不住的难过。
　　“陛下何须和长公主闹到如今地步？”皇后十分不解，蒋南阁是女子，根本威胁不到皇帝的地位。
　　小殿下被皇后抱在怀里，看着父皇脸色阴沉，一时之间也不敢开口。他向来是不被父皇喜爱的，所以小小的便学会了察言观色。
　　皇帝闻言冷哼一声，想到了最近蒋南阁对自己使下的手段，无一不是冲着杀死他来的，一想到那些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除掉蒋南阁。
　　皇后见皇帝面色越发阴郁，抿了抿唇，最终选择沉默。小殿下被乳母带了下去，帝后争吵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皇后的哭泣声。
　　小殿下回头看了看，最终趴在乳母的怀里哭泣，乳母安慰他，他却越发伤心。
　　“母后身边的侍女告诉我，只有父皇很爱很爱母后，母后也很爱很爱父皇，我才会出生。”
　　小殿下说着擦了擦眼泪，语气里带了困惑：“可是父皇总是动手打母后，父皇一点也不爱母后。”
　　乳母只能叹息，小殿下实在是太聪明了，皇后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就这样被小殿下说了出来。
　　*
　　都说皇家无情，但当初的皇后和皇帝却是有过一段时间伉俪情深的。只不过最终被蒙了心智，偏爱权利。
　　蒋南阁也是这般，她一向喜爱权利和地位，也是东启国的卧底，而她却爱上了这个计划中的棋子。
　　如今这枚棋子没有毁掉，但是却药石无医，就连吊着命都不愿意，一心只有一个死字。
　　太医叹息摇头，根本没有办法。蒋南阁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蒋南阁甚至还没有擦掉血污便带着太医来了公主府。
　　可太医也没办法，这个天下最好的大夫都救不了林又春，而林又春只能满眼仇恨地躺在床上，看着她的眼神中全是轻蔑和嘲讽。
　　“我说了，你救不了我。”林又春的声音里带着残忍，就这样看着蒋南阁一步步走向崩溃的边缘。
　　下人全下去了，蒋南阁一个人跪在林又春的床前，牵着林又春的手，很害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林又春脸色苍白，唇上也没有血色，虽然眼中皆是痛苦和嘲讽，但唇边却扬起一抹笑意。
　　林又春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欣赏着蒋南阁崩溃的模样，喉间皆是血腥气，胸膛里也似乎在敲鼓一般热闹。
　　“殿下，你不愿放我走，便只能看着我一点点衰败，死去。”
　　林又春这般说着，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温柔，她抬手抚摸着蒋南阁的面庞，似乎根本不嫌弃那些血污。
　　“阿春，别这么说，等你病好了我就放你走，你不是惦念着逐风他们吗？”
　　蒋南阁这般说着，连忙往身上摸，掏出了一封信函，这是今天才传来的密信，是关于逐风和时雨消息的。
　　“他们还活着，我把他们接来照顾你，你好好养病，好不好？”
　　蒋南阁的语气近乎乞求，她可以感受到眼前这人的衰败，如同一朵已经失去水分的花朵。
　　失去水分的花朵就像失去了爱意浇灌的林又春，所有的爱恨都已经无法继续支撑林又春继续活下去。


第63章 夺位（二）
　　感受到蒋南阁的慌张，林又春勾起了唇，心中已经不在乎生死，但在听到逐风他们还活着的时候依旧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蒋南阁见提起逐风他们有用，还想继续哄一哄林又春，却毫无征兆地挨了林又春的一巴掌。
　　蒋南阁彻底愣住，脸上火辣辣的，却没有心中的痛楚来得剧烈。她转头看着林又春，一眼便看清了林又春眼中的鄙夷。
　　“长公主，这样很无力吧，看着心爱的人一点点枯败却无能为力。”林又春说着伸手扯住了蒋南阁的头发，却没有用力。
　　“我不是长命之人，我被你们的计划裹挟着向前，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尖刀上，但我没有办法停下。”
　　林又春幽幽地说着，将蒋南阁的发丝放到了蒋南阁的脸颊上轻扫，蒋南阁只觉得一阵痒意，心中的痛楚却是没有丝毫缓解。
　　“如今我快死了，只想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选一个喜爱的坟地，殿下也是不允许的。”
　　林又春这般说着，松开了蒋南阁，眼神空洞起来，似乎陷入了回忆。
　　“殿下舍不得我，那我便留在殿下身边。只不过等我死后，殿下要为我挑选一个好些的坟冢。
　　林又春突然就松了口，看向蒋南阁的眼神中也充满了绵绵爱意，就如同所有事情都已经被原谅一般。
　　蒋南阁再也控制不住哽咽出声，她心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感觉，但却被林又春答应自己留在自己身边的喜悦冲淡。
　　林又春看着蒋南阁这副感动不已的模样，冷冷地勾了唇角。
　　林又春对于东启的计划也略知一二，蒋南阁此时沉溺于情爱，才方便沈长思动手。
　　她本以为自己余生都会在边关度过，看着那些热情的将士，本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费尽心思在谋反之中保全了自己，去到了边关不想继续参与这场争斗，却没想到蒋南阁毁了她的清静，把她再一次扯入旋涡。
　　既然蒋南阁不顾念她的感受，那她便也不会放过蒋南阁。蒋南阁对自己情谊深厚，最近的疯狂之举也遭到了下属的不满。
　　林又春要夺走蒋南阁所渴求的一切，要让蒋南阁失去自己的同时，也失去她的身份。地位和权利！
　　如此，才是最好的惩罚。
　　蒋南阁不知林又春的心思，只知道这个将要逝去的爱人已经松了口，决定待在自己身边，让她很高兴。
　　*
　　蒋南阁是高兴了，沈长思却是忙昏了头，手底下的人皆对蒋南阁心生不满，虽然这是沈长思和林又春想要的效果，但是耐不住那些下属有什么不高兴的都忘沈长思这里说啊。
　　沈长思是个谋士，给一些统领灌输了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之后便心满意足地准备谋反的事情。
　　蒋南阁却是沉溺在温柔乡，甚至还不顾下人的劝阻，在紧张时期和换了女装的林又春一起去钓鱼。
　　蒋南阁这时才看见林又春的女装，可能是因为林又春已经很消瘦了，所以看起来并没有男装时那样好看。
　　但蒋南阁却是抱着林又春亲了又亲，看着林又春的眸子里也充满了掠夺的神采，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林又春撕咬吞食一般。
　　但林又春却是没有什么特殊反应，皇帝和蒋南阁一直不翻脸，似乎缺少一个契机。
　　按照现在蒋南阁对林又春的重视程度，林又春一下子便想到了这个契机该怎么样创造，所以才会在这个特殊时期软磨硬泡让蒋南阁带自己出去。
　　但蒋南阁就吃这一套，只要她撒个娇，然后流点眼泪诉说一下自己的苦楚，蒋南阁便会心疼地带着自己出门，并且带上了几十个人保护她。
　　但这一次蒋南阁却是失策，就算她千防万防也防不住林又春和她根本不是一条心。
　　二人不出意外地遭到了截杀，蒋南阁拼命地护着林又春，但耐不住这几天林又春动嘴动刀地伤她，身上早已经有了很多伤口。
　　刺客是皇帝的人，为了刺杀蒋南阁而来，但见蒋南阁死命护着林又春，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林又春身上。
　　左右他们的任务是制造矛盾，让蒋南阁主动撕破脸面，与其费时费力地刺杀蒋南阁，不如直接把蒋南阁在意的人杀掉。
　　于是那些人便冲着林又春来了，蒋南阁双拳难敌四手，根本护不住林又春，林又春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掳走的。
　　蒋南阁回头看去，直对上了林又春带着埋怨和诀别的眼神，蒋南阁瞬间便失去了理智。
　　眼见蒋南阁想要不管不顾地追上去抢人，剩下的刺客也不闲着，纷纷不怕死地往蒋南阁的刀口上撞。
　　于是林又春便这样被抓到了皇宫里，皇帝在见到林又春第一面的时候也惊呆了。
　　虽然他怀疑过蒋南阁藏了个心上人，但也想不到藏起来的居然是林又春。
　　皇帝看着底下跪着的女子，冷冷地勾唇一笑，直接命下人给林又春灌药。
　　苦涩的汤药下肚的时候，林又春甚至没有力气反抗，滚烫的药汁滴落在身上，将她烫得一激灵。
　　林又春只觉得一阵死亡的气息袭来，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疼痛着，紧接着便是筋脉断裂一般疼痛。
　　林又春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肚子说不出一句话，甚至连哀嚎声都没有发出便晕了过去。
　　皇帝命人将林又春的两根食指切了下来，放到了当初司天监正印章的盒子里，一路送到了长公主府。
　　被鞭抽得满身是血的林又春最终被扔进了水牢，却奇迹地没有死去。
　　蒋南阁看到手指的第一时间就发了疯，却是并没有立即向皇帝发难，而是去了沈长思那边。
　　沈长思一向不问蒋南阁和林又春的事情，这一次却是主动提起。
　　看着对面神色淡定的男子，蒋南阁将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我要让那狗皇帝偿命！”蒋南阁这般说着，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
　　沈长思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一双和林又春像极了的眸子扫向蒋南阁，眼底含着些许不叫人察觉的兴奋。
　　“殿下可还记得鄙人说过的承诺？”沈长思声音很轻，却是让蒋南阁身体一僵。


第64章 夺位（三）
　　蒋南阁自然记得她给过沈长思什么样的承诺，作为同盟，总要有些把柄和承诺在对方手里。
　　蒋南阁点了头，心中不可避免地弥散开哀伤，那个承诺便是和沈长思成亲，为结发夫妻。
　　蒋南阁知道沈长思于自己无情，她对沈长思也无意，但奈何不住沈长思手里的兵太多，兵马就在东启国境内，时刻威胁着她。
　　而她想要谋反也需要沈长思的协助，她和沈长思是互助互利的。一开始她觉得这没什么，但现在她十分为难。
　　昨晚她还哄着林又春，说等自己大业已成便和林又春成亲，就算是天下人皆反对，也要林又春做自己的皇后。
　　但今天便出现了意外，皇帝的人掳走了林又春，最终只给她送回来两根血淋淋的手指。
　　而她还不能立刻给林又春报仇，只能等待，等到沈长思也一声令下，她才能举兵谋反。
　　但蒋南阁等不了了，一想到林又春在宫里吃苦受罪并且生死不明，她就心急如焚，于是她站了起来。
　　蒋南阁看向沈长思的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杀意，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这个位置，就算是你想要，也要等阿春走后。”
　　蒋南阁悲哀地想，至少要等林又春死后，等林又春人生中最后的一段时间也幸福地过完之后。
　　沈长思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思，一想到那个只是自己的替死鬼的妹妹居然变成了自己奔向权利的拦路石，一时心头火起。
　　“不行！你若是不能履行承诺，那么这个龙椅你也坐不上去！”沈长思咬牙切齿地道。
　　蒋南阁眼神很冷，似乎只要沈长思不是合作对象，蒋南阁下一秒就可以撕了他一般。
　　最终，沈长思用早点救出林又春的由头让蒋南阁妥协了，但蒋南阁离开之际想到了皇后的那个孩子。
　　蒋南阁最终还是心软了，因为她想到了林又春，林又春便是背负着灭门的仇恨，如今已经是复仇的时机。
　　她不是大周的公主，而是东启国一个王爷的女儿，是东启国夺取大周江山的棋子，也是和沈长思合作的唯一人选。
　　她的心上人被她的敌人掳走，至今生死不明，她也不会继续顾念感情。
　　当晚，蒋南阁便和沈长思发动了宫变，远超皇帝想象的兵马涌入了皇宫，那些保护皇帝的禁卫军成了笑话，最终被蒋南阁手底下的人斩杀。
　　蒋南阁一路杀到了金銮殿，此时的金銮殿已经满是血迹，皇帝还在苦苦挣扎，身边只有十几人。
　　看着蒋南阁一身白色衣袍都被血染红。皇帝眼中现出了几分绝望。皇帝提着先帝赐给他的宝剑，和蒋南阁遥遥对望。
　　蒋南阁此时已经伤痕累累，胸前被林又春刺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伴随着心跳，一下一下疼痛着，像是林又春在隔空告诉蒋南阁自己有多痛一般。
　　“说，林又春在哪儿？”蒋南阁举起剑直指皇帝，眼中的狠厉迸射而出，叫那些拼死护着皇帝的人也是被吓得一激灵。
　　“看来皇妹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子。”皇帝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提起林又春时眼中依旧闪烁着对蒋南阁的嘲弄。
　　“少废话，阿春在哪儿？”蒋南阁怒气横生，举剑便斩杀了进前的一个皇帝心腹。
　　温热的血溅到蒋南阁的面门上，一点点往下滴落，将蒋南阁衬得像是地狱来的罗刹。
　　皇帝咽了咽口水，心中还是有些不甘，他看着蒋南阁，眼中的嘲弄并没有丝毫减轻。
　　“她快要死了，被我灌了毒药，砍了两根手指！不仅如此，我还用鞭子打了她一顿，再叫人打断了她的腿，扔到了水牢。”
　　皇帝说着，看到了蒋南阁眼底的愤怒和杀意，甚至有些疯癫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很愤怒对不……”皇帝笑着，但话还没说完，一道箭矢已经插入了皇帝的胸膛。
　　“屁话真多！”沈长思一边整理这因为射箭而凌乱的衣袖，一边跟蒋南阁吐槽。
　　“别光顾着愤怒了，赶紧去水牢吧，再晚去一会儿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沈长思的声音带着戏谑，看好戏的意味十足，蒋南阁闻言偏头看了沈长思一眼，警告的意味十足。
　　蒋南阁此时内力已经消耗地差不多了，腿也有些发软，跑在宫道上，迎面而来的都是血腥气。
　　蒋南阁只觉得胸口越发疼痛，像是在提醒着她，快点，再快点！
　　蒋南阁一路奔跑，终于到了水牢，水牢这边没有那么浓重的血腥气，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蒋南阁刚走进去就看到了被关押的林又春，泪水不由得往下落，泪水砸进了水里，溅起一个个小水花。
　　蒋南阁手臂发软，就连手指间都是血迹带来的黏腻，但她还是拼尽全力将林又春救了出来，不顾满身血迹和污水，将昏迷的林又春抱到了怀里。
　　“阿春，我来了。”蒋南阁的声音哽咽，努力地想要把林又春唤醒，林又春身上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隐隐可以看出鞭痕。
　　一些裸露的地方也有鞭痕，没有了衣服抵挡便被抽得皮开肉绽，经过了水泡便有些发白，甚至腐烂。
　　蒋南阁温热的泪水落到了林又春身上，沈长思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一走近便给林又春塞了一颗吊着命的药丸。
　　蒋南阁满脸感激，却对上了沈长思的满脸算计。林又春也在这时醒来，眼前一片空洞，看不清模样。
　　“是谁？”林又春虚弱出声，几乎要听不见，还是蒋南阁凑的近才稍稍听清一些。
　　“是我，阿春，是我！”蒋南阁牵住了林又春的手，黏腻的血迹不可避免地沾染到了林又春的手上。
　　林又春疼痛地缩了缩手，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蒋南阁，勾起了一个讥讽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身上血腥味还这么重？”林又春其实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故意这样问。
　　蒋南阁抱着林又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又春，是该回答她自己已经谋反，甚至杀掉了皇帝，还是回答其他？
　　蒋南阁的沉默引得林又春发笑，林又春一把揪住了蒋南阁垂落的发丝，笑的有些意味不明。
　　“你成功了，你和沈长思都成功了。你们夺得了江山，所以我这颗棋子也没有了作用。”
　　蒋南阁刚想反驳，但林又春却晕了过去。


第65章 恩爱两不疑
　　蒋南阁和沈长思一起谋夺了皇位，按照约定，这个皇位应该由蒋南阁来坐。但蒋南阁却几天都没有动静。
　　沈长思也是急的不行，蒋南阁那边不出声，他这边也不好交代。有多少人等着封侯拜相，结果皇帝却不吱声。
　　第三天，林又春终于被抢救了回来，只不过依旧昏迷，蒋南阁也终于有机会合眼休息一下，但沈长思没给她这个机会。
　　皇宫在这三天内被清洗了干净，但空气中已经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蒋南阁头一次走出房门的时候，闻到了自己还没换的衣袍已经发臭的味道。
　　沈长思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是来商量登基大典的事情的，他要在登基大典上和蒋南阁成亲，和蒋南阁共同坐稳这江山。
　　但蒋南阁却是对沈长思没了耐心，林又春此时生死不明，沈长思作为亲哥哥却不闻不问已经很让蒋南阁生气，却没想到沈长思还惦记着做天下共主的事情。
　　林又春此时正昏睡着，沈长思已经走到了房门口，一只脚刚踏进去就看见一个药碗朝自己的面门飞来。
　　沈长思闪身一躲，药碗碎裂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跟着沈长思的小厮不免遭了殃。
　　“陛下怎么发这么大脾气？”沈长思的声音很轻也很平淡，连一点安抚的意思都没有，却让蒋南阁莫名感到一股平静。
　　“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滚出去。”蒋南阁强忍着怒火，看着沈长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长思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反而往前走了几步，看清楚了躺在床上的人的状况。
　　沈长思勾起唇角，指着已经气若游丝的林又春，语气里满是嘲讽。
　　“陛下守了三天，只是为了这个将死之人？你可不要忘了，你还没有真正坐上皇位呢！”
　　蒋南阁闻言握了握拳，想到了昨天林又春忽然醒来时跟她说的话。
　　林又春告诉她，就算是死了，也要做她的结发妻子。而如今沈长思逼的紧，很有可能要违背和林又春的约定。
　　蒋南阁想到了很久以前，她站在监正府里，抬着聘礼向林又春提亲的时候。记忆已经模糊，但她依旧记得那时林又春发亮的眸子。
　　沈长思看着蒋南阁愧疚的模样，若有所思。想到还有四天才举行的登基大典，不禁叹了口气。
　　林又春左右不过是个将死之人，天下共主是他和蒋南阁，但不代表长公主的驸马不可以是林又春。
　　“殿下仔细想想吧，现如今你还是长公主，我不会和一个将死之人争抢。”
　　沈长思说完便走了，蒋南阁也理解了沈长思的意思，她眼中迸发出无限的希望，握着林又春的手久久不能回神。
　　第二天，蒋南阁带着林又春回了长公主府，当天下午，长公主府就挂起了红绸。
　　长公主成亲的帖子到了那些刚经历完血腥还等着封侯拜相的心腹手里，京城中一片哗然。
　　蒋南阁手底下的一个副将是最气愤的，他一路跟着蒋南阁拼杀到了皇宫，最是能理解这场谋反能成功有多么不易。
　　眼见蒋南阁马上要登基了，结果蒋南阁整这出。
　　“成亲？跟谁，这个节骨眼上她要和谁成亲？”这位副将是除了沈长思和蒋南阁之外最了解那个大计的人，所以十分不理解。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毕竟蒋南阁现在已经不不同以往了，随时会发疯把心腹砍了的人，他们不敢招惹。
　　婚礼在第二日，蒋南阁的心腹和蒋南阁一般，一夜无眠。林又春则是中途醒来，在知道自己即将和蒋南阁成亲的时候，勾唇一笑。
　　她的计划还是成功了，此时正是时事紧张的时候，谁敢保证那些心腹在沈长思的鼓动下不会生出异心？
　　只要蒋南阁彻底激怒那些心腹，沈长思便可以从中得利，将蒋南阁得到的一切都毁之一旦。
　　她其实也不想便宜了沈长思，只是沈长思到底是林侯府的人，如此便算是报仇了吧，她活着的目的也达到了。
　　蒋南阁看着精神有些恍惚的林又春，眼泪已经哭干了，她紧紧握着林又春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林又春抱在怀里。
　　“在想什么？”蒋南阁放轻了声音，另一只手抚上了林又春的脸颊，此时的林又春面色苍白，已经脱相了。
　　林又春并没有说话，抬起的手再一次攥住了蒋南阁的头发，嘴里喃喃着，蒋南阁凑近了才听清一些。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蒋南阁鼻头一酸，紧紧地抱住了林又春，在她耳边承诺：“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余下的林又春已经听不清了，只有蒋南阁在林又春耳边呢喃着“恩爱两不疑”。
　　第二日，一场完全不同于风俗的婚礼正在举行着，蒋南阁的心腹沉默地站在一边，一个战战兢兢的喜婆正在引导着蒋南阁完成婚礼的各个项目。
　　蒋南阁身穿一身火红色喜服，庄重严肃，眼中皆是哀切。林又春就那样被她抱着，身上的凤冠霞帔同样耀眼。
　　火红色的盖头遮住了林又春的脸，就连蒋南阁也看不见里面的人是什么表情，林又春喝了太医给的药，强撑着想要度过这场婚礼。
　　“我重不重？”林又春靠在蒋南阁的怀中，声音很轻，蒋南阁在这嘈杂的现场差一点就没听清。
　　感受到怀里的重量，蒋南阁心中一紧，一想到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女人如今这般轻，蒋南阁只觉得一阵心酸。
　　蒋南阁没有出声，生怕自己一出生便是哽咽，让别人看了会误会。林又春却是笑了起来，戳人心窝子这事情她在行。
　　蒋南阁只知道林又春笑了，却不知道林又春心中在嘲笑着她。她还以为是现场的喜气感染了林又春，心中不免欺骗自己。
　　她们成婚了，林又春便是她的妻子，她亦是林又春的爱人，她们要一辈子不分开。
　　礼官的唱和声声传来，蒋南阁也把林又春放到了地上。
　　伴随着唱和声和观礼的人的议论声，蒋南阁和林又春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跪拜。
　　林又春觉得自己突然有了力气，就连神志也清晰了，就连五脏六腑的疼痛都越发清晰。
　　一拜天地，敬缘分的奇妙。
　　二拜高堂，敬世人的默许。
　　蒋南阁搀扶着林又春站了起来，礼官却在这个时候卡了壳，不知道这句“夫妻对拜”该不该换一换说法。
　　蒋南阁瞪眼看过去，下一秒，身边的红色身影轰然倒下，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蒋南阁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林又春，林又春只觉得自己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身边环绕着一股熟悉的馨香。
　　不是如今长公主殿下身上常有的桃花香，而是曾经的怀安公主的味道。林又春餍足地呼吸着这熟悉的味道，勾起了唇，眼泪却缓缓滑入鬓角。
　　盖头被掀开，唇角的血迹映衬着现场的火红一片，林又春只觉自己被一片火光包围，自己也同样燃烧着。
　　蒋南阁的眼泪落到了自己的脸上，就像是杯水车薪，企图浇灭早已经熊熊燃烧的大火。
　　林又春抬手抚摸蒋南阁的眉眼，感受到眼前这人脸上的水渍，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仰头亲了亲蒋南阁的唇角。
　　林又春彻底倒在蒋南阁怀里的时候，蒋南阁只听见林又春的一声“恩爱两不疑，蒋南阁，你真的爱我吗？”


第66章 去备棺木
　　婚礼就这样乱了个一塌糊涂，蒋南阁本想继续婚礼的，因为昨晚林又春还靠在她的怀里，十分憧憬这场婚礼。
　　蒋南阁跪在地上，大夫和沈长思都来了，那些下属扯着蒋南阁的喜服，想要让蒋南阁清醒一些。
　　蒋南阁只是抱着林又春，看着林又春已经合上的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湿了衣襟。
　　蒋南阁满脑子都是林又春合眼的时候，眼中强烈的质问和痛恨，更是忘不了林又春的那句话。
　　爱她吗？爱的，她从没有跟林又春说过这个字，但内心早已经将林又春珍之重之地放在高台之处。
　　蒋南阁低头吻了吻林又春的额头，一语不发。她想告诉林又春，爱的，我爱你。
　　可林又春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爱她，等她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和勇气时，林又春却再也听不见了。
　　蒋南阁抱着林又春的尸体，任由那些下属议论，火红的礼堂内，蒋南阁跪着的身影就像一团火焰。
　　沈长思站在不远处，今日的他为了图个喜庆也穿了红色的衣服，此时倒是和这场婚宴显得融洽了，那些心腹看他的眼神也有些轻蔑。
　　“殿下，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沈长思拨开人群走上前去，直勾勾地看着倒在蒋南阁怀里的林又春。
　　蒋南阁闻言抬头看向沈长思，眼中无波无澜，叫沈长思只看一眼便觉得心中一阵酸楚。
　　“沈长思，你带这些人走吧。”蒋南阁的声音透着无力，刚经历完心爱之人死在怀中的事，此时嗓子都是哑的。
　　沈长思看着蒋南阁近乎失态的模样，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那些观礼的人带走额，给蒋南阁和林又春留了最后一丝颜面。
　　蒋南阁跪在礼堂里，礼官还没有走。就在礼官想要离开，和蒋南阁擦身而过的时候，蒋南阁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
　　礼官吓了一跳，连忙想要跪下来给蒋南阁赔罪，但蒋南阁只是拖着林又春消瘦的身子站了起来。
　　“把礼行完你就可以去领赏了。”蒋南阁声音嘶哑，死死地环抱住林又春的腰身，感受到这具还有余温的尸体由于她的动作，轻轻地靠在她的怀里。
　　蒋南阁的眼泪奔涌而出，看着礼官的眼神中带上了哀切，礼官只能继续主持这一场婚事。
　　和刚才的热闹喧嚣不一样，礼官的高喝声反倒显出几分悲凉，门外的喜乐一阵阵传入蒋南阁的耳朵里，刺耳的很。
　　夫妻对拜，拜的是未完的情谊，只愿来世相见，我并非我，而你亦是平安喜乐。
　　入洞房时，蒋南阁弯腰抱起了林又春，喜服上的珠宝和头上的珠翠因为动作而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蒋南阁直起身时，礼官从她的背影中看出了几分萧瑟。可这明明是春初，马上就要迎来复苏的季节。
　　礼官摇着头走了，听说其中一个新娘子名唤又春，却没想到以这种方式死在了春季。
　　名唤又春，却在寒冬中枯败。
　　洞房内，龙凤花烛在燃烧着，一切都和正常的皇家婚礼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普通的皇家婚礼却还要隆重几分。
　　蒋南阁将林又春放到床上，一双可以迷醉人心的双眼此时正盈满笑意，手握着林又春已经在慢慢失去温度的手掌。
　　“你累了，先休息会儿，等你醒了我们就结发，喝交杯酒。”
　　蒋南阁如此说着，脱了鞋袜上了喜床，宽大的床上并没有放“早生贵子”的物件，只有红的晃眼的被褥。
　　蒋南阁抱着林又春躺在床上，两个人如同被包围在火中一般，似乎就连蒋南阁这个活人也在等待着燃烧殆尽的一刻。
　　*
　　第二日，寻歌推开了门，一片突兀的白闯入了这片晃眼的红，让蒋南阁有些恍惚。
　　“殿下，奴婢备好了热水，请你和驸马洗漱之后一同用膳。”
　　寻歌虽然身穿一身白衣，但也不想把蒋南阁刺激狠了，驸马刚走，不能再把蒋南阁也刺激得做傻事。
　　蒋南阁神色恍惚，看着一晚上都没有任何移动痕迹的林又春，最终在林又春额间落下一吻。
　　“寻歌吗，去备棺木，将她下葬吧。”蒋南阁的声音听起来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蒋南阁握着林又春的手，眼中满是眷恋，只是再次将心上人吻了一遍。
　　三日后，长公主第一次走出府门，同行的还有一副棺木，蒋南阁一身素缟，眼中已经失去光华。
　　林又春以长公主驸马的身份下了葬，沈长思也给蒋南阁送来了登基大典上穿的衣服。
　　看着那金丝绣线的衣服，蒋南阁深深的叹了口气。最后，登基大典延后的消息传到了各个等着封侯拜相的属下手里。
　　沈长思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笑了开，却还是佯装怒意地提着长剑去质问蒋南阁。
　　沈长思找到蒋南阁的时候，蒋南阁正在往嘴里一口一口地灌酒。酒气直冲沈长思的鼻腔，叫沈长思闻了便皱眉。
　　“你来干什么？”蒋南阁喝了口酒，看向林又春落葬的方向，心中盘算着自己要不要也葬到那里，也不知道阿春愿不愿意见她。
　　“你违约了，朝局不稳，你在这颓废给谁看？”沈长思强忍怒意，心中却是对那个没什么感情的妹妹刮目相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蒋南阁笑着站起身来，却是踉踉跄跄。
　　蒋南阁将一杯酒举到了沈长思的面前，酒气争先恐后地涌进沈长思的鼻腔，让他皱了眉。
　　“你们林家要皇位，我们姜家要天下。”蒋南阁这般说着，看着沈长思的眼睛，眼中深意尽显。
　　“姜颜轻还活着吧，你和她已是结发夫妻，不如我成全你们？”
　　姜颜轻亦是东启皇家的人，只不过要是没了蒋南阁，皇位便要让沈长思来坐，东启分到的国土也会更少些。
　　沈长思看着蒋南阁，眼中露出疑惑。
　　蒋南阁举着酒杯，看起来已经有些疯癫，这座府里依旧红艳夺目，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沈长思，我说过和她一直在一起的。”


第67章 自此，缘落
　　沈长思理解了她的意思，心中难免惊讶，没想到蒋南阁居然真的会想要随着林又春而去。
　　看来林又春还是低估了她在蒋南阁心中的地位，原先的林又春只以为蒋南阁会一蹶不振，那么沈长思就有机会把蒋南阁拉下台。
　　沈长思心中不禁升腾出一阵无措，他的家人死了，妹妹死了。如今只剩下一堆麻烦事情和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妻子。
　　沈长思的笑不禁掺了几分苦涩，他转身离去。
　　登基大典上，沈长思一身华服，搀扶着姜颜轻走上前去，心中只觉一阵慌乱。
　　沈长思知道，那是蒋南阁了结自己的讯息，他看着神色淡漠的姜颜轻，心中苦涩越发深了。
　　*
　　京郊庄子，桃林内。
　　此时的桃林还没有盛开的迹象，花苞鼓鼓的，蓄势待发的样子，处处体现着生机。
　　但桃林中央的坟冢却是格格不入的，乍一眼看上去便没了春意，只有萧瑟和哀伤。
　　蒋南阁步履蹒跚地走到了林又春墓前，伸出手抚摸着墓碑，就像以往抚摸着林又春的脸颊一般。
　　蒋南阁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去掏怀里的火折子，眼眶不自主红了，眼中也出现了一丝神采。
　　“阿春，这是我去整个皇都最灵的大师那里求来的符纸。”
　　蒋南阁说着，将扣在地上的碗翻了过来，腰间的酒囊被取了下来，将碗灌满。
　　“我知道你大抵是不愿见我的，但我舍不掉，想续了今生未完的缘分，你别怪我。”
　　蒋南阁说着，手颤颤巍巍地去点符纸，符纸燃烧的灰烬落入了酒中，蒋南阁眼中含泪，端起碗喝了。
　　蒋南阁喝完便靠坐在墓碑上，眼前不断闪过曾经过往，忽的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感受到五脏六腑传来的痛楚，就连蒋南阁都蜷缩了身子倒在地上。
　　腹部像是被刀搅一般疼痛，蒋南阁一瞬间便冒出了冷汗，远处的寻歌想要上前，却被很久没有出现的逐风拦下。
　　逐风朝着寻歌摇了摇头，一双手紧握成拳，看着曾经那般风光无限的主子如今变成了面前的一个土包。
　　蒋南阁失去意识前还在想，若是真的有来生，便叫她受尽苦楚吧，这般疼痛，林又春如何能够忍受。
　　但她不一样，她活该的，她就应该受着那些苦楚，这样她在阴曹地府见到阿春的时候，才能有勇气上前去说话。
　　逐风和寻歌就这样看着蒋南阁一点点失去生息，直到蒋南阁终于遂了自己的愿，去到了地底下给林又春赔罪。
　　逐风也是有私心的，蒋南阁害的他们和主子分开，害的主子连死都不能安息，所以他不愿让寻歌走上前去，生怕寻歌一心软救了蒋南阁。
　　寻歌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几乎哭到窒息，只能软软地靠在逐风的怀里。
　　“别哭了，我们去给主子们磕个头。”逐风眼眶红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寻歌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点了点头，却还是在靠近蒋南阁的一瞬间便软了腿，跪在地上哭嚎起来。
　　逐风规规矩矩地给林又春跪下磕了三个头，完全没有了以往和林又春插科打诨的样子。
　　“主子，您且安心地走，来世只愿主子您平安喜乐，顺遂一生。”
　　逐风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再一次朝着这个坟包磕了一个头。
　　一道声音响彻在逐风耳边，是十余年逐风磕头认主时的话，那时的逐风和林又春都还小，但还是努力作出一副老成的模样。
　　“逐风此生便是主子的属下，誓死守护主子！”
　　十余年前的声音和现在逐风的哽咽重合，下一秒，温热的血撒了一地，逐风高挺的身形倒下。
　　血迹缓慢地渗透了地面，匕首落到了地上，寻歌哽咽着捡起匕首，将匕首放在自己的脖颈间。
　　寻歌闭着眼睛，想到了一天前蒋南阁打趣的话：“你不能死，你死了，可就没人给我收尸了。”
　　寻歌眼角的泪水不停地往外溢出，似乎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般，大喊一声。
　　“殿下，奴来陪您，赔罪这种事情，奴最擅长，一定好好给林大人赔罪！”
　　寻歌的身形亦是倒下了，在这片显得有些萧索的桃林，血迹蔓延开来，似乎要染红那未开的花苞。
　　远处，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矗立已久，看到此番场面，幽幽地叹了口气。
　　“去，将这三人好生安葬。”
　　自此，缘落。
　　正文完


第68章 火红
　　说是番外，其实跟一本新的小说没什么区别了。算不上第二部，希望大家喜欢，下面呢给大家排个雷。
　　包甜，但是还是有一个阶段有点酸涩，不是双洁，但是HE。还有点前世今生的元素。
　　背景大改，假如皇家并没有和林家结下仇怨，东启国也是大周的同盟国。并没有篡权夺位的计划。
　　二十一岁的沈长思改名林时安，是国公府嫡长子，温和谦逊，公子如玉。
　　十七岁的林又春是侯府嫡女，自小性格张扬，是个活泼开朗，健康快乐的小女孩。
　　十六岁的蒋南阁则是温柔恬静的东启国郡主，性子在皇家刻意的教导下有些怯懦，但心中却是有个游历四海的梦想。
　　*
　　大周已经许久没有发生过战争了，但就在半年前，东启国边境突然挑事，大周能兵强将大有人在，于是便发生了一些冲突。
　　战争三个月就打完了，但是东启国却是派了位郡主来和亲，想要重修旧好。大周欣然同意，于是那位脾气十分温和的郡主便踏上了和亲的路。
　　大军凯旋的那天，郡主的车驾也驶入皇都，在将士们的铠甲映衬下，那一抹淡黄色显得格外突兀。
　　林又春此时正打算骑马去京郊，身后远远跟着林时安的下属，就是担心这位和京中贵女格格不入的大小姐闯祸。
　　林又春十分不喜兄长对自己的管束，但也摆脱不掉，每当她想要随心所欲做点喜欢的事情时，哥哥的管束就会像厉鬼一样缠上她。
　　看着正在缓慢前进的队伍，林又春撇了撇嘴，此时的她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火红色的骑装在人群中十分显眼。
　　林又春闪到了一边，心中腹诽这位和亲的郡主排场真大。林又春这般想着，不善的目光投向了车驾。
　　那抹淡黄色十分显眼，从装饰上就可以看出东启国皇室的风格，淡黄色也彰显着郡主作为皇室的显赫身份。
　　这时，一阵风吹过，轻轻掀起了车帘一角，林又春立马看了过去，心说这风再大点，这样好叫她看看那郡主尊容。
　　但风是不会听她的话的，一向张扬的她向来得不到老天的偏爱，但总有人让她如愿。
　　一双细嫩洁白的手掀开了车帘，面若桃花般的容颜映入眼帘，林又春一时之间都忘了呼吸。
　　百姓也是惊呼一片，但蒋南阁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即便落下了车帘。
　　林又春咬了咬牙，想到这个郡主是来和亲的，不由得暗暗可惜。京中的公子哥们她都看不上，当朝太子也有了太子妃。
　　这样一想，似乎没人可以配得上这位天仙一般的女子。林又春思及此，不由得摇了摇头，心说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蒋南阁的车驾与林又春擦肩而过，蒋南阁掀开车帘便看到了难以忘怀的一幕。
　　一个穿着火红色骑装的女子骑在马上，眼神虽是打量，但容貌迤逦，往那一站都是夺目的存在。
　　她不经意扫过，只觉得心脏狂跳，一路上的难过和苦涩也瞬间被她遗忘，眼中只有面前这人带给自己的惊艳。
　　蒋南阁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放下车帘之后便捂住了心口，心中莫名升腾出一股酸涩，似乎是前世恋人相见一般的兴奋。
　　蒋南阁去了驿站，林又春则是头也不回地回了国公府，找到了刚下朝的哥哥。
　　看着面前穿着青竹衣衫。虽然面上含笑却眼神冰冷的哥哥，林又春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脖子。
　　“兄长，今天来了个和亲的郡主，你知道她要嫁给谁吗？”林又春跟林时安说话向来如此，甚至都不避讳下人。
　　林时安此时正在跟手下议事，根本没注意到林又春，林又春出言询问之后才注意到了这个本应该去京郊跑野马的妹妹回来了。
　　“前朝之事，你一个女孩子不必多问。”林时安将手中的竹简放下，挥手屏退的下人。
　　林又春闻言瘪了瘪嘴，已经习惯了林时安的说辞，但她也有自己的经验，只要她好好磨一磨撒个娇，哥哥便会受不了。
　　“兄长~你就跟妹妹说嘛，京中好男儿没几个，那郡主长得像天仙似的，嫁错人就实在可惜了。”
　　林又春一边说着一边去扯林时安的袖子，林时安烦不胜烦，只能就将陛下的意思告诉林又春。
　　“五日后有场宫宴，是为郡主择婿准备的，到了那时你就知道了！”
　　林时安刚一说完，林又春立马松开他的袖子，跳到了林时安的一步之外，脸上依旧嬉皮笑脸。
　　“哥，你都多大了，要不你给我娶个嫂子回来吧！”
　　林时安知道林又春是打上了郡主和亲的心思，不禁伸手去敲林又春的脑袋，脸上一副不满的神情。
　　“少跟哥哥开这种玩笑！”
　　林时安说完便将一卷竹简扔给了林又春，面上出现了几分揶揄，“既然你自己回来了，那便把这本书读完，我晚上抽查，要是背不出来你就别想吃饭！”
　　这是林时安威胁林又春听话的一惯手段，偏偏还很有用，因为国公夫人和国公爷都很支持。
　　林又春只能苦哈哈地接过竹简，瘪着嘴去了自己的院子，去京郊打猎的计划也泡汤了。
　　她回国公府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林时安不会再让她出去，所以这也算是她心甘情愿的，不知道下一次可以跑出去玩是什么时候。
　　林又春不禁暗暗地想，有有机会一定要去会一会那位郡主，一定要看看那位让自己甘愿放弃玩乐机会也要打听的人究竟 怎么样。
　　另一边，蒋南阁已经洗漱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进了宫，她走在宫道上，觉得这皇宫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或许是因为以前也经常进宫吧，蒋南阁这般想着，又低下了头。
　　此次和亲她并非自愿，也对把自己的婚姻交到别人手里很不放心，但她不得不这样做，皇帝没有适龄的女儿，只能她顶上了。
　　蒋南阁默默幻想着自己会嫁给怎么样的男人，脑海中浮现出在城门口见到的那抹红色身影。


第69章 训斥
　　蒋南阁惊觉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金銮殿前，只需要再走一步，就可以进入那个金碧辉煌的大殿。
　　蒋南阁的心中突然升腾出一个怪异的感觉，在宫人的指引下，她走到了大殿中央，施施然跪下了。
　　上首的帝后二人看着跪在地上的身影，心中已经在暗暗点头了，皇帝更是笑的亲和。
　　“郡主平身吧。”皇帝的声音带着某种魔力，让蒋南阁下意识想要亲近，蒋南阁站了起来，却没有抬头去看帝后。
　　皇帝给皇后递了一个眼神，在看到皇后眼中的嫌弃时，皇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皇帝给蒋南阁赐了座，看着蒋南阁的眼神中都带着欣赏，直把一直不敢抬头的蒋南阁都看得皱紧了眉。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普通的询问，毕竟和亲的事宜早就在两国的信件中交流过，只等着五日后宫宴上，给蒋南阁挑一个身份地位都合适的夫婿。
　　蒋南阁在一边听着，听着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从皇后的口中提起，只能深呼吸，压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
　　她实在不愿意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这样交给别人，但她是皇家郡主，如今已经和亲到了这里，别无选择。
　　蒋南阁的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今天中午时看到的红色身影，脑海中的那个人似乎并没有穿着一身骑装。
　　但依旧是火红色的，看起来十分喜庆的颜色，却透露着一股诡异的压抑和哀恸，叫蒋南阁心中不由得紧了紧。
　　蒋南阁努力回想今天中午看到的那张脸，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面前闪烁着无数画面。
　　蒋南阁只觉得有些喘过气来，直到她的手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脑海中的画面终于定格。
　　“你真的爱我吗？”一句话响彻在蒋南阁耳边，就连帝后的呼唤声蒋南阁都听不见。
　　冷汗自额头落下，砸在地面破碎开来，蒋南阁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那股压抑的气息终于消散，就连腿都软了。
　　帝后都担忧地看着蒋南阁，特别是皇帝，心中总忍不住对这个女娃亲近，差一点就要亲自过来扶人了。
　　蒋南阁自知自己失态，连忙请罪离开了皇宫，回到了驿站之后便再也没出来。
　　另一边，夜晚降临，国公府大小姐的书房还亮着灯。林又春颓废地趴在书桌上，面前是一盘甜腻的点心。
　　她不喜欢这样的点心，这是林时安硬塞给她的。林又春没有通过林时安的抽查，林时安便没有给她饭吃。
　　但林时安终究是心疼她的，给她送来了一盘点心。林又春不是担心长胖的女孩子，相反她觉得长得强壮有力才是健康的美。
　　但她实在不喜欢这盘点心，虽然她已经抗议过很多次，表示自己压根不喜欢甜腻的点心。
　　但林时安总会用一句话把她堵回去。
　　“京中贵女都喜欢这样的点心。”每次林又春听到这句话都会又气又恼，要是实在心情不好还会发脾气。
　　但发脾气的代价是被哥哥罚跪祠堂，这个家中哥哥的权利最大，父母亲都听林时安的。
　　林又春一边思考一边晃着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提起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不一会儿，她便举起一张纸，纸上赫然画着一只王八。
　　林又春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朝着房梁上喊了一声：“逐风！把这王八图贴到我哥哥床头去！”
　　逐风闻声便闪身出现，接过了那张画的惟妙惟肖的王八图，有些哭笑不得。
　　他是大小姐的暗卫，但大小姐总是把他当做工具人，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半夜去大公子床头贴王八图的事情从他十五岁跟着林又春时便干过无数次。
　　但大少爷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怪罪他，只是会在第二天把大小姐叫到书房，然后用那根小竹条抽大小姐的手板心。
　　大小姐这些年也被抽皮实了，画技更是越发精湛，有时候随手一画都能让逐风啧啧称奇，偏偏大少爷觉得大小姐这是插科打诨，不干正事。
　　逐风的身影消失了，林又春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林时安只说不让她吃饭，没说不让她睡觉。
　　反正明天都得挨打，为了一件事情挨打也是打，为了两件事情挨打也是打。
　　林又春这般说服了自己，笑着将竹简随意扔到了书桌上便回房睡觉了。
　　第二日，林时安休沐，都不等下早朝就把林又春叫到了书房，林又春背着手看着林时安手中新换的竹条。
　　“哥，这竹条怎么越来越细了？”细的打人可疼，她哥就是故意的！
　　林时安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抬手挥了挥手中的竹条，适应了一下新工具，随即便对着凌晨招了招手。
　　“少废话，过来挨打。”
　　听着林时安这幽幽的语气，林又春打了个哆嗦，最终决定发挥自己的皮糙肉厚精神。
　　林时安看着林又春这一副赴死的模样，冷笑着将收在袖子中的王八图拿了出来，拍在桌子上。
　　“画技越发精湛了，你的小把戏我可以容忍，但未来嫁了人，你便是婆家的人，试问这京城有哪家婆家容得下你的性子？”
　　林时安最终放下了手中的竹条，看着林又春一提到嫁人就悄咪咪不出声的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如今已经十七岁，我还可以用家中父母不舍为你辩驳一二，等你十八。十九岁甚至二十岁呢？”
　　林时安说着拍了拍桌子，响声把林又春吓得一缩脖。
　　“哥我错了。”
　　林又春老老实实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但林时安却不是真的想打她。
　　“认错速度快，但从来不改！”林时安被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最终挥了挥手把林又春赶出去了。
　　林又春站在门口思索了一番，最终决定偷偷出府，去看看那个天仙一样的人。
　　林又春低着头回了院子，每次都会因为一些小错误被哥哥训斥，哥哥总说自己嫁人的事情。
　　她不想嫁人，在自己娘家尚且被管着管哪儿，更别说嫁了人。
　　林又春暗暗地想，一定要摆脱哥哥的束缚，她才不要被这深宅大院困住！


第70章 上钩了
　　国公府的护院和侍卫在大小姐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位大小姐不是个消停的主儿，早已经想到了万全之法。
　　但林又春也不是个不知道创新的，狗洞被阻了，她就在自己的床底下挖洞，院墙 被加高，她就踩着高跷翻墙。
　　这一次林又春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方法跑了出来，逐风早已经帮她追备好了马，此时就在巷口。
　　逐风站在原地，虽然听出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急着转头，直到脚步声已经在他的一步之后，逐风感觉到有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无奈转头。
　　“小姐您……”逐风话音未落，对上了林时安一双几乎要喷火的双眸，逐风只觉得心脏咯噔一跳，然后一下子坠到了谷底。
　　“大少爷，怎么是您？”逐风的声音很弱，甚至慢慢地伸手将林时安放在他身上的手挪开，脸上也满是讨好的笑意。
　　林时安握了握拳，咬牙切齿地念了念林又春的名字，然后一甩袖带着人走了。逐风见林时安走了，摸了摸额间的冷汗之后瘪了瘪嘴看向藏在墙角后的身影。
　　那是林又春出府常穿的红色，此时正漏了一个衣角，墙角后传开窃笑的声音，逐风无奈地牵马走过去。
　　将缰绳递到林又春手上的时候，逐风轻声叹息了一句欲劝说几句，但林又春却和他异口同声，两人的声音在这巷子重合，竟是透着一股少年无畏。
　　“小姐，属下知道您志不在后宅，但您终究是国公府大小姐，如此过不了几年，便要嫁人了。”
　　逐风这般说着，无奈勾起唇角将带在身上的钱袋子交到了林又春手里，明明是相差不大的年纪，看向林又春的眼神中却透着无奈和宠溺。
　　林又春本以为逐风还会继续说教她，本打算挥挥手打马走人，马蹄踏起来时，风声和逐风的声音灌入耳中。
　　“所以，还望大小姐您一定要快乐，尽情一点。”
　　林又春勾了勾唇，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逐风只能无奈地看着林又春的身影消失在这个长长的巷子，此地便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
　　林又春策马来到了街道，特地选了行人少的街道，她虽然喜欢策马这种张扬的方式来表达她的不羁，但也不想真的伤人。
　　林又春到了一家酒楼，把马交给了小厮便走了进去，这是林时安的产业，她每次路过总会来这里，好让她的哥哥可以放心。
　　掌柜给林又春上了茶，茶水氤氲的雾气升腾，慢慢的模糊了林又春失神的眸子，林又春感受到手指处传来的烫意，连忙松开了茶杯。
　　林又春抿了抿唇，看向让自己失神的人，此时身着月白色镶嵌珍珠的衣袍，裙摆边缘绣了银线，一摆一动间皆是波光，晃眼的很。
　　林又春自知自己一直盯着人家是不礼貌的，默默移开了眼睛，将视线放在台下的戏剧中。
　　此时台上唱着一出男子辜负女子，宠妾灭妻的故事，这个故事林又春知道，最后的结局是男子面对妻子的死亡追悔莫及，上吊自尽殉葬去了。
　　林又春虽然听了很多遍，但每次都忍不住唾骂几句：“这般迟笨，竟是将妻子的容忍和爱意都给忽略了去，人去了才知道爱，还不让人家清清静静走完黄泉路，真是晦气！”
　　这话声音不大，却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不远处的蒋南阁耳中，蒋南阁端着茶水的手指一顿，总觉得这话有些刺耳，但却并无错处。
　　蒋南阁虽也在家乡听过类似的戏剧，但到底是不满戏剧中那般的。爱与不爱，皆是三言两语便可说清楚的，只是人心肉长，感情作祟下便会拽住不放。
　　与其将感情悬在崖边，任由它在风中飘零受惊，不如快刀斩了联系，好叫两人都能解脱。
　　蒋南阁这般想着，对说话的人起了兴趣，抬眼看去却是一瞬便愣住。她对上了林又春带着嘲讽意味的眸子，似是对方刚评说完戏剧，眼底情绪还未来得及收起。
　　眼中的明艳让蒋南阁晃了神，皱紧了眉头，只觉得这明艳的红色带着一股压抑伤情的意味，叫她看了心堵，只觉难以呼吸。
　　蒋南阁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自打来到这大周，她的心口总是会莫名疼痛，酸涩不已，似是被带毒的蚂蚁啃食，难受得紧。
　　对面的林又春见美人捂住了胸口，心中生出心疼，却又觉得对方那般隐忍疼痛蹙眉的样子实在对她的胃口，让她生出想将人带在身边好生养护着的想法。
　　蒋南阁颤着手拿过茶杯，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茶水，终于在移开放在林又春身上的目光时，心中好受了点。
　　蒋南阁只带了一个侍女，此时正满脸担忧地给蒋南阁顺气，而林又春早已经移开视线，只觉得羞耻。
　　蒋南阁放下了茶杯，看着身边容貌清丽的女子，有些惆怅。
　　“寻歌，陛下让我来这万花楼坐坐，好看看能不能寻得如意郎君。”蒋南阁一边说着一边将额头上散下来的碎发挽到耳后，面上现出了羞涩和苦恼。
　　“可我坐了一天，戏剧看了三场也没能看到一个中我心意的。”
　　寻歌在一旁低着头，闻言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番，上前对蒋南阁道：“郡主何不去江宁湖看看，听闻现在正是荷花初开之际，虽没有盛夏时热烈，但却别具一番风味。”
　　蒋南阁听着，在寻歌说到别具一番风味时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林又春，却发现早已经无人，那抹明艳消失得彻底。
　　蒋南阁转过头，眼眸低垂，却还是点了点头。寻歌立马搀扶着她出了万花楼，往江宁湖去了。
　　而林又春，则是运了内力听到了寻歌的话，并且提前走人准备在江宁湖和郡主殿下偶遇。
　　林又春快马加鞭来到了江宁湖，甚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袍，和以往张扬明艳的红色不一样，为她添了几分娴静和乖巧，但眉眼间的自信已经是最为夺目的。
　　蒋南阁下马车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林又春垂眸盯着初开的荷花的场景，紧接着，她看到了林又春伸出手。护花亲切的她直接跳下了马车，小跑过去伸手拦住了林又春。
　　林又春惊讶一瞬，随即笑弯了眉眼，她就知道这位天仙一样的美人一定不会设定这荷花被破坏，这不，上钩了！
　　蒋南阁有些气喘吁吁，但声音却是清晰，因为上不来气还带上了几分软意，似是撒娇一般。
　　“这位小姐，您既已经看了荷花初开之美，又何必伸手采摘破坏他人兴致？”


第71章 捅娄子
　　林又春的手被紧紧抓住，一双带着微微凉意的手附在林又春的手腕，叫林又春皱了眉，手怎得这么凉？
　　林又春自知无法反驳蒋南阁，只能抿着唇俯身给蒋南阁行礼，抬头时看向蒋南阁的眼中闪烁着亮光。
　　“参见郡主。”蒋南阁闻言一愣，松开了林又春的手，“你认识我？”
　　林又春勾了勾唇角，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动作，蒋南阁留意到便马上伸手将林又春扶起，两人短暂的两次接触，给林又春带来的感觉十分新奇。
　　“曾在城门口远远见过。”林又春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红，蒋南阁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着唇。
　　原来昨日在城门口见到的小娘子竟是这位，当时隔着一段距离，她只能瞧清楚那一身红衣和周身张扬热烈的气质。
　　纵使只有那一抹惊讶，也叫这人被自己放在了心里，如今瞧清楚容貌，更是惊为天人，心中既羞涩又兴奋，这种感觉实在陌生。
　　二人之间一时无话，林又春便那样目光灼灼地盯着蒋南阁，大有一种下一秒就掏出麻袋把人带走的架势，把跟在身后的寻歌都看毛了。
　　“郡主今日是来赏花的？正巧今日有一场赏花会，不如乘船去看看？”
　　今天确实有赏花会，是定北侯家的大公子为了和未婚妻见一面举办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并且愿意给这对有情人一个面子。
　　林时安兄妹也收到了帖子，只不过林时安忙碌，林又春太野，所以国公府只派了人来送个赔礼。
　　眼下蒋南阁来到了这里，他们赏花的队伍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刚好便利了她。蒋南阁抿着唇看了林又春一眼，见林又春不是那种有心害人的小娘子，两人也是女子，便点了头。
　　寻歌：郡主我咋觉得你被骗了？
　　林又春雇了一张船，把划船的老人请到了茶楼里自己划船，蒋南阁和寻歌也上了船。
　　蒋南阁低垂着眉眼看着荷花，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偶尔往划船的那道身影瞥去，却总是对上那人灼灼的目光。
　　寻歌低着头为蒋南阁烹茶，一点也不敢乱看，虽不知那位小姐为何总盯着自己郡主，但对方并没有恶意……
　　寻歌这般想着，突然凑近蒋南阁，眼中也出现了一些好奇和忧色，“郡主，这位小姐是何人，您认识吗？”
　　蒋南阁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居然连对方的名讳都不曾知晓，就这样上了人家的船，她下意识看向林又春，却见这时的林又春正看着另一个方向。
　　蒋南阁顺着看去，看见了另一艘船，船上坐着二人，船头站着一位划船的老者。
　　林又春朝着那船的女子笑着，似乎是好友，就连那位公子也满眼笑意。
　　“又春妹妹怎么在这里，你哥哥怎得不陪你一起来？”那位女子先开了口，但问题却是替男子问的，这位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姐，和定北侯家的大公子是未婚夫妇。
　　大公子和林时安是好友，前些年和父亲在边关守着，近些年才回来。他和林时安互相欣赏，同朝为官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好友。
　　林又春年纪比他们都小，是京城中已经适龄的小姐里最小的，所以别的人常唤她妹妹。
　　林又春笑着，先给礼部尚书家的小姐回了话，紧接着便给定北侯家的大公子赔罪，一双闪着星光、含着笑意的眼被蒋南阁收入眼底。
　　林又春并不打扰这二位，打过招呼之后便划着船往荷花深处去，蒋南阁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却知道了对方的名讳，林又春。
　　是个好名字，重要的是，她想起了那些京中公子，有一位名唤林时安的，便是这位的兄长。
　　蒋南阁起身，走到了船头，站到了林又春的身边，“小姐可是国公府的大小姐？”
　　蒋南阁这一问只不过是确认，但林又春可高兴坏了，刚才装出来的娴静都消失了彻底，扯着蒋南阁就开始唠。
　　一开始蒋南阁只是静静听着，感受到面前这位比自己还大一岁的女子却心思单纯，比一张白纸还要纯洁。
　　但后来话题就开始歪了，渐渐地聊起了婚事，并且对方还有给她介绍贵公子的架势，越说越离谱，越是蒋南阁连忙叫停。
　　此时二人已经来到了湖的正中央，一身藕荷色的林又春和一身月白色的蒋南阁站在一处，在荷叶荷花映衬下，晃眼的很。
　　林又春依旧没有歇了摘花的心思，被蒋南阁拦了下来，蒋南阁眼中带上了浅淡的责怪，此时已经和林又春相谈甚欢，于是伸手拧了林又春一下。
　　“何故摘这花，你若是真喜欢，待宫宴上我送你。”蒋南阁声音一向浅淡，此时最是放松，于是话里带了些娇嗔。
　　林又春闻言立马收回了手，心心念念着这位仙女郡主要送自己什么，但心底还是不希望宫宴到来，一想到这样好看的仙女姐姐要被那些臭男人争抢包围，她就觉得心中一梗。
　　蒋南阁似乎也想到了宫宴当天会发生什么，眼中的期冀也淡了下去，抿着唇不说话，那副委屈的样子直把林又春看了一阵心痛无奈，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哄人。
　　“没关系的，为了两国和平，我早已经料到了这种结果，只是从小便没有走出过宫廷深院，从未见过鸟儿究竟可以飞的多远。”
　　蒋南阁的声音带着些惆怅，林又春半天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能试探着牵起蒋南阁的手，想着蒋南阁在这大周连个知心朋友都没有。
　　林又春不知道怎得想着想着就往林时安身上想去了，想着要是蒋南阁住在自己家里，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于是，一颗小小的种子就这样嵌进了林又春的心底。
　　傍晚林又春和蒋南阁依依惜别了好一会儿才朝着国公府回去，林又春并没有翻墙，而是从正门进入府中之后就往林时安的书房去了。
　　这是一个国公府默认的小规则，大小姐翻墙出去，翻墙进入便是惹了小麻烦。若是从正门出去，却翻墙进来，就是惹了大麻烦，是要挨打的。
　　但翻墙出去，从正门进来，就是出去是为了玩乐，但是没惹事，最多去大少爷那里听几句训就过了。
　　所以当林又春出现在林时安书房门口时，林时安的贴身侍卫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有些欣慰，毕竟以前都是大少爷听说人回来了，把人揪过来训的，这还是第一次，大小姐主动来找大少爷。
　　但林又春却是在门口踌躇不前，看起来有点心虚的样子。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侍卫心中一惊，心道这是捅了多大的篓子？


第72章 宫宴
　　林又春在书房门口犹豫很久才敢叩响房门，一想到自己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就觉得这一次哥哥一定会把她宰了。
　　但也比蒋南阁被嫁到那些后宅不干不净的公子哥的家里好！
　　林又春这样想着，在听到房门内林时安的一句“进”的时候，自信心达到了巅峰。房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不小的动静把书房内的人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怎得刚才在门口半天不进来？”林时安见林又春脸上露出了一种归咎夹杂着做好挨骂准备的神情时，眉头紧锁。
　　“怎么不说话，你又惹什么事了？”林时安的质问劈头盖脸砸下来，林又春心中纠结不已，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心中委屈得不行，眼泪都下来了。
　　“你哭什么。真惹事儿了？”林时安最见不得这位的眼泪，一见对方流眼泪就软了声音，伸手想帮忙擦眼泪。
　　林又春摇了摇头，自己伸手把眼泪都抹在袖子上，把林时安看得无奈至极。
　　“哥，你还没有娶妻，你能不能把郡主娶回来给我做嫂嫂？”林又春一向是个虎的，此时见林时安有了好脸色就开始得寸进尺。
　　林时安笑容一僵，看着林又春的眼神由心疼转换成不可置信，甚至是一种“你要害我！”的惊恐神情。
　　林又春抹了抹眼泪，闭着眼睛就跪下抱住了林时安的大腿，哭嚎着就是不愿意放手。
　　“哥我求你了，京城中配得上郡主的世家公子没几个是好东西，现在只有你！”林又春这般说着，死死抱住挣扎的林时安。
　　“哥算我求你了，我真的很喜欢郡主，我不想看着她嫁给不喜欢的人还要过得不好，她要是嫁到我们府里，我一定把她当做亲姐妹！你要是同意，以后我就再也不乱跑了，都听你的！”
　　林时安只觉得头大，于是林又春的脑壳就被林时安敲了一下。“快起来！你这么喊，万一有人把这些话传出去，郡主的名声怎么办？”
　　林又春经林时安一提醒立马就闭了嘴，但还是不愿意松手，还叫嚣着林时安不答应她以后就挂在林时安腿上了。
　　林时安觉得这是从他有妹妹以来最烦恼的一天，郡主和亲，婚事只能由皇帝做主，最好的情况也只是郡主在皇帝主意的人选里挑一个比较喜欢的。
　　林时安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皇帝选中的人，但是自己现在刚二十一岁，还无心婚事。除了顶着个国公府世子的名头，身上只有一个很小的官职。
　　若是娶了郡主，以后就算不被赶出朝堂，也只能在边缘徘徊了。
　　这是国公夫妻和林时安都不愿意看到的，但林又春只是后宅的一个小姑娘，就算心野跑出去也从不会关注朝堂，这下子可算是把林时安为难住了。
　　“你先起来，郡主和亲不是兄长我能干预的，若是郡主……对我有意，兴许还一些可能。”
　　林时安说着轻咳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林又春知道她哥是害羞了，毕竟她哥长到二十一岁连个通房都没有，至今后宅干净，不然她也不会求她哥了。
　　林又春有些遗憾地拍了拍因为跪地而弄脏的衣服，抿着唇走了，但心底还是把最后的希望放到了郡主可以看上她哥这个可能。
　　她不知道这个想法算不算好，她只知道，若是郡主进了宫，那她以后都见不到郡主了，她不想和郡主分开。
　　现在十七岁的林又春还没有想过，女子和女子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可能，她求天求地盼到了宫宴。
　　宫宴上郡主穿得很华丽，比那天江宁湖还要好看，林又春的视线就没有从蒋南阁身上离开过，其他的小姐都在偷笑，就连林时安也比那些同僚好友打趣。
　　“林兄，你那妹妹总盯着人家郡主是怎么回事？”将军府的二公子最喜欢看热闹，此时端着酒杯凑到了林时安身边。
　　将军府的大公子已经娶妻，此时带着妻儿守在南方的边关，这位二公子再过两年也是要上战场的料，根本不可能让郡主和他和亲。
　　所以他今天穿得花枝招展的，完全没有掩藏锋芒的意思，倒是和一身素色常服的林时安形成鲜明对比。
　　林时安是以国公府世子的身份进宫的，以他的官职还不足够参加这种大型宫宴。所以他选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素色衣袍。
　　但林时安或许不知道，在一堆花枝招展看起来像孔雀的人堆里，他一身素青色银丝绣青竹的装扮，就是夜晚撒到地上的月光。
　　林又春今天是一身淡粉色绣荷花的衣袍头顶的荷花簪子显得她真的跟荷花成精似的，吸引人的很。
　　但蒋南阁不敢多看，只能偶尔假装喝酒时瞥上几眼，心中莫名生出失落。
　　林时安是在林又春紧盯着蒋南阁时走来的，他实在受不了自家妹妹那副花痴样了。
　　于是，蒋南阁的视线里就这样走来了一位身形颀长，样貌和林又春有六分相似的男子。
　　一身素青色衣衫，立在林又春身边时到真的像是江宁湖中的荷花荷叶。蒋南阁端着酒杯的手一顿，酒水就这样洒在了衣袍上。
　　坐在不远处的皇帝注意到了这点，视线顺着蒋南阁看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个一身素青色的男子身影，而那抹淡粉色自然而然得被忽略了去。
　　皇帝笑眯眯地看向蒋南阁，却见蒋南阁低着头，耳夹红红似乎是害羞的模样，于是心里有了主意。
　　林时安还在训话，却突然见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走到自己身边，笑眯眯地请自己去见陛下，心中警铃大作。
　　林又春瞬间抬头看向蒋南阁，只见蒋南阁的视线在往她和哥哥这边看，想到某种可能，心中的兴奋劲儿立马来了。
　　但心中依旧有无法忽略的失落，林又春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视线紧盯着上首的皇帝和蒋南阁。
　　看着自己兄长给郡主行礼，皇帝笑得一脸见了新人的表情，蒋南阁也是低着头似乎很害羞的样子，林又春抿了唇，扭头不愿再看。


第73章 红盖头
　　林又春不去看，但婚事依旧定下了，蒋南阁看着林时安躬身行礼的模样，眼中毫无波澜，只是紧紧盯着林时安的脸。这脸，这林又春的是真像啊。
　　郡主和国公府世子和亲的消息第二日就传了出去，宫宴仅仅起到了一个相看的作用。
　　林时安刚回到国公府就发了一通脾气，林又春躲在门外，心中酸涩，不知做何感想。
　　按理说自己的愿望得以实现该高兴才对的，但一想到哥哥对郡主没有感情，以后郡主难免看哥哥的脸色时，林又春的心便像是被蚂蚁啃食，麻麻的，不痛却无法忽视。
　　接下来的日子，按照东启国的风俗，新娘和新郎在婚前是无法见面的，而林又春作为小姑子，也是要和母亲一起操办婚事的。
　　看着被挂起来的红绸，全府上下都充斥着喜气， 下人们也都穿上了新衣，个个干劲十足地为主家做事。
　　一个丫鬟指挥着其他下人去端布置新房的物件，国公夫人带着林又春在这府邸里转啊转，看尽了府里的喜气。
　　但林又春却是愁眉苦脸，按照林时安的说法，自己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左右自己的婚事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倒不如便娶一个可以和妹妹好好相处的妻子。
　　林又春一边苦涩。却又一边麻痹自己，全当这个媳妇儿是给自己娶的。
　　婚礼来的很快，成婚当日，许多京中贵族都来了，但很多人都存了看笑话的意思，毕竟这个郡主身份特殊，林时安一旦娶了便失去了在朝堂出头的机会、
　　但林又春却是很高兴的，她不知是不是被那喜庆的氛围带动，竟然十分期待溅到蒋南阁身穿喜服的模样。
　　看着哥哥将蒋南阁带进府里，两人拜了堂，林又春的期待便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意和难以忽视的遗憾。
　　林又春想，自己要是男儿，是不是就可以和蒋南阁在一起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躲在一个角落里，看着那个天仙一样的人成为自己的嫂子。
　　满目的红似乎散发着某种悲戚的意味，林又春知道，这是自己一直害怕的婚礼。她自小便知道这婚俗制度是吃人的。
　　所以她至今不愿意嫁人，与那些满心满眼期待着将来有一个公子可以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姐妹们不一样，她反而更加偏向和自己喜欢的人浪迹天涯。
　　新娘被送进洞房，林时安便开始和那些宾客喝酒谈论，互道恭喜。
　　林又春抿了抿唇，悄悄的端着一盘点心去了洞房。她作为小姑子，应该还是可以去见一见她的吧？
　　此时的蒋南阁坐在喜床上，眼前只有一片红色，慢慢的她竟觉得眼前的红色有些诡异，像是要吞噬人的火焰。
　　盖头忽的被掀开了一个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讨好笑意的脸，是林又春来了，但她却掀了自己的盖头。
　　蒋南阁想到这盖头是自己夫君才能掀开的，不禁红了脸，泪眼盈盈的样子也把林又春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对方。
　　“嫂嫂你别哭啊！我错了，我不该掀你的盖头的。”林又春连忙放下了盖头，站在一边的寻歌神色复杂。
　　“阿春你来干什么？”蒋南阁有些慌张，但还是伸手轻轻地掀开了一个角。一双含着泪意和好奇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又春，叫林又春看了便觉得心中欢喜。
　　“嫂嫂，我担心你没吃东西，待会儿还要喝合卺酒恐伤了胃，便给你送点点心。”林又春跟献宝一样将手里的盘子递过去。
　　这一下就是蒋南阁都惊了，满满一大盘子，各种点心都有一两块，似乎早早便考虑到不知道她的口味，特地让她自己挑。
　　林又春眼眸发亮得盯着蒋南阁，蒋南阁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捻起一块甜腻的桃花糕，林又春瞬间便笑了开来。
　　“嫂嫂我就知道你会选这桃花糕，我看见这糕点第一眼便想起你来。”林又春的声音不大，似乎是害怕门外的人会注意。
　　“嫂嫂你快吃吧，再过会儿我哥就要来了，到时候他们闹洞房，我一定把他们都堵在外面！”
　　林又春这般说着，还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起来很可靠的模样。蒋南阁看着她这样子，感受着唇齿间弥漫的甜味，不禁抿唇一笑。
　　林又春也被这笑容晃了神，嘿嘿地笑了几声，但蒋南阁却是真担心这个傻孩子会去堵房门。
　　闹洞房的都是些公子哥，林又春一个小姑娘不能去，万一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公子算计了，她心中也不会好过。
　　但结果是并没有人来闹洞房，林又春带着剩下的糕点走后林时安便走了进来，林时安看起来有些醉，是被贴身侍卫扶进来的。
　　林时安强撑着醉意，挑了盖头，才到结发的步骤就睡过去了。
　　蒋南阁只能把下人都赶出去，看着那缠绕在一起的发丝，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唇，但私心还是不愿意和林时安结发，于是便操起剪刀剪下了林时安的发丝，将其缠绕在一起。
　　躺在同一张床上时，蒋南阁满脑子都是林又春将自己盖头掀起来的时候，她看到的林又春的模样。
　　那般灼热的眼神，和真挚的笑容，是她十六年来都未曾见过的。
　　林时安睡着了，蒋南阁坐在一边，手里紧紧握着盖头，似乎可以从这布料上感受到不久之前那个女子的温度。
　　蒋南阁记得自己的母亲在自己临走时告诉过她，红盖头是新婚之夜，夫君才能掀开的。
　　夫妻二人还要结发，喝合卺酒，洞房花烛。但她和林时安之间都没有，反而是林又春，她最先掀起了她的盖头。
　　想到如果林又春是自己的夫君，蒋南阁便觉得一阵脸热，不禁将自己的脸埋进盖头中，红绸映衬下，蒋南阁白皙的耳朵似乎也渐渐红了起来。
　　*
　　第二日，蒋南阁是被国公夫人的训斥声吵醒的，国公夫人似乎很不满，林时安也不在身边。
　　她听到了一道女子的声音，她起身穿了衣服，打开门一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74章 宴会
　　映入眼帘的便是林又春被罚跪的一幕，蒋南阁看着林又春那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好笑又好奇。
　　“你啊为什么就是不消停？”国公夫人恨铁不成钢得点了点林又春的额头，看着林又春那一副怂样，真是心疼又好笑。
　　蒋南阁走上前去给国公夫人行礼，但国公夫人却是淡淡的，看起来十分不在意这个儿媳一般。
　　蒋南阁面色一僵，但林又春见到她却是高兴的不得了。林又春挣扎着就要起身和蒋南阁打招呼，却被国公夫人重重一锤。
　　“老实待着，今天你要是敢出国公府的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国公夫人说完，朝下人挥了挥手想要将林又春带下去。今日是新媳妇过门第一天，要是林又春在这里护着蒋南阁，她这个婆母的威风可就立不起来了。
　　俗话道知女莫若母，国公夫人的表情了林又春只看一眼便知道要发生什么，不顾哥哥警告的眼神，挣扎着扑了过来。
　　“母亲，母亲！您不能这么对我，我就要出去！”林又春一下子抱住了国公夫人的大腿就开始哭嚎，丝毫不在意国公府大小姐的脸面。
　　国公夫人语塞半天，最终也没有说出半句苛责的话，她低头看见林又春那一脸算计的小表情就知道这个女儿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给我起来，你是国公府的大小姐，这样撒泼打滚成何体统？”国公夫人揪着林又春的耳朵朝院子外走，看起来就是一副要收拾她的架势。
　　蒋南阁站在原地抿着唇，眼神追随着林又春直到林时安走到她身边。林时安低头看着这位没有任何感情的妻子，叹了口气。
　　“又春性子是这样的，今后还请你多担待。”林时安淡淡开口，看着蒋南阁的眼神中全是寡淡，似乎他面前的不是一个美丽温婉的妻子，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蒋南阁低下了头，脑海中全是昨晚林又春来找自己的画面，还有刚才林又春被揪着耳朵带走时的得意模样。
　　“不会的。”蒋南阁下意识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林时安的话，林时安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朝着国公爷的屋子去了。
　　蒋南阁看了林时安一眼，连忙跟上。成亲第二日，是要去公婆面前敬茶的，这些高门贵府的规矩蒋南阁是不会忘的。
　　于是蒋南阁便这样成为了国公府的儿媳妇，国公夫人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媳，但慢慢的她就发现，自己的女儿很喜欢蒋南阁，每天陪着蒋南阁学些绣花作画，都不乐意翻墙出去玩了。
　　国公夫人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但到底还是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的，于是连带着看蒋南阁都多了几分笑脸，直把蒋南阁看得莫名其妙。
　　有时林又春也不完全学习绣花作画，国公府没有不让女儿习武的规矩，于是林又春也会挥舞长剑，在院子中给蒋南阁表演一番。
　　蒋南阁这时便会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看着林又春表演，心中感慨又羡慕。也会在林又春锻炼完给她擦汗，姑嫂二人关系极好。
　　这天，林又春突然拿着一封帖子冲进了夫妻二人的院子，原是京中一年一度的赏花会来了，那些小姐给林又春下了帖子。
　　这个宴会是给一些未婚的小姐公子们相看的机会的，起初却是成全了不少好姻缘，但后来发展着就偏离了一开始的意思，慢慢变成同性之间的竞争、挤兑。
　　而此时，林又春收到了这个帖子，以往她都是不去的，但这一次国公夫人态度强硬，她可不敢真的不听国公夫人的话。
　　“好嫂嫂，你就陪我去嘛！”林又春抱着蒋南阁的手撒娇，想把这个自从成婚后话便越来越少的女人约出去。
　　“那是你们未婚小姑娘的宴会，我去干什么？”蒋南阁羞红了一张脸，不好意思地推开了林又春。
　　林又春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起身绕到蒋南阁面前，拉起蒋南阁的手就开始撒娇。
　　“嫂嫂你还说呢，你比我还小上一岁，去嘛去嘛，没关系有我在呢！”林又春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蒋南阁。
　　蒋南阁真的受不住这种眼神，她看见林又春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总会想起新婚之夜林又春那一脸真挚，于是便头脑一热点了头。
　　这下子林又春可就高兴了，差点兴奋地跳起来，蒋南阁看着她高兴地马上就要上蹿下跳的模样，露出了一个笑容。
　　林时安也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未娶妻之前很少见自己的妹妹进自己的屋子，但自打成亲之后，他妹妹来他院子的次数越发多了。
　　他一直知晓妹妹是无人陪伴才会跑出去，他对这个现象总是无可奈何的，但自己成亲之后，妹妹便再也没有跑出去一次，于是也渐渐地默许了她来自己院子的事情。
　　林又春见自己哥哥来了，连忙转身朝林时安撒娇，生怕林时安不同意蒋南阁去。林时安看着这个抱着他手臂的小女孩，有些无奈。
　　“从小到大只会用这一招！”林时安弹了弹林又春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神里皆是无奈和宠溺。
　　林又春说明了来意，林时安一时有些纠结，毕竟那宴会从来只有未婚的公子小姐去，自己的妻子去了会不会不合适？
　　林又春自然知道林时安的担忧，于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会让自己人吃亏的，林时安终于点了头。
　　蒋南阁全过程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和林时安一样用宠溺又无奈的眼神看着林又春。
　　看着林又春和蒋南阁贴得极近，林时安抿了抿唇，心中再一次冒出这个媳妇不是给自己娶的，而是给自己的妹妹娶的这个念头。
　　看着林又春蹦蹦跳跳去准备的背影，林时安和蒋南阁对视一眼，眼中的复杂情绪尽显。
　　“又春会护着你，你不要太拘谨。”林时安只能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第75章 维护
　　自那天之后，林时安便总觉得自己的妹妹和妻子之间有些怪怪的，看着二人相贴的手臂，还有林又春时不时凑近蒋南阁的动作，林时安疑惑地皱了皱眉。
　　“大人，该上朝去了。”下属凑了过来，最近朝堂上事情很多，林时安作为一个有官职在身的世子，朝会是必须去的。
　　林时安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时都在看林又春，林又春此时正打算上马车和蒋南阁一起去赏花会，余光里瞥见自己的哥哥盯着这边。
　　林又春咧嘴一笑，不顾周边人们怪异的眼神，朝着林时安挥了挥手，“哥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嫂子的！”
　　林时安的困惑再也不加掩饰，他咋感觉这话怪怪的，说的就给他死了似的。
　　林时安点了点头，勒紧缰绳转身朝着皇宫去了，林又春看着自己哥哥走了，笑嘻嘻地钻进了马车。
　　此时是夏季，正是赏荷的好时机，赏花会的地点也定在了江宁湖。从某种角度来看，这里也是蒋南阁和林又春相遇的地方。
　　林又春生怕蒋南阁觉着无聊，为这一路准备了不少小玩意儿，吃食也不少。看着蒋南阁垂眸吃着糕点，林又春眼珠子一转开始给蒋南阁介绍起赏花会。
　　“嫂嫂，你初来乍到不知道这赏花会，不如又春给你介绍一下吧！”林又春说着凑到了蒋南阁的身边，再一次挽住蒋南阁得胳膊。
　　经林又春介绍，蒋南阁总算知道了这赏花会的由来。原是多年前一个公主提出的，那位公主是个贪玩的主儿，但日日被箍着，索性就举办了这么一个赏花会。
　　赏花会一向都由京中小姐举办，一年换一家小姐来举办，有时也会是宫里的公主。举办这些宴会都是为了给那些深闺中的小姐解解闷，有机会出来散散心。
　　后来演变着，也邀请了不少公子，才子佳人聚在一起传出了不少佳话，那些对女子严苛的父母也会在女儿被邀请的时候，心甘情愿地让女儿出门。
　　所以这赏花会是很受欢迎的，但林又春这种胆大敢翻墙出去玩乐的小姐却不怎么感兴趣，毕竟一堆人聚在一起，勾心斗角的林又春一点也不喜欢。
　　看着林又春那跃跃欲试的模样，蒋南阁抿唇笑了笑，总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大一岁的人才是一个孩子，而自己才是那个长辈。
　　林又春似乎对蒋南阁生出的这种疼爱毫无察觉，还在傻乎乎地跟蒋南阁说话，时不时还掀开帘子朝外面看一看。
　　“什么时候到啊？”在林又春第七次掀开帘子之后，她发出了这样一声哀叹。蒋南阁是个话少的，在听见林又春这句话之后牵住了她的手。
　　“不急，咱们慢慢走。”蒋南阁牵着林又春的手，温暖干燥的手让林又春莫名心安，林又春也不再坐立难安。
　　事实上，两人也不需要再等多久，林又春最后一次掀开帘子的时候，她便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马车。
　　许多公子小姐都已经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宫宴的影响，很多公子身着一身青色衣袍，远远看过去林又春只觉得眼熟的很。
　　“哎呀！”林又春一拍脑门，这些人是不是在模仿她哥？
　　看来她哥在宫宴上那一身吸引了很多小姐啊，这么多人效仿。
　　蒋南阁也发现了华点，那就是那些小姐也一个个打扮得跟荷花一样，这倒把一身红衣的林又春衬托得格外独特了。
　　就连自己为了不张扬而特地挑选的一身素衣也变了味道，反而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蒋南阁和林又春同时看向对方，在对方眼里看着了一丝无奈和幸灾乐祸。林又春笑弯了眉眼，只道自己的嫂嫂果然了解自己。
　　“嫂嫂，你看这荷花开的好不好？”林又春的话语间多了几分嘲笑，看好戏的眼神也朝那些小姐瞥去。
　　蒋南阁只觉得这是来到大周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看着那些小姐一个个打扮的跟荷花成精似的，直接便笑出了声。
　　“此时正是夏季中旬，荷花也到了盛放的时节，当真是好看。”蒋南阁笑着点头，但却没有嘲讽之意。
　　她是皇室郡主出身，自小的教育便是这样的，尽管心中再觉得好笑，也不能得罪了那些小姐。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那些时刻观察着这边的小姐面色便好了不少，蒋南阁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呀，不准乱说话！”蒋南阁悄悄拧了一把林又春的腰身，把林又春拧的龇牙咧嘴求饶不已。
　　“嫂嫂！好嫂嫂我错了，你快放手！”林又春一边去拉蒋南阁的手一边低声求饶，把蒋南阁都给逗笑了。
　　但蒋南阁还是故意板起脸来训林又春：“下次不准这样说话，不然嫂嫂就不理你了！”
　　林又春立马闭了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看着蒋南阁，就连林又春都发现了，只要自己露出这般委屈的神情，嫂嫂便不会生气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笑，那些被忽略的人只觉得心中一阵憋闷，特别是刚才的那一番话，有那么几个人总觉得自己的面子丢了个干净。
　　“郡主和林小姐还真是感情深厚，活脱脱一副亲姐妹的模样。”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林又春脸上的笑意立马散了去，凌厉的目光也朝那位小姐投去。
　　这个小姐蒋南阁不认识，但是林又春可是熟悉的，是户部尚书家的二小姐，平时有什么宴会也最爱找林又春的不痛快。
　　偏偏国公府总是叮嘱林又春在宴会上不能惹事，于是林又春对上这个小姐总是憋闷不已。不能动手，吵嘴又吵不过人家。
　　蒋南阁也看向了那位小姐，眼中不满的光也闪烁着，看的那位小姐发怵。
　　可蒋南阁只是一个和亲郡主，娘家远在别国，传闻夫君和婆家也对她不甚亲近，于是那位小姐便挺直了腰板。
　　“郡主这般看着臣女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蒋南阁闻言笑了笑，这笑容里却掺杂着不怀好意，林又春站在一边也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76章 落水
　　林又春伸手拉了拉蒋南阁，生怕蒋南阁在这个刁蛮的二小姐嘴下吃了亏，却没想到蒋南阁也是不好惹的。
　　“敢问这位小姐是何人，宫宴上并未见过。”蒋南阁神色淡淡，看着那二小姐的眼神中充满一种莫名的情愫，让人看了不适。
　　其他小姐闻言扑哧一笑，这二小姐虽然是嫡出的小姐，但是不得老夫人的宠爱，偏偏户部尚书又是个孝名远扬的，这二小姐背地里被穿了多少小鞋都不知道。
　　宫宴那天也算是巧合，这二小姐前两天跟长嫂顶嘴差点把长嫂气出病来，于是便被老夫人打了一顿板子，躺在家里养病。
　　蒋南阁的确不知道这些，一开始只是想摆自己郡主的架子，结果这么一问倒是问到了那二小姐的痛处。
　　听着周边的嘲笑和窃窃私语，二小姐只觉得脸都要丢光了。
　　一开始她便是羡慕嫉妒林又春和嫂子感情好，想到自己和家中长嫂极其不对付，于是便想阴阳怪气几句，倒是没想到被反将一军。
　　“难怪老太太不喜欢你，就你这种没脑子的性子，说出来都是辱没你们李家的门楣。”林又春毫不客气地出言嘲讽。
　　李二小姐被气的脸色通红，咬牙切齿地瞪着林又春，眼中全是算计，一点也不加遮掩。
　　其他小姐皆是看戏的神情，似乎还有点期待这三人能打起来，毕竟一年没几次可以自己出门的机会，要是可以借机看个笑话，也算是解了闷。
　　但林又春是不会让她们如意的，因为已经开始有公子上前来解围了，大家也才反应过来这赏花会还有男子似的。
　　看着那一堆一堆的荷花配荷叶，林又春努力憋着笑，就连时刻站在蒋南阁身后的寻歌也是憋的面色涨红。
　　而蒋南阁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但实际上还有些懵，林又春将蒋南阁带到一边给蒋南阁解释缘由，于是蒋南阁也笑了起来。
　　这边的欢声笑语让另一边暗中观察的李二小姐十分不满，看着这边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周围的小姐看见她的神色，都默默地离她更远了一点，毕竟这样没脑子还藏不住事儿的人，她们还是远离的好。
　　赏花会有一个固定流程，就是赏花游玩。这一次地点定在江宁湖上，想要赏花肯定就要上画舫游船。
　　好在主家早早便准备好，在大家都互相熟络之后便邀请大家上船。蒋南阁看着那船，莫名有种危机感。
　　林又春牵着蒋南阁的手，今日穿的是一身红色劲装，丝毫没有来宴会的觉悟，依旧是我行我素爱穿什么穿什么。
　　蒋南阁被林又春搀扶着上了船，看起来真的像一对有情人，周围的小姐看着林又春看蒋南阁的那眼神，面色都有些奇怪。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姑嫂啊……
　　而蒋南阁和林又春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依旧自顾自聊着天。蒋南阁是有夫之妇也就罢了，林又春都已经十七了，是在场年龄最大的未婚姑娘，却不跟那些公子交谈。
　　起先大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游船来到了江宁湖的中央，周围的荷花也都很密集的时候，众人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眼见蒋南阁网水里跌去，众位小姐都慌了神，那些公子也面露难色。毕竟蒋南阁是有夫之妇，小姐们下水也不合适。
　　“扑通”一声，蒋南阁彻底落进了水里，就在大家都有些慌神的时候，林又春一咬牙跳了进去。
　　大家都有些意外，但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林又春是蒋南阁的小姑子，都是自家人下去救人也合适，但林又春这一行为可就是把自己的名声弃之于不顾了。
　　但林又春并没有这么多想法，她只知道蒋南阁掉下去了，她要救人。她答应过哥哥和自己的，要照顾好蒋南阁。
　　最终的结果是蒋南阁被安全救了上来，但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林又春看着完全遮不住两个人的披风，抿了抿唇接过，把蒋南阁包了个严严实实。
　　在场的男子或低头或转身的，都给了林又春和蒋南阁最大的尊重，而其他小姐也是上前关心。
　　蒋南阁并没有昏迷，而是紧紧揪着林又春的衣领，靠在林又春的怀里瑟瑟发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后怕。
　　林又春的视线投向李二小姐，在场没人会无缘无故害蒋南阁，而李二小姐不一样，刚才就一副要报复的模样，此时心虚的表情更是藏都藏不住。
　　“看我干什么？”李二小姐或许还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把自己出卖了个彻底，还在狡辩着。
　　林又春一言不发，心知面前这人就是拿准了蒋南阁是有夫之妇，没有男子敢下水救人，而女子也少有会水的人。就算有小姐会水，也不会舍弃自己的名声下水救人。
　　林又春把拳头捏的咯咯直响，看着李二小姐的眼神似乎要吃人一般。
　　李二小姐知道这个人是个脾气不好的，不然京中也不会盛传国公府大小姐难以管教，无法无天的传闻。
　　看着林又春气冲冲地往李二小姐的方向走去，周围围了一圈的小姐下意识给林又春让出一条道来，就是那些公子也没敢上去拦。因为这小姑娘此时看着真的太吓人了，有一种要把所有人做成手撕肉干的架势。
　　果不其然，林又春是个烈性子的，哪怕一身衣服都还湿漉漉的，依旧扬起手给了李二小姐一巴掌。
　　林又春知道女孩子之间挥拳头不是很合适，于是选择和那些小姐打架一样，扇巴掌。
　　她还特地将自己湿漉漉的衣袖也挥过去，不仅打的疼，还可以把李二小姐的妆给卸了。
　　李二小姐都被打懵了，周围的人皆是同情地看着她，而林又春则是转身抱起蒋南阁，将蒋南阁的脑袋按到自己的怀里。
　　“我的兄长说过，在外要让我照顾好嫂子，如今嫂子受了委屈，我难免要被兄长惩罚，还望到时候各位帮我澄清。”
　　林又春说完这话，竟是抱着蒋南阁就往岸边去，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把那些公子哥都给看傻了。


第77章 报仇
　　林又春和蒋南阁回到府中的时候，林时安早已经下了早朝，看着自己的妹妹以那样霸道的姿势将自己的妻子抱回来，林时安面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林又春见到林时安也并没有停下，而是抱着蒋南阁径直往院子里走，林时安看着林又春冷着一张脸远去的身影，第一次感到这样的疑惑。
　　蒋南阁呛了几口水，此时已经昏过去了 林又春早已经叫人请了大夫。林时安是随后到的，一路上听着寻歌解释了缘由，也是心中气愤。
　　“那李家二小姐真的好大的胆子！”要是蒋南阁在他们家出了事情，他可就遭老了！
　　林时安跟了进去，发现林又春眼眶红红地看着蒋南阁，一只手紧紧拉着她的手，大夫在一边都没眼看。
　　林时安：……咱俩反了吧。
　　“没事的，有大夫在呢！”林时安欲言又止半天，最终只憋出这句话来。
　　他拍了拍林又春的肩膀 ，最终转身出了房门，一个人消化自己得妹妹好像喜欢自己的媳妇儿这件事情。
　　蒋南阁不用一会儿就醒了，一睁眼就看见林又春守在自己身边，眼眶红红似乎受了委屈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伸手想摸林又春的脑袋，林又春见此立马低下头，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的时候，林又春的眼泪汹涌而出。
　　“我不会放过那个李二小姐的！”林又春咬牙切齿的说着，攥着蒋南阁手掌的手用力，蒋南阁感受到了疼痛，惊呼一声。
　　林又春立马松了手，连忙哄着蒋南阁，就差直接给蒋南阁呼呼了，蒋南阁看着林又春哄自己的这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好了，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蒋南阁摸着林又春的头，看着林又春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不禁有些心疼。
　　“别哭了，你再哭我就不理你了！”蒋南阁这般说着，拍了拍林又春的脑袋 林又春立马不哭了。
　　“那我不哭了，你不能不理我！”林又春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将自己得脑袋埋在蒋南阁的臂弯处。
　　“我很担心你，是我的错，我太张扬为你惹祸了。”林又春这般说着，蒋南阁感觉到自己臂弯处的衣服被眼泪浸湿了。
　　蒋南阁都被气笑了，坐起身来将林又春抱进怀里轻声哄着，看起来倒像是一对有情人。
　　而此时端着药碗要进来得林时安：啊？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才是一对？
　　蒋南阁余光间瞥见了林时安的身影，顿觉心中一阵心虚，拍了拍林又春的肩膀示意林又春松开自己。
　　林又春一脸懵地松开了蒋南阁，回头时便看见了林时安，对上了林时安带着打量和疑惑的目光，林又春没由来的一阵心虚。
　　“哥，你怎么来了？”林又春摸了摸鼻子，看着林时安的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心虚。
　　林时安：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我来给南阁送药，你好好照顾你嫂子，我还有公务在身。”林时安说着放下了药碗，转身急匆匆离开了。
　　蒋南阁看着似是逃跑一般离开的林时安，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转头看了看正殷勤给自己吹凉药汤的林又春，抿了抿唇。
　　“我自己来吧，又春你先回去吧！今日的事情不可能就此了之，婆母肯定还在等着你。”
　　蒋南阁说着几乎是抢一般夺过了药碗，看着林又春的视线中充满了复杂，林又春看着蒋南阁有些疏离的模样，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她的衣服还没换，刚一走出院门就看到了国公夫人的身影，她低着头走上前去，外袍上的水平早已经干了，但内里还是湿漉漉贴在身上。
　　国公夫人看着面前这个像是落水小狗的女儿，叹了口气，刚想出口的训斥变成了安慰和夸奖。
　　“虽然还是有所欠缺，但是你救下了郡主，母亲今日便不训斥你了，赶紧去换衣服吧！”
　　林又春闻言抬起了头，看着国公夫人的眼中皆是惊喜，她想上前抱着国公夫人撒一撒娇，但是却被国公夫人嫌弃了。
　　“你可别过来，快去把你的衣服换了，头发上还挂着水草呢！”国公夫人这般说着，但还是摸了摸林又春的脸蛋，然后转身朝着院子中走去。
　　林又春犹豫片刻，生怕国公夫人会为难蒋南阁，她的想法被国公夫人看了出来，国公夫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不听话还是怎么的，难不成我还能吃了她不成？比你哥操心的还要多！”林又春闻言只能赶紧朝着自己的院子奔去。
　　“母亲，这件事情是女儿欠考虑了，您可千万别为难嫂嫂！”
　　林又春的声音缓缓飘来，国公夫人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去见蒋南阁。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是清楚的，这次来也只是想看看蒋南阁的状况，到时候去户部尚书府也好算账。
　　结果这一个两个都害怕自己是那个恶婆婆，生怕自己把那娇弱无言的郡主给生吞活剥了，这还看什么啊，不如回院子去浇花！
　　国公夫人想通之后也转身走了，只是派了身边的进侍去慰问一下蒋南阁，至于算账什么的，估计她的女儿便会搞定。
　　国公夫人心情很好地走了，把那些下人都看愣了，毕竟以往国公夫人对这个儿媳妇总是淡淡的，甚至还有些看不顺眼。
　　此时大小姐说了几句话，夫人便不去为难郡主了，果然这个府里还是大小姐和大少爷说话好使！
　　而此时的林又春也如同国公夫人猜测的那般，已经在心底开始谋划着该怎么算账了，直接带着嫂子冲到尚书府去实在是不合适，那该怎么给嫂子报仇呢？
　　林又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思考着自己的报仇计划，忽的，她想到了什么。
　　“逐风！”
　　一道身影出现在林又春面前，林又春也刚好将衣服换好，林又春撅着嘴看着单膝跪地的逐风，摸了摸下巴。
　　“逐风，你今晚带着些死老鼠死蛇什么的，把那些东西通通放进那李二小姐的被窝里去！”
　　逐风闻言抽了抽嘴角，虽然自己功夫是很好，但是把这些东西放进被窝是不是太恶心了点，而且自己还是个男子。


第78章 鞭打
　　林又春似乎是察觉到了逐风的这份犹豫，眼睛立马瞪了起来，“怎么，你不愿意去吗？”
　　逐风一激灵，想到了以前大小姐捉弄那些下人和侍卫的手段，虽然不痛快，但是很社死，他丢不起那个人。
　　逐风立马就下去了，林又春撅着嘴想了半天，觉得只有这个惩罚还不够，于是便出了院子朝着蒋南阁的院子去了。
　　蒋南阁此时刚喝完药要躺下休息，眼见一道蓝色的身影冲到了自己面前，她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已经知道了是谁。
　　“阿春怎么又来了？”蒋南阁声音温柔，抬手摸了摸林又春的脑袋，自从刚才摸过她的脑袋开始，她便有些眷恋这种感觉。
　　林又春顺着她的意低下了头，将脑袋凑到蒋南阁的怀中，整个人圈在蒋南阁的怀抱中，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嫂嫂受委屈了，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林又春这般说着，抬起了头，却突然发现两人的距离很近。
　　呼吸间吐出的热气打在对方的脸上，气氛越来越暧昧，林又春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下意识舔了舔舌头。
　　蒋南阁也有些害羞，但还是一瞬间便陷入了林又春眼中的情思中，缓缓得，渐渐沉迷，直到温热的触感从唇上传来。
　　蒋南阁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便推开了林又春，她眼中皆是讶异和对自己的恼怒，似乎很懊悔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一般。
　　林又春也有些怔愣，被推开也没有反应，愣愣地看着蒋南阁，甚至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蒋南阁被她的动作弄的羞愤不已，蒋南阁捂着唇不敢看林又春，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已经呆愣住的林时安。
　　而林又春则是一心一意的看着蒋南阁害羞的模样，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林时安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
　　或许自己早应该发现的，林时安这样想着，他缓了缓神色，笑着走了进去。
　　“又春，怎么了，你是不是惹你嫂嫂不高兴了？”林时安的话听起来平常，似乎只是哥哥对妹妹的一句打趣。
　　但皇室出身，心思敏感的蒋南阁却听出了试探，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给林又春使眼色。
　　林又春干了亏心事，就是连林时安的眼睛都不敢看，只是低着脑袋，声音也闷闷的。
　　“我，我没有，我跟嫂嫂说笑呢！”平时的林又春再怎么做了亏心事都不会支支吾吾，毕竟国公府不会真的重罚她。
　　但这一次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说完头还越发低了下去，林时安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端倪。
　　林时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将带着疑问的视线投向蒋南阁，却见蒋南阁也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时安心中冷哼，眼中多了几分不屑和轻蔑，他虽然对这些感情不算了解，但也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妹妹之间感情不纯。
　　“是吗，那你先出去，哥哥有话跟你嫂嫂说。”林时安带着冷意的视线扫过蒋南阁，蒋南阁心中一紧。
　　林又春是被林时安赶出去的，走出去之前都没有注意到林时安极其不好的脸色。
　　她回了院子，心中还在回想着刚才的触感，而另一边的蒋南阁，此时也是心中忐忑。
　　看着坐在一边脸色阴郁的丈夫，蒋南阁主动走上前去跪了下来，林时安高高在上地看着蒋南阁，说出的话早已经没了之前的温柔。
　　“你俩的事情可不是小事，一旦被传扬出去就是我们国公府的耻辱。”林时安这样说着，弯腰抬起了蒋南阁的脸。
　　蒋南阁直视着林时安，看到了林时安眼中的怒意，“我，我错了，我再也不……”
　　蒋南阁这般说着，话音未落一个巴掌便已经落到了她的脸上。
　　“你们真是好样的！”林时安说完便甩袖而去，蒋南阁跪坐在地上，看着林时安离开的背影，眼泪缓缓从眼角划过。
　　第二日，尚书府二小姐被捉弄的事情传扬开来，虽然尚书府并没有跟国公府要个说法，但国公府也不消停。
　　其间还有坊间传闻，主角便是蒋南阁和林又春，他们编排这林又春和蒋南阁的感情，已经传的像那么回事了。
　　蒋南阁和林又春跪在国公爷面前，此时的林国公面色很不好，看着这两个女子，想到外面的传闻便只觉得气一股一股往上冲。
　　蒋南阁一直没说话，林又春也并没有承认她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不过国公爷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
　　“来人，将郡主请回院子去！”国公爷不能拿这个和亲郡主怎么样，只能对着林又春撒气了。
　　蒋南阁被带走了，其间连回头都不敢，林又春则是低着头，下一秒就被国公爷一脚踹翻在地。
　　“我国公府给你荣华富贵，就是你到了十七岁还没人嫁人国公府也没有苛责你，你是怎么回报国公府的？”
　　国公夫人被林时安拦在祠堂外，满心担忧地看着林又春，国公爷拿着鞭子指着林又春，气的胡子都在抖。
　　“你一向不听话，今日我便好好教训教训你！”
　　鞭子化开空气落到皮肉上的声音响起，林又春却一声不吭，甚至连求饶都没有。国公夫人看着也着急，却被林时安拦在外面不能前进一步。
　　林时安看着那道被抽的皮开肉绽的痕迹，心中不心疼的是假的，但更多的却是莫名的恼怒。
　　恼怒自己的妹妹觊觎自己的妻子，恼怒自己的妻子居然而喜欢自己的妹妹，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一鞭又一鞭落到了林又春的背上，血迹也慢慢渗透的衣衫，林又春的冷汗不断地往外冒，牙齿已经将嘴唇咬出了血，但她依旧一声不吭。
　　她很想反驳，她享受的这些荣华富贵究竟是她想要的，还是他们强行赋予自己的？
　　他们只想看着自己嫁人，被锁在深宫内院，而从未真心夸赞过自己的热烈，也会在为了照顾流浪的孩子而翻墙出府的时候训斥她不争气，给家族蒙羞。
　　她不想要这些荣华富贵，她宁愿成为一个死在冰天雪地都无人关心的流浪汉，这些旁人羡慕不已的荣华富贵，便由别人来承受好了！


第79章 有孕
　　林又春最终是被抬回去的，背上已经被抽的皮开肉绽可怖的很，国公夫人看着自己已经昏过去的女儿，自己也哭的昏过去了。
　　林时安看着被人抬回去的林又春，心中也不好受，但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搅和到了一起，心中的气闷却也怎么也消散不了。
　　他转身回了院子，一走进房门就看到了一脸担忧的蒋南阁，蒋南阁听到了开门的动静，还未看清楚来人是谁便跪了下去。
　　“世子，是我的错，求你们不要迁怒阿春。”蒋南阁的语气里满是对林又春的心疼，林时安听了便更来气。
　　林时安还未说出话，门外一个下人的声音传了来：“世子您快去看看吧，京中关于大小姐和郡主的传言把老爷气晕了！”
　　林时安猛的转过身，出门之前狠狠瞪了蒋南阁一眼，之后便气冲冲地朝着国公爷的院子去了。
　　蒋南阁跌坐在地上，寻歌连忙上前去搀扶，蒋南阁紧紧握着寻歌的手，眼中皆是哀恸。
　　“是我不好，连累了阿春。”蒋南阁喃喃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寻歌心里也不好受，虽然她早已经有所察觉，但是她并没有提醒主子，此事酿成大祸，她难辞其咎！
　　国公爷的院子中，林时安急匆匆地赶到才发现国公爷并没有晕倒，林时安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但心情也算不上好。
　　“父亲，您叫我？”林时安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小跑而凌乱的衣衫，躬身行礼。
　　国公爷冷哼一声，看着林时安的眼神中包含了很多复杂的情绪，最后抬手将一只茶杯扔到了林时安的额头上。
　　林时安知道国公爷生气的时候只能顺着他，于是便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脑袋上立马肿了。
　　“亏我国公府培养你这个世子多年，你却连只觉得女人都管不住！”国公爷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桌子。
　　林时安连忙跪下不敢说话，国公爷看着他这恭顺的样子才算消了一些气，他无力地扶住自己的脑袋，叹息一声。
　　“与其解释让外面那些人无端猜测，不如拿出实际行动来，时安，你的年岁也不小了，是该有个孩子了。”
　　国公爷这样说着，心中对蒋南阁的不满越发深重，毕竟皇帝给足了蒋南阁面子，除非蒋南阁主动提出和离或者蒋南阁出了意外，否则林时安只能有蒋南阁一个妻子。
　　林时安跪了下来，此时脑袋上已经有了一个青包，他以额点地，说了声是。
　　*
　　翌日，被打晕过去的林又春一醒来就知道了自己被禁足的消息，她苦笑了两下，看着被暂时封了内力只能近身伺候的逐风、
　　“倒是我连累你了。”林又春有些歉意地对逐风说，逐风闻言立马跪了下来，眼中满满都是对林又春的心疼。
　　“小姐何出此言，逐风是您的侍卫，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林又春笑了笑，心中的苦涩蔓延开来，连逐风都被禁足了，那府里发生的事情她肯定是一点也不会听到了，就算蒋南阁被为难死，她也帮不上忙。
　　或许一开始林又春很难确定的感情，但现在她明白了，她就是喜欢蒋南阁，不是出于对嫂子的喜欢，而是像那些平常夫妻一样的喜欢，是想跟她度过余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喜欢。
　　逐风端来了药汤，林又春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汤皱起了眉，她从小就不喜欢喝药，加之身体强健，很少有喝药的经历。
　　谁知道这一次风寒和背上的鞭伤一道来了，倒是把她折磨的不轻。
　　她也发觉自己此时正在发烧，所以只能接过药碗，她现在趴在床上，连喝药都有些困难，逐风只能拿着药匙一点点喂给她。
　　但这可就是折磨了，后背上的伤还在火辣辣的疼，虽然只是皮肉伤，但是国公爷说要让她长记性，根本没有让大夫开一些可以涂抹的药膏。
　　于是林又春只能这样养伤，喝药休息，放空发呆。日子一点点过着，终于在养伤的第十一天，林又春想通了一件事情。
　　她想逃，想带着郡主逃出这个困住人的宅院，就算日后生活困苦，她也只想和蒋南阁过上二人一狗一片地的生活。
　　但自己的这个想法要实现实在是太难，于是林又春就把主意打到了林时安身上，哥哥虽然很喜欢管束她，但对她的宠爱是真的。
　　林又春便计划着，计划着该怎么逃走，最好带上蒋南阁一起，虽然拐跑嫂子这件事情很不道德，但是她就是打算做了。
　　养伤的第一个月，林又春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就是禁足还没有解，林又春还是不能出门，但是逐风可以。
　　在林又春持续的哭嚎和求饶下，逐风可以出院子了，这下可就好办了。逐风拿着林又春的家底去给林又春在京城附近的村子里置办了房屋和田地。
　　试问林时安为什么没有察觉，那就是林时安故意放水，但带走蒋南阁的计划还迟迟无法进行，因为蒋南阁怀孕。
　　按理说一个月的时候把脉还把不出来，但是国公爷厚着脸皮请了宫里最好的太医，隔上个四天就给蒋南阁把脉，终于在林又春被禁足的第一个半月把出了喜脉。
　　这个消息对于国公爷来说是个好消息，对于蒋南阁和林时安等人却是晴天霹雳。
　　林时安虽然会为了国公府的面子而和蒋南阁圆房，但一想到蒋南阁爱着自己的妹妹，却怀了自己的孩子，他就决定自己是个拆散别人的混蛋，虽然蒋南阁是自己的妻子。
　　林又春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就发了疯，既然出不去，但不妨碍她可以摔几件花瓶听个响。
　　国公夫人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此时只想自己的女儿可以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好，就算真的要跟蒋南阁在一起也好。等蒋南阁生完孩子，他们大不了悄悄把林时安的心上人养在外面。
　　没错，林时安有心上人了，是个青楼里的清白姑娘，这样的身份注定无法成为正室。所以国公夫人才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此时的状况就很复杂，嫂子和小姑子 相爱，但是嫂子怀了哥哥的孩子，哥哥又爱着青楼的姑娘。
　　也是国公夫人心宽，否则非得直接气死过去。
　　房门内，林又春此时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就是不可避免地有了伤痕。
　　距离她禁足解开的时间还有半个月，林又春抓心挠肝地想见见蒋南阁。
　　她不在乎蒋南阁怀孕，她只在乎蒋南阁有没有受委屈，是不是被哥哥强迫圆房。
　　林又春越想眼神便越发阴郁，最终转身拿起了纸笔给林时安写了一封信，这封信最终也在当天晚上送到了林时安的手里。


第80章 大结局（HE）
　　林时安也意外于收到自己妹妹写的信，还以为林又春已经打算和自己老死不相往来了，他犹豫着打开了信封，结果被里面的内容惊得差点跳起来。
　　但仔细反应过来的他却是犹豫了，最终在爱情、面子和孩子之间选择了孩子。毕竟孩子不是在父母的期待下出生的，他也不一定会爱这个孩子，不如就成全了蒋南阁和林又春。
　　于是，林时安兄妹便暗中谋划起来，最终成功想到了计划，而此时的蒋南阁也是郁郁寡欢，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林时安也是个考虑周全的，当朝允许女子经商，于是林时安便在别的城市里给林又春盘下了一片店铺，好叫自己的妹妹可以过的舒服点，至少钱财方面不会那样紧张。
　　终于，林又春的禁足解了，国公爷见林又春没有闹事的想法，于是也慢慢放松了警惕，左右蒋南阁已经怀孕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林又春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林又春刚出院子就往着蒋南阁的院子去，中途却被国公夫人拦了下来，国公夫人似乎是有什么感应一样，牵着林又春的手，死死盯着林又春的脸看了半天，最终留下了一句话。
　　“你一定要待孩子好点！”
　　林又春一怔，知道国公夫人应该是知道了点什么，眼眶一热，最终还是朝着蒋南阁的院子去了。
　　但蒋南阁却不愿意见她，蒋南阁靠坐在门后，听着门外林又春哄着自己的动静，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处，眼泪止不住地流。
　　蒋南阁不愿意见林又春，这是她没想到的，林又春只觉得心急如焚，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蒋南阁，又怕蒋南阁觉得大胆不愿意离开。
　　最终林又春还是在走了，她没能等到蒋南阁，蒋南阁却在她走后打开了门，看着已经空了的院子，眼泪汹涌。
　　这天，国公夫人提出了让林时安带着蒋南阁去山上的寺庙为孩子祈福，也让林又春同行，只当为自己上香赎罪。
　　林又春和林时安对视一眼，心知这是母亲给的机会，国公夫人看着兄妹二人对视的动作，心中的苦涩再也掩饰不住。
　　她抹了抹眼泪，转身走了，而林又春也和林时安夫妻同行，到了山路时却遇到了刺杀。
　　林又春拼命护着蒋南阁，蒋南阁眼中也皆是慌张，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林时安正在对敌。
　　看着不算高的山坡，林又春眼中出现了担忧，直到那些下人都被刺客引开，；林时安才朝他们走过来。
　　林时安深深看了蒋南阁一眼，将贴身佩戴多年的玉佩丢给了林又春，同时丢进林又春怀里的还有一包金子。
　　林又春知道林时安的意思，这枚玉佩是身份的象征，如果将来有一天林时安做了国公爷，这个孩子想认祖归宗可就得靠这枚玉佩了。
　　而金子则是林时安作为哥哥给妹妹的保障，林又春眼含热泪地看着林时安，两人无言，而蒋南阁却是懵的很。
　　林又春牵了马，带走了蒋南阁，林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最终无力叹息。
　　国公府大小姐和世子夫人被刺杀失踪的事情立马在京城传了开，为了逼真林时安还特地受了伤。
　　但国公爷怎么会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鬼把戏，气急攻心之下病倒了，国公夫人日日以泪洗面。
　　皇帝震怒，却在第二天收到了来自蒋南阁的信，最终这件事情不了了之，蒋南阁和林又春去了哪儿了，没人知道。
　　*
　　一年后，此时正是夏夜，一声婴儿的啼哭从一间小屋里传来，邻居探出头来，笑嘻嘻地问林又春是不是生了。
　　林又春抱着那个和自己有四分相似的孩子，眼泪落了下来。
　　蒋南阁看着林又春这副模样，虚弱地笑了笑，随即才安心的晕过去。
　　好在这一夜有惊无险，蒋南阁生下了一个很好看的男孩，取名叫做蒋齐贤。
　　一大清早，邻居大婶便拎着几个鸡蛋来到了这个小院子，她进了屋子，看到了躺在一边的孩子。
　　“这孩子真可爱！”
　　林又春此时正在照顾蒋南阁，见大婶来了，于是便给大婶端了杯热水。
　　“可不是嘛，这孩子，像我！”
　　大婶笑骂了林又春几句，将鸡蛋放下，“我就不跟你唠了，我得回去给我家老头做饭去！”
　　林又春把大婶送出去，回屋时看到了已经坐起身来看着孩子笑的蒋南阁。
　　林又春走过去搂住了蒋南阁，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眼神缱绻温柔。
　　“这孩子确实像你。”蒋南阁同样抱住了林又春，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打趣，却依旧温柔。
　　林又春抱着蒋南阁咯咯直笑，孩子听见了笑声从睡梦中醒来，张开嘴就要哭。
　　林又春连忙走过去哄孩子，蒋南阁看着给孩子唱摇篮曲的背影，轻轻笑了笑。
　　这样也挺好的。
　　门外传来小狗的叫声，是小白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小白尖利的叫声，林又春哄着孩子的动静停了，随即传来林又春的笑声。
　　“小黑又打小白了，我去管管。”
　　林又春说完便把孩子交到了蒋南阁怀中，蒋南阁就这样看着林又春走出房门，对外面的白猫和黑狗唤了几声。
　　“你们两个再打架就不给饭吃了！”
　　蒋南阁笑了起来，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浓烈的爱意和笑意。
　　隔壁燃起炊烟，林又春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她摸了摸蒋南阁的脑袋，忍不住再亲了蒋南阁一口。
　　“喝了粥便睡会儿吧。”林又春说着，眼中的温柔已经溢出来了。
　　“我陪着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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